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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ZT:我的遇鬼经历

1楼 2003-04-26 03:58:07
我的遇鬼经历作者:yebuyu

  这是我写的第一个鬼系列。因为以前很多朋友来信说故事里有些剧情方面很难理解,所以我把它重新订正后贴了上来,主要改动是后边的地方。哈哈,半年前的东西了。应该没有多少人会看吧。不过还没有看过的朋友还是可以看看的,对理解第二部的剧情应该有所帮助。其实自我感觉这篇还是蛮有意思的:)

  引子

  我出生在19XX年的六月。老妈常喋喋不休的对我说:“你刚生下来哇哇大叫的时候,家后边的那条河便涨起水,谁家都没事儿偏偏水灌进了自己家。还真是怪事。”

  也常常听奶奶说,我刚被抱回家的时候,一个云游的道人来到我们家,指着我说这个小家伙的一生注定不寻常!家里人很高兴,但听那道人又说:“这不平常并非好事……他再大一点应该会看到许多不想看到的东西,而且……”但话还没有说完便匆匆走了。

  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现在想来,或许他在说我有阴阳眼吧,但事由似乎又不尽然。总之从那时起,奶奶便烧香拜佛,在家里贡神以求我平安。但这却依然不能阻挡我该要到来的命运……

  可以说这一生我的的确确遇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及东西,突然有一天想将它们记录下来,用来博君一笑,亦也算是对这种无奈的命运的又一次无奈自嘲的反抗吧。

  第一次遇鬼

  记忆里第一次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是在五岁的时候。那时家里很穷,父母为了躲债便带着我跑到了四川某县的一个小乡村住了下来。那儿有一条大河,叫做养马河来着。河有10多米宽,水流遄急,再加上河水里含有极多的褐色沙土,让人乍一看有种诡异的感觉。听人说这河里不明不白淹死过不少人。于而村里的老人们也常叹道,养马河呀养马河,你究竟要吞下多少条性命才会平静?大人们虽说不怕,但暗地里都叮嘱孩子们少去河边玩。而一到晚上,也会刻意的饶河岸而行。但小孩的心性,又有几个是乖乖听话的?

  我的家里人很忙,也没太多时间管我。于是我常和几个不安分朋友们去玩。

  但夏末的一天终于出事了。那时正值农忙,伙伴们都提着小兜跟在割稻惠的父母后边捡麦粒。

  我找不到人陪自己玩,便独个儿去了河边。

  那儿一个人也没有。清风不断的抚过河岸的青草,一片安详的景色。我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并瞅着脸旁的一大群蚂蚁吃力的将几只苍蝇搬到洞里去。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开始唤起我的名字。

  我立刻被它吸引住了,站起身来并四处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小夜……过来……小夜……过来……

  这若有若无的声音好像妈妈的声音,但它却来自河里。可能是新生牛贖不怕虎吧,我非但不感到害怕,还大有兴趣的一步一步走到河里去。突然,一双手拍在了我的肩上。

  “喂,鼻涕虫,今天你竟敢一个人来!”回头一看,竟是小航。小航是我的邻居家的孩子,比我大两岁,是个很霸道的孩子。昨天我们才因为争夺河岸使用权而打了一架。我承认我是使用了一种不太公平的多数打少数的战术。不过参与者都是平时被他欺负的很惨的弱小孩子——偶尔也该让他们发泄发泄吧。(笑)

  那场战役的结果是小航在一群愤怒的孩子的轻微体罚下哭起来。他一边往家跑,一边喊着要报复。刚才,可能是他看我一个人去了河边,就不怀好意的跟来了。

  我被他一拍之下顿时清醒了很多。但下意识的首先想到,哎呀,裤子全都湿了,这次要被老妈打屁股了。因为我家里人也是不允许我到河边玩的。一时竟也没想自己为什么会走到了河水里。

  “昨天有胆打我,今天倒栽到我手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娃子。”他见我不睬他,便瞪了我一眼,恐吓道:“把你推到河里去游游泳耍子倒也挺有趣的,喂,你愿不愿意呀?”

  “这哪个愿意的!”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心想这次惨了。但依然不动声色,满是鬼点子的小脑袋在一瞬间不知转了多少转。突然心生一计,说:“别烦我,我正在找东西。你看到在那儿有个金色的亮点没有?可能是宝藏哟!”

  呵呵,这种移花接木的小把戏也只能用来对付孩子。大凡男孩子,不管品性如何都有种英雄情结,他们总爱幻想自己如何如何历险,但大多都是为了寻找宝藏。果然他上钩了,凑过头来好奇的问我:“在哪!”我指着不远处说:“就在那儿,你看不见?!”

  “啊!看到了!是个金娃娃,还是活的。天!它在向我招手!”他大叫起来。我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嘛。不禁暗笑起他说是风就是雨,想象力太过丰富了。

  但他却又并不像在说假话,就像他真个看到了一样。小航顺手抄起身旁的一根树枝伸到水里,嘴里尤自说道:“我要把它捞上来。”

  真是个疯子!我一边想,一边准备趁他不注意时溜掉。只听他又叫道:“哈,它咬住了!好家伙,力气还真大!”这时怪事儿出现了,树枝不断的晃动着,似乎在别一端真的有什么在挣扎,带的小航也摇起来。我揉揉眼睛,但插入水里的那一段树枝上还是什么也没有。

  “我快要拉不住它了,鼻涕虫快来帮帮我!”他被一步步往河里拉,有只脚已经踏入了水里。我唯一迟疑,便抱住他的身体向后用力。好家伙,尽管我使足全身的力气也不能将他拉回分毫。

  一分钟过去了,情况依然没有改变。所不同的只是渐渐被拉入河里的人中多了一个我。眼看快干的裤脚又被打湿了,我急道:“快!快把棍子扔掉!”“我……我放不了手!”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这怎么可能,你再不放丢掉我可要放开你了!”我盘算着这是不是他用来整我的又一新方法。他却恐惧的叫起来:“不!不要!”

  树枝的别一端用大力猛地向下一插,我俩大叫一声,双双落到了河里。

  我昏了过去,感觉中似乎自己在不断的往下沉。突然身子一轻,在无穷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亮光。我挣扎着向那道光芒游去。然后……我醒了。

  眼前有一张张关切的脸,老爸不断的在房里踏着步子,而老妈正暗自嘬着泪。众人看我行了过来,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二狗子呢?我家的二狗子和没和你在一起?”还没等谁人开口,一个中年妇女急切的问道。这是小航的妈。

  “他所有金娃娃,就拿树枝去捞。我拉不上他来,就和他一起掉到了河里……”我怯生生的说得不知所云,但也大体上描述出了一个事实。小航的老妈尖叫一声,晕倒在地上。

  第三天下午,在养马河的下游找到了小航的尸体……

  同时我也知道了自己是在中游被一个网鱼的村人用渔网偶然网起来的。在当天晚上,父母开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会议。最后决定为了我搬回城里去。

  哈哈,这一走我便再也没有回去过。也许是内心深藏的恐惧阻止着自己吧。我常常在想,那天为什么死的是他而不是我。他口里所说的金娃娃叫的是我的名字,可能那天死的原本应该是我才对,而他却做了我的替死鬼……

2楼 2003-04-26 04:04:22
  碟仙——在水边

  自从我五岁时的那件怪事发生后,父母似乎也开始相信那个道士说过的话。于是我被严严的保护起来。连穿着的毛衣里都缝着据闻是某个仙山上请来的镇邪符,当然,这种事大人们当然不会告诉我,是我偶然间发现的。

  说也怪,我还真个相安无事的过了8年。虽说这把年里奇怪的事儿也有不少,但都不大值得一提。眼看那么多年都没有问题,大人们渐放下心来。小学毕业后,老爸为了我的前途,将我送进了一所出名中学的贵族班。顺提一下,当时我老爸早已脱离了多年前的窘贫局面,而成了四川小有名气的企业家、房产家以及等等诸多的其他头衔。也因为包里有了几个钱,把我老妈给甩了,取了一个小他十多岁的漂亮婊子。

  现在想来,我的性格从极度的顽皮变的沉默冷静就是受了那个打击吧。说老实话,那时我真的有些讨厌变得傲气十足的老爸,觉得他就是个俗气的暴发富。只不过比其他的暴发富所不同的可能只是肚子里多了些墨水吧。所以一听满脸严肃的老爸讲到如果自己读了贵族班的话就必须住校这一恐怖问题时,我想也不想的欣然答应了。他愣了愣,满脸的不高兴,想来是他本以为我会舍不得离开自己吧。

  就这样我跨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全都是有钱人构成的世界,也是一个我生平最不齿的世界。可以说那是一个流氓坯子的世界,有钱的公子哥儿小姐们在里边努力的发着野脾气。只感到每个人都难以相处,每个人都有令人极度恐怖的性格。

  因为我不太看的起这些人互相攀比的性子,便总是离他们远远的,不愿合群。也因为自己过惯了简朴的生活,虽然每个月的零用钱多的吓人,但依旧吝然过着,打破了班里公认的奢华规则。于是那些自以为正义的流氓们便……

  哈哈,不好意思。似乎体外话说得太多了。总之我常常被修理的很惨,直到有一个周末。那天老爸派他的司机到学校来接我回家。在众目睽睽下,我这个公认的‘小农仔’慢文斯理的跨上凯迪纳克的时候,全班人都惊奇的涨大了眼睛。我笑了。仅仅这一次,我感到了钱的震撼力。

  从此后那些小流氓们对我的满腔愤怒变为了恭维的滔滔长江之水,绵绵不绝。

  题归正传。初二的时候,虽然每个人都对我和颜悦色,但我大多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因为自己并不认为那些常在我四周大唱颂歌的人值得我深交。

  有一天,班里的张闻对我叫道:“喂,不语,今天晚上要不要来点刺激的?”“你们又想干什么好事?”我心不在焉的反问。张闻这个搞怪大王,总是有满脑筋的鬼主意。他凑过来神秘的说:“碟仙,你听说过没有?”“碟仙!”我吃了一惊:“你们想请那种玩意儿!听说如果不能把它送回去,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张闻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像个行家似的:“送不回去的几率太小了。而且人们不也叫它个仙吗?这就说明它也不是老要害人。”

  我皱了皱眉头:“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我看还是少碰为好。”他却说道:“那你要怎么应付这次的英语突击考?听说只要请来了碟仙,你就可以问它任何问题。嘿嘿,不是我说你。虽然你的英语成绩相对我们哥儿几个要好上一些,但离及格还是有一段距离吧。”

  “我不会参加。”“真的?”“真的。”我转身就走。但身后依然传来张闻的喊叫声:“今天晚上十二点,我、你、狗熊、鸭子和雪盈五个人在教室……”

  妈的!那家伙还真是个不管别人想法的怪胎。于是那一天晚上,我终究去了。

  夜色笼罩着整个诺大的学校。常常听人说这所中学是在一座乱坟岗上建起的,一到晚上,那些有怨气的鬼魂们便会出来,四处游荡在校园内。我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但看到沉潜在黑暗中的孤零零的教学搂时,还是忍不住的感到从脊背上冒出了阵阵的凉意。

  “真的要请……请……它?”雪盈怯生生的拉拉我的衣角问。“这不是你们计划的吗?我可是临时工,什么都不知道便被你们拉来了。”我冷冰冰的答道。

  “安静一点,闹到校警就完了。”鸭子嘘了一声,轻轻打开教室的门。我们五个走了进去。我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冷眼看着那四个人紧张的张罗着。并起桌子,点燃蜡烛,铺开八卦图文纸,最后拿出了一个像是祭灶王爷的油灯碟子。

  “谁先来?”狗熊拿着碟子问。五人一阵沉默。看来这几个虽然口里叫的凶,但说到真刀真枪,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时候还是会满腔热血向东流的。不语了半饷,鸭子道:“我看……这里边最……嗯,那个理性的要算小夜了。就让他和雪盈打头阵。这种美女和帅哥的组合定可以一次成功。我这提议怎么样?”

  我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自己到这里来只是当个看客,绝对不会参与的。而且张闻不是信誓旦旦、神气十足的说谁要跟他抢头阵他就跟谁急吗?”我看了张闻一眼:“喂,你那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情壮志逃到哪儿去了?”

  “谁……谁逃哪!”他结结巴巴的说:“我去就我去,就一条命嘛。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完还真个儿坐到了桌子前边。狗熊说:“那我就第二个吧。但如果我们两个请不来,那就换一个人再请,直到没有人了为止。这样好不好?”

  他见没人有异议便道:“我们开始吧。”

  “碟仙,碟仙,倾听我诉。快从深夜的彼岸来到我身边……碟仙,碟仙,请听我言,快从寒冷的地底起来,穿过黑暗,越过合川……”他们两人各用食指按着碟子的一端轻轻念着。三分钟过去了,碟子纹丝不动。又过了三分钟,依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张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换手,换手。”他轻松的跳起来,左手在鸭子的右掌上一拍。这只胆小的鸭子战战磕磕的坐下去,把食指小心翼翼的放到碟子上,倒那碟子有生命,稍一用力就会咬他一口似的。

  不过这次也没有任何事发生。

  “那么该雪盈了。”狗熊站起来说。

  “不公平,小夜又不参加。我看我还是退出好了。”雪盈叫道。平时这个班花傲气十足,似乎谁也不看在眼里,但现在却怕的往我的背后躲。狗熊说:“那……小夜就排在最后一个好了。”

  “我不玩。”我说。“只是一场试胆游戏,何必那么认真嘛。”他说。“我不玩。”我重复道。现在想来,以我那么重的好奇心居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那么有诱惑力的游戏还真算是一种奇迹。那时似乎隐隐中有什么在阻止着我玩。难道是我预感到了将要发生的事?

  “小夜,那你就用手碰一碰碟子。这样我们也算你玩过了。”狗熊又说。“小夜……”雪盈哀求的望了我一眼。唉,咱这辈子什么也不在乎,但就是不善拒绝漂亮女孩的请求。

  “那我可只碰一下呀。”我叹了口气,伸出了食指。本来只想轻轻碰触一下就算了事,但令人惊讶的事在我俩想将手指收回来时发生了……

  是碟子!它……它动了!

  我们五人在那一刻都呆住了。这种无声无息的移动带着我和雪的手漫游在整个八卦图文纸上,像是在找寻什么。我很快便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像抬起食指,却发现碟子与手指之间不知何时突生出一种吸力,将手指粘住了。我心又不甘的拼命抵抗,终于将手指拉了回来。

  但雪盈的手指还在那上边。“快将那东西放开!”我叫道。“我……我放不开它!”雪恐惧的喊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放不开……放不开……’不知为何,8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了眼前。决不能让历史重演!我扑上去将她的手用力往后拉,并冲吓得一动也不动的别外三个‘男子汉’怒喝道:“还发什么呆,快来帮忙!”

  这一喝倒是把他们叫醒了,但哪想到那些家伙‘鬼呀’的大叫一声,前仆后续的拼命向外跑去。

  看也没看被困住的雪盈。我一气之下大力一拉,嘿,竟然把它给拉开了。

  按理说用上那么大的力气早已应该把碟子提起来了吧,但那碟子脱离了手指时非但没有被提起来分毫,还丝毫不管世界上任何一种有关力的定理。依旧尤自在纸上疯狂的移动着。

  雪和我忙不失措的逃了出去。我在跑出门时不知为何又向桌子上望了一眼,突然惊奇的发现碟子的移动并非是漫无目地的,它总是游离在三个字中间。那三个字竟是:……在……水……边……

  接着身后传来了啪嗒一声,似乎是碟子掉在地上摔坏的声音。

  在水边?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这个黑夜的产物想告诉我们的一个信息?这件事似乎就这么结束了……但当真就这么结束了吗?不!以后的种种迹象却残忍的告诉我,这,还仅仅只是一个悲剧的开始!

  碟仙——婴啼

  我和雪刚跑到宿舍搂门口便看到鸭子他们三个,那几个家伙还真有脸等我俩。“你们没事?

  真是太好了!“鸭子惊魂未定的说。张闻强然嘻笑道:”我们很担心,几乎都要回去找你们了!“

  虽然素闻他的脸皮够厚,但我还是吃惊于竟然厚到了如此程度。

  狗熊一直在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他说:“就这样算了吧。今天的事我们千万不能说出去……如果被校方知道的话,我们一定会被记大过的。”

  “什么就这样了事了!碟仙我们根本就还没有送回去。”雪盈气愤的说着,那些请碟仙失败后的故事的恐怖结局一个又一个的划过脑海,她突然害怕起来:“或许……或许我们都会死。”

  五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不会有事儿的,已经结束了!”狗熊说。“对……对呀!”鸭子接口道:“这样也会死掉的话,那么现在的地球也不会被60多亿人挤的满满的了!”他说完后不禁为自己的这句富含哲理的话付出了得意的一笑。

  “哼,你们当然不会担心,碟仙是我和小夜请来的!”雪盈鄙夷的说。

  “我说过这已经结束了!”狗熊吼了一声。这个小子虽然才15岁,但早已长成了个一米七五的大块头,说话投足间总给人一种压迫感。正因此,这一吼便吓得雪不敢再开口了。

  “喂!在那边的是谁!”我看到对面走廊的阴暗处有几个身影闪过,喊了一声。

  “是我们。”有几个男生走了过来,是初一的新生。其中一个特别兴奋的问:“学长们也是听到了那个才下来的?”

  “什么那个!这么晚不睡还出来到处荡,小心我告诉管理员。”鸭子说。那几个新生噗的险些笑出了声,心想你们不也是正在那么晚的时候游荡吗!嘴里也不揭穿,只是说:“没听到?就在对面的亭子旁边,好像有婴儿的哭啼声!”

  “婴儿的哭啼!”我们五个惊讶的叫出声来。

  细细一听。北风刮的正烈,在那种撕心裂肺的狂哑嗥叫中,的确隐隐有一种异类的声音。就如刚生下不久的婴儿醒来后饥饿的哭泣声……

  恐怖又爬上了心头。

  “那个传说是真的……”张闻颤颤的说。鸭子连打了好几个冷颤,缓然道:“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发作了,为什么今天……”我们相互对视,最后不约而同的同时摇了摇头。

  初一的几个小家伙看出了这些大自己一级的学长似乎知道一些内情,好奇的问:“有什么不对吗……传说?学长,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传说?和婴儿有关吗?”

  “这些不是小鬼头该知道的。”狗熊皱了皱眉头,准备上楼回宿舍。小鬼们轻声咕噜道:“有什么了不起了。就大我们一岁而已,还那么神气活现!”“大一岁怎么了?嘿嘿,这就是决定性的差距。”跟在狗熊身后的鸭子转过头来:“谁叫你们晚生了一年。也不想想一年,这个世界有多少东西会变。”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总爱说些自以为是哲理的话。

  有个初一生不服气的说:“那学长是认为多长我们一年的人生经验咯?”“不错。”“胆子也自然比我们大咯。”“那自然。”鸭子得意的说。那初一生眼看自己丢的钩就快钓上鱼了,忍不住轻轻窃笑:“我们现在正准备到亭子那儿去探险,但缺了一个队长。大家争了很久,不过既然学长胆子比我们的都大,而且经验又丰富,就请帮个忙带带我们吧!”

  鸭子一时语塞,他十分明白自己现在别说是到亭子那边去探险了,就算是离开宿舍楼几步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在可爱的裤子里撒上一扒温暖的炭水混合物。但嘴里又不肯示弱,只得支支吾吾的说:“带上你们当然可以,但老大我今天正好困的要命。懒得陪你们这些小瘪三去疯。”

  “那明天晚上好了。”初一生阴笑道:“晚上十二点,就在这里集合。哪个不去的,自个儿乖乖在校报上登一篇启事,承认自己胆小无能只会吹牛。”他虽然在跟朋友们说着话,但却意味深长的望了鸭子一眼。

  “鸭子的胆子大是众所周知的。我敢保证,以他的身份,怎么样也不会爽约的!”我插口道。

  “那好,就这么订了。”一年级生也不等他是否同意,飞快散回了自己的寝室。

  鸭子哭丧着脸看着我,嘴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中分明想狠狠的扇上我几个耳光,将我踢倒,疯狂的践踏后埋起来,然后再挖出来,拉出去游街。呵呵,我满不在乎的哼着小调,轻松的走开了。心里却暗骂着,活该!自作自受!

  突然感到有谁在拉自己的衣角,转头一看是雪盈。她冲我婉尔一笑道:“忘了对你说谢谢了… …“接下来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却欲言又止仅仅道了声再见后回了右边的女生宿舍。

  我淡淡的笑了。没想到这个我一向看不起、认为她除了脸蛋上可能有些可取之外,其他的都一无是处的班花,今夜看起来倒颇为可爱了。

  碟仙——传说

  每个学校,不管它的年代是否久远,都会或多或少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流传着。也许他们和鬼怪粘不上边,还有些是各大学校共通的故事。

  当然,我就读的那所学校也不能免俗的拥有一大堆怪异的故事。本来在开始整理我的遇鬼经历时,是想用真实的人名和地名的,因为这样可以增加真实度。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我虽然冷漠、自私,但并不是不知好歹。我不太想给有关的人和机构带去太多的困扰。所以我在细微处用了假名,而且以后都皆会如此。

  我和鸭子住在同一个寝室。快一点了,别外三个室友还在玩着纸牌,我们走进去后他们也没怎么在意。隔了一会儿,鸭子因为口渴吧,下床来提水瓶倒水喝,却发现里边一滴水也没有,忍不住气愤填缨的喊道:“怎么一滴水也没有!今天哪个王八蛋值日,可害惨人了。”

  “不是你吗!”其中一个人答道,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Shit,真他妈的倒霉!”鸭子脸一红,急忙道:“那……旁边的水瓶呢!还有水吗?”

  “那不是你带来的水瓶吗,自己都不认识了?”又是阵大笑。那个水瓶谁都知道有近三个月没有用过了。“真见鬼!”鸭子恼怒的想将伸出的手缩回去。就在这时,这个三个月没装过一滴水的水瓶无缘无故的‘砰’的一声炸开了。

  “干什么!喝不着水也不用摔水瓶发泄嘛!”那三个人一副正经事儿被打扰的厌恶表情。

  “我……我根本就还没碰到它!”鸭子喊起了冤。我就在他身旁,所以看的很分明,他的手离水瓶至少还有5厘米的距离。但它为什么会炸开?我实在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

  “那你的意思是水瓶自己把自己摔碎了!”其中一人不屑的瞟了他一眼:“鸭子呀,不是我说你,虽然平时你说谎说惯了,乐于去发扬光大的这种精神我们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你的这一套就不要带到寝室里来了嘛。看看,就咱这几个哥们儿,你也偶尔说说实话吧。”

  “可是的确是它自己爆的!”鸭子气愤的说。看来爱说谎的人也讨厌被别人冤枉。突然,有个人说:“听!那个婴儿的哭声停了。”众人细细听了一下,的确,现在的窗外只剩北风的肆虐,而若有若无的婴啼声不知何时消失的无踪无际。那人神秘的笑了笑,又说道:“还记得那个传说吧?!”

  传说?对了!的确有一个在这所有着七十多年校龄的校历中,最不堪回首的传说……一个有关一个婴儿以及他的母亲的传说。我入校时曾听一个学长讲过。

  据说在十多年前,有个叫李萍高三的女中学生被校长的儿子强暴了。完事后还警告她不要说出去,不然会让她全家都没有好日子过。那女学生自然羞于讲出去,但没想到却因此怀了孕……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心里也一天比一天着急。终于,她愚蠢的去找了校长的儿子。那家伙当然不愿意为了这种一夜情付上责任。于是强迫她将胎打掉,并把婴儿的尸体埋在了校内古亭旁的某棵樟树下。

  但那天后,那女孩也不知了去向。有人说她受不了打击自杀了。而那个校长的儿子,因为那女孩的失踪受到了调查,最后道出了所有的情况。他被判了3年刑。

  不过那女孩至今还是没有找到。从此后,亭子旁的樟树林在夜黑风高时总会偶尔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不过这个传说会流传下来并不是因为这个背景故事,而是5年前发生的事。

  那天深夜,婴儿的啼哭声又响了起来。因为是星期六,很多住校的人都回家了,宿舍搂里就剩下一个高二男生。那男生乍一听到哭声,感到很害怕,便想喝杯水压压惊。但没想到手还没碰到杯子,那杯子便‘砰’的一声碎了。

  嘿嘿……第二天,那男生便失踪了……但或许也因此,婴儿的啼哭从此没再出现过。直到今晚!

  那人嘿嘿笑道:“鸭子,那个家伙只不过摔坏了水杯就失踪了。但你竟然摔烂了水瓶,这可比茶杯大上好几倍。哈,真不知道你会死成什么样子!”

  这句玩笑话可把鸭子吓坏了,他心虚的望着我:“小夜……你小子……你……可把我害惨了!”

  我笑道:“我如果不插那句话,你还不是得被他们几个弄去。而且如果你真的害怕,很简单,不去不就得了!”

  “这怎么可能!我还想不想在这个学校混了?”

  “那你想怎么样?”

  “要不,你陪我去?”他试探着问。我哈哈大笑起来,反问道:“你认为这有可能吗?”

  他死沉的脸变的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只是喃喃地说:“怎么样你也该多少付一点责任吧!”

  我祥怒道:“你不要总是把责任朝别人身上推。这都要怪你太爱多嘴了!”

  “小夜……”他还在不死心的叫着。我干脆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不去理他,而只是在被缝里偷望了他一眼。他很失魂落魄。

  没想到那竟是我看他的最后一眼。三天后我才知道,鸭子在他们约定去冒险的当天晚上,就此失踪了……

  于是在此后的十多天里,陆续有警局的人找我们四个谈话。我很不明智的告诉了他们有关这个传说,以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怪事。结果只引的那几个‘警察叔叔’一阵大笑,有一个连眼泪都险些笑出来了。但我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笑的。呵,或许是人大了后就失去了想象力以及欣然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了吧。

  “你是要我们相信是那个婴儿把王炜带走了?!哈哈,小朋友,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他们笑着摇摇头。看得出如果我不是某富商的公子的话,他们一定会建议带我去精神病专科以及一切与精神病有关的地方查查看脑子是否有问题。

  这三个警察还是根据我的线索找了初一的那几个小鬼。起初他们只是承认跟鸭子的确有过这样的约定,但鸭子却放了他们的鸽子。但在温柔以及不太温柔的诱导下,终于有人说出了实情。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确是有些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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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2003-04-26 04:10:49
  碟仙——怪洞

  不知谁说过,人最大的敌人不是自己,而是压制不住自己的虚荣心。那天晚上鸭子的虚荣心终究战胜了内心的恐惧,12点正时他如约和那群小鬼去了亭子旁的樟树林。

  以下是那群初一生小鬼的老大——吕营在几天后对我讲了那天的事。说到一些情节时,他的手都会微微发抖,似乎到现在还心有余愦的样子。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撒谎,但有些情节想来也太夸大了。我将它整理了一下,但却显得略微苍白。请注意,我将以第一人称来记下这个故事。以下的‘我’,都指的是吕营。

  12点钟到时,我便去了学校里的古亭。嘿,没想到那些经常迟到的家伙竟然也都来了。鸭……

  王炜……学长也到了。只是显得没什么精神。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好吧,我也没怎么在意。

  其实在昨晚和学长们分开回寝室后我已打听到了关于那个夜啼的婴儿的传说。也给那些家伙说过了。他们很兴奋,有的甚至带上了铲子一类的工具,扬言要将他挖出来上人体解剖课。

  “都这么多年了,想来也只剩骨头了吧。”王牌说。立刻有人不服气的道:“也可以解剖呀,用手把它肢解了。嘿嘿,顺便也可以了解了解人体的骨骼构造是不是和书上写的一样。”

  他们说得兴致勃勃,一副手到擒来的样子,似乎那具婴儿的尸体就在手里,只等自己来处理了。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激动,好像有什么在心里煽动着。但我却发现吕营学长只是在静静地冷眼旁观。突然他说了一句:“你们想挖婴儿?那知道他被埋在什么地方吗?”

  我们立刻傻眼了。的确,我们只知道他是被埋在樟树林里,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我当时很吃惊,因为以前曾听过一些关于学长的传言。很多人都说他攀颜附会、胆小如鼠。嘿嘿,说实在话,安排这次冒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看学长出丑。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冷静。

  风又大了起来,吹在身上让人感到一丝寒意。夜很黑,天上又没有月亮。奇怪,不久前还明月高照的。“你难道知道吗?”有个人问道。学长哼了一声:“对学长要称呼‘您’!”那人很恼怒,但又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只得装出必恭必敬的样子问:“学长您知道?”

  “我不知道。”他慢吞吞的说。“那你还装出那副鸟样!”有几个人忍不住叫起来。学长却毫不在意的道:“我虽然不知道,但可以大体推出他的位置。”

  “推?”那个被臭的人悻悻的说:“你以为你是柯南道尔?”

  学长没有管他只是道:“其是很简单。你们想想看,有两个人。一个心慌意乱、心不在焉。而别一个却疲惫不堪,身体孱弱。他们想在这片树林里藏一个自己永远也不想看见、而又更不想被别人发现的东西。你说他们会藏在哪儿呢?”

  “当然是在别人不会常去的地方。”那人喃喃的说,突然惘然大悟了:“啊!在林子的最南边!”樟树林的最南边那片地有两座孤坟,不知为什么学校到现在还保留着。那儿一天到晚都阴森森的,很是怕人。自然去的人也便少了。那些家伙欢呼着操起工具,一溜烟的朝那儿跑去。我更加奇怪了,从来没有听说过王炜学长还有这么强的推理能力。而且胆子也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小。因为他竟然跑在众人的最前头。难道真的是传言不可尽信?但昨天我看到的学长分明就像个口吐杂言、在街上一走就可以找到好几箩筐的瘪三。但现在却俨然是个饱读诗书、满腹经文的才子。天!才20多个小时而已,一个人的性格竟然会变得这么多。

  带着满腹狐疑,我脚不停步的跟了过去。

  到了后,有些人开始打量起这片林子。这是个20多平方米开外的小地方,有两座古坟散散的坐落在其间,位置显得十分希奇怪异。我们当然不会是第一次到这里,但却从没有真真正正的注意过四周的样貌。更没有注意过这里的樟树其实也很多,多得让我们无从下手。

  既然无法入手,自然的许多人的眼光又挂在了学长的身上。学长缓缓说道:“试想,在这种情况下,你一定会将那个东西放在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那儿……”

  “我知道了,他在这两座坟的其中一座里!”有一个人高兴的嚷起来。人群中立刻传来了一片共有同感的哦声。学长狠狠的盯了他一眼,似乎很不高兴他打断了自己的话:“你认为可行吗?那你去试试!”

  那人哼了一声,拿起铲子便向其中一个坟走去。但刚要挖下去,突然却微微一愣,最后默不做声的倒拖着铲子走了回来。

  “怎么了?”有人好奇的问。

  “不可能会在那里。”他喃喃的尤自说着。学长道:“哼,你倒还是有些脑子。当然不会在那儿了。坟的土那么硬,对那两个人来说实在有些难度。而且最重要的是路灯。”

  “路灯?”众人大惑。

  “对。几十年来学校的路灯虽然从油灯变为了电灯,但位置大体没有变动过。你们看,这里虽然很偏僻,但路灯的光依然可以照到坟的位置。只要有光就免不了或许会被人看到。这对他俩来说太过冒险了。所以,如果使我的话,我一定会选择一个土质较好,有不会暴露在光亮里的地方。在这儿只有一个地方符合以上条件,那就是……”学长向北边看去。在路灯昏暗的光芒的尽头,一棵高大的白樟树正屹立在黑暗中。

  “就在那里!”众人激动的跑过去,在树底下一阵乱挖。唉,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那么投入,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兴奋的心情。就像埋在土里的并不是什么婴儿的尸骨,而是个数目惊人的宝藏。我也无法保持冷静,只是一个劲的用铲子挖着土。一次偶然中抬起头,但却看到王炜学长并没帮忙,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我愣了愣,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到铲子打在一个硬物上的声音。“这是什么东西?像是混泥土。”铲子的主人咕噜了一声。“把它砸开。”我毫不犹豫的说,丝毫没有想过那里为什么会出现混泥土。只是直觉的认为尸骨应该就在混泥土下边。

  ‘啪嗒’一声,硬土总算在众人的联翻疯狂中被弄开了,一股凉风吹了出来。吹的人由头至脑的阵阵寒意。突然,隐隐中像是什么声音响了起来。是……是婴儿的啼哭声!那声音犹如鬼魁般回荡在树林里,但更可怕的是它却不是从洞里传来的……而是……而是来自我们的头顶。

  我们的狂热顿时被这种空前的恐怖吓得烟消云散。这时学长竟然笑起来,笑的极为诡异。他麻利的的窜上树,在几乎没有分枝的白樟树上飞快的攀升而起。我敢打赌,这种速度就算职业的攀岩家也不可能做到。

  他在树顶枝叶茂密的地方拿出了一个浅蓝色的袋子后竟然从十多米高的树上一跳而下。请相信我,我敢肯定的说我没有看花眼。他确实跳了下来,而且一点事儿也没有。只是嘿嘿的笑着,冲我们说:“嘿嘿,你们不是要看婴儿的尸骨吗?”说着他将那个不知被风吹雨淋了多少时日、早已残缺不全的口袋举起来,将它一层一层的剥开……

  天!在里边的竟是个活生生的,发育还未完全的婴儿!那婴儿不断的哭着,摆着小手。突然,血从脸上流了出来,鲜红的颜色,惨不忍睹。但他依然在一个劲的哭着,摆着他的小手……

  “妈呀!”不知是谁先叫了出来,我们这群人立刻像听到了指令似的疯狂向回跑去。

  回到宿舍楼后,我越想越不对。这会不会是学长在耍我们?难道他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想叫我们故意出丑?不过这个主意也太绝妙了,任谁也不可能不上当!我顿时心悦诚服、恐惧尽去。于是整个晚上都在思考着对策。这一次脸是丢定了,但关键是怎样才能将损失减到最小。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了学长的教室,希望可以占个先机,责问他前一天晚上为什么那样吓学弟。这样也许他一时语塞,把这件事就那么了了。但学长却没来上课。

  ‘难道是想在家里将这件丑事编写成集,然后在学校里四处传播?!’我咕噜道。

  我不死心,上午课结束后便约了两个同伴到古坟那边去。想找找那个计划的漏洞。至少也要做一个是在与他配合的假相。天!我们竟然发现那棵白樟树下竟然丝毫没有挖掘过的痕迹。在巨大的惊讶中,我不由的向树顶望去。学长拿到袋子的地方,似乎隐隐有个蓝色的东西。

  我们中实在没有任何人有勇气将它拿下来。

  本已为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几天后当警察找到我时,我才知道学长失了踪。那件事本来就犯了校规,再加上有个人失踪了。我们自然不敢说出来,搞不好会被计个大过。

  吕营一口气将这件事向我讲完,最后说:“他妈的!谁可以告知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我耸耸肩,内心里有许多疑问。问他后却没有一个可成形的答案。吕营气喘吁吁,像累脱了似的道:“学长!妈的你不要再问我任何问题了。从今以后我也不想再听到有关这事的任何东西!”

  说完后他就这样走了,背奇怪的躬着,一副心力憔悴的样子。

  好奇这种东西就像抽大麻一样折磨人。我苦苦思索后决定将那个挂在樟树上的蓝色袋子拿下来。‘搞不好所有解释疑问的东西都在里边。’我这么想着。

  于是当天晚上我约了狗熊、张闻和雪盈去一探究竟。嘿嘿,而那一晚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碟仙——别一个方法

  我有非常旺盛的好奇心,这是周围的人对我的第一个印象。当然,我也总是被这种好奇心弄到几乎送命的地步。哈哈,没想到自己的命倒也是挺硬的,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那晚我约了狗熊、张闻和雪盈9点在教室碰面。但没想到一走出宿舍楼就碰到了雪盈,她背靠着栏杆,像在等谁。“在等我吗?”我悄悄的绕到她背后,突然的的叫了一声。“嘻嘻,你吓不到我的。”她笑着转头望着我:“我早就看到你了。”“那我又做了一次傻瓜了。”我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说。

  她摇摇头道:“我怕一个人到教室去。一起走吧。”“嗯。”我嗯了一声,和她顺着那条老路向前走。

  今晚的路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仔细一看两旁竟挂满了霓虹彩灯。“真不知是上头的哪个又要下来检查了,学校这么大费周章、不惜成本的拼命布置。”我叹道。“对呀。”雪盈皱皱眉头:“每隔不久都要这样装饰一新的来应付检查。又是什么全国先进学校哪,什么全国卫生范例学校哪,每年学校在这上边还真花了不少钱。”

  我哼了一声道:“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每年国家拨给学校的经费那么少,但又要应付上头,又要自身力求发展,哪儿来得钱?还不是剥削我们。”

  “嗯……”她若有所思,突然噗哧一声笑出来。“怎么了?”我好奇的问。她却说道:“今天的夜不语同学还真是亲切。”“难道平时我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鬼样子不成?”我也笑了。

  “嗯,不。平时的小夜总是一副孤傲的样子,让人很难接近。”

  我很难以接近!天,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难以接近的是他们,怎么现在竟变成了自己?唉,太可笑了!我的笑变成了苦笑,转头欣赏起满路的彩灯。总之这些也是从我们身上来的,不看白不看。

  “小夜,你看!灯越来越亮了,好漂亮!”雪盈一边走一边充满惊喜的对我说着。咦,但我怎么却觉得灯在不断变暗?无暇多想,只听她又说道:“我常常幻想以后的生活。啊!它一定是很多姿多彩、而又平凡无奇的。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一个小但是温暖舒适的小家庭,一群可爱的小孩。

  嘿,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算了,男孩女孩都要。当他们在小屋外玩时,我就到屋里做饭。等到老公回来,再把头伸到窗外去,冲孩子们叫道‘喂,乖乖们,把爪子洗干净吃饭了……多浪漫的生活!“

  天!她不过才15岁吧。现在的女孩还真早熟……不过……她的梦想里为什么把无辜的我也拉进去了?四周,灯更加暗了,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身旁的雪盈却叫着:“又更亮了,哈,脚下都印出了金灿灿的光,可能是一种荧光粉吧?这次学校还真是不惜血本。哎呀,太亮了,害我都张不开眼睛了。”她一把拉住了我。但在我眼中,却是灯光一闪,转而就陷入了似如无边的黑暗。

  难道又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还没等眼睛适应黑暗,下意识的拉起雪盈的手一阵狂奔。还好教学楼不太远,我很快便看到了那里的灯光。

  “怎么了?”雪盈气喘呼呼的问。我不愿引起她的恐慌,自然没有提到刚才的事。教室的门是开着的,看来那两个家伙已经到了。我们走了进去,看到狗熊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教室的正中央。他的身前合并的排了两张桌子,桌上点着蜡烛,摆着八卦图文纸和一个碟子。就一如不久前我们五个请碟仙时一样。只是气氛更为阴森恐怖。

  “狗熊……东西都准备齐了吧?”我试探着问。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坐着。我难堪的等了一会儿,见他始终不开口,便走了过去。

  “你对鸭子的失踪怎么看?”他突然缓缓的说。我停下脚步,认真的想了想道:“没什么头绪。

  但应该是和那个传说有关。所以才邀你们和我一起去探个究竟。“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和我们请碟仙有关?我们没有将他送回去,所以他被碟仙杀死了。而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我们的其中一个。”

  “应该不会吧……你们不是说它是仙吗?!”不知为何我的声音微微发着颤。

  “别傻了!”他沙哑的笑起来:“你没发现吗,请决中什么快从深夜的彼岸来到我身边,什么快从寒冷的地底起来,穿过黑暗,越过合川……仙会这样吗?我们是在请鬼!请碟仙就是在请鬼!”

  请碟仙便是请鬼,这我并不是不知道,而鸭子的失踪和碟仙的联系我也并不是没想过,只是下意识的不愿去多想。就像一个玩火的孩子,点燃火柴后因恐慌而将它丢在满是易燃物的地上,不去扑灭它,也不去计较后果,只是一厢情愿的要自己相信一个自己临时编出来的所谓的事实……

  “那……我们该怎么办?”玩火的小孩终究是要醒的。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将碟仙送回去。”

  “真的?是什么方法?”雪盈好奇的问。

  “让请到它的人再请它一次,然后将它顺利的送回去。就这么简单。”

  “我不要!”雪盈叫了起来:“这叫哪门子的简单?那么恐怖的经验有一次我都终身受用了!”看来她是真的怕了这种东西。“这由不得你!小夜呢?也不愿意?”他冲雪盈吼了一声,然后又对我问道。但始终没有回头看过。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那种不祥的感觉萦绕在全身,似乎比在路上更要浓密了。

  “好吧,我答应再请一次。”在思考了一番后我这么说道。不管怎样,如果鸭子的失踪真的和请碟仙有关,那么就把那玩意儿送回去吧。我不愿再有这种事发生了,虽然我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

  “小夜!”雪盈嚷道。“不会有事儿的。”我淡淡的道。她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么开始吧。”狗熊站起身来,直到现在我才看到了他的脸。那是张满怀不安的脸,似乎急切的等待着什么的到来。又像是在担心和惊怕。还真是表情复杂。他见我满怀狐疑的在注视自己,不由得转过脸去。

  奇怪,难道这次请碟仙有什么不可告知的内幕?不让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贼心虚?我突然后悔起自己答应的那么不经思索。这时,雪盈碰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轻轻说:“答应我你会保护我,就像上次一样。”

  “我会的。”

  “那你是答应了?”

  “对。”

  她的脸红了一下。然后我俩的食指再一次放到了这个小小的碟子上。

  “碟仙,碟仙,倾听我诉。快从深夜的彼岸来到我身边……碟仙,碟仙,请听我言,快从寒冷的地底起来,穿过黑暗,越过合川……”

  碟子没有动。碟仙没有请来。但我却在地上看到了一个影子,以及对面雪盈极度吃惊的表情。那影子,自然是身后狗熊的。他的手里此时似乎多了一个东西。是……是匕首!

  那家伙挥舞着匕首猛地向我刺来。幸好我有了防备,一个闪身躲开了。他似乎没想过用这种突然袭击会刺不中目标,便很自然的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在自己一百多斤的冲击下,他一时身形不稳,脚步锒铛的摔在地上。

  我趁机拉过雪盈便朝教室门冲去。快到时却被一个黑影挡住了。呀!竟然是张闻!此时的他也手持一把匕首。我俩随着他的逼近一步步向后退去。天!前有狼,后有虎。竟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此时想使用孙子的那个所谓的第三十六计,想来也是难上加难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把心一横,干脆站在原地吼了一声。

  “嘿嘿,我们正要将碟仙送回去。”张闻诡异的笑道。

  “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将它请来吗!”

  “嘿嘿,很抱歉我们在这件事上撒了个小小的,没有恶意的谎言。”他油腔滑调的说着,一如平常的风格,看来是正常的很嘛。

  “难道一开始便没有什么将碟仙送回去的别一个方法?那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他道:“不,其实的确是有一个。那就是将请碟仙的那两个人在再一次请同一个碟仙时,将他们做掉。”

  “那又能怎么样?那又能说明什么?其实这一切到底是不是那个所谓的碟仙在搞鬼都还没有弄清楚……”我想尽力拖延时间。

  “难道你不是在处心积虑的想干掉我们其中的三个人?”张闻冷哼道。

  “我干嘛会想干掉你们?吃饱了撑着也不会想这门子无聊事!”我恼怒的说。

  “什么?难道你没有做过那个梦?那个自从请过碟仙后每晚都会让人心惊胆战、坐立不安、废寝忘食的恶梦?”他一愣,突然愤怒的叫道:“不公平!为什么你没有做那个梦?为什么偏偏只有你没有做!”

  “梦?到底是什么样的梦?”我疑惑不解的问。

  “那是个让人梦到后就深信不疑的梦。它没有画面,只有一个怪异而且冰冷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在水边……还有四个……在水边……还有四个’这么几个字。奇怪的是我们都不约而同的在每晚同一个时间做着那个同样的梦。不过在鸭子失踪后那个四却变成了三……哼,真是个古怪的梦!”一直没有开口的狗熊冷冷的说。

  我满带问号的望向身后的雪盈,她默不做声的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不说太多了,拖久了会有麻烦。”狗熊道。张闻嘿嘿笑着:“对不起了,与其被碟仙慢慢折磨,还是在我统上一刀下,爽爽快快的死掉来得舒服!”

  妈的,想我夜不语堂堂男子汉,连男人的初体验还没有尝过,怎么可能戍守葬身在这个我最讨厌的地方!一定要拖延时间!于是我道:“等一下!你们杀了我俩也不会好过吧!而且鸭子只是失踪了,并不能说明他就这样死翘翘了。没准他又偷了父母的钱跑到哪个乡下去逍遥快活,过一阵子没钱的时候便会好端端的、灰溜溜的跑回来。他从前经常这样干!”

  “不!他的确是死掉了。我在旧防空洞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张闻说:“嘿嘿,但这样也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灵感。你们俩死掉后可以放在那个防空洞里,也省了我们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断镇定着自己的情绪,脑子从没有过的飞快转动着:“但我们死后那个诅咒还是没有解开哪?你们中的某一个人还是得死。就不知道是被别一个人依法杀掉,还是任碟仙选中自己,不知死期为何时的痛苦等待着。那种坐立不安……我想如果我是他的话,一定会选择第一种方法的。”

  张闻听言,不禁愣了一愣。而狗熊却不经意望了下张闻,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我一眼便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决定使劲火上加油、趁火打劫:“小张自然是没有狗熊身强力壮了。多半他会被杀掉。不过这也是没准的话,谁不知道他小子是个聪敏灵惠、诡计多端的人。也可能他会有什么后招先把狗熊制住。嘿嘿,这样的话雪盈,我们虽死了,但却比活着得人幸运的多了!”我这样做的目的是想挑起他们俩之间的矛盾,所谓以吾之矛攻彼之盾就是这个道理了。

  “对,死了也比你们两个活着钩心斗角来的好。何况是和……是和……”她似乎还在害怕,抓着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喂熊,别中了他们的反间计!先干掉了那两个家伙再说以后的事。”张闻这杂种果然够聪明!我哈哈大笑道:“再说以后的事?什么事儿?难道是趁狗熊没有防备的时候手起刀落,就像你怂恿狗熊刚才那样对付我一样?!”我认定那种事儿只有张闻想的出来,狗熊那个死脑筋还没有升级到与他的身材成正比的地步。

  果然狗熊中计了,他恶狠狠的对张闻说:“那以后怎么办?真的想杀掉我?!”他一步步的走向张闻。那小子吓得往后直退,嘴里说着:“清醒一些,那是夜不语那混蛋的反间计。先杀了他,一切都会恢复的。碟仙不会再缠着我们,我们也不用死了!”

  狗熊有了一些犹豫。我着急了,突然喊道:“呀!张闻,就是这个时候。对,用力刺下去!”

  “妈的臭小子,敢偷袭我!”本来便心中有鬼的他他信以为真,左腿用力揣了张闻一脚。踢得他直朝窗户上撞去。狗熊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不管我们了,一刀向张闻刺去。只听‘叮铛’的一声,那家伙竟然翻身滚到了狗熊的腹下。他两脚向上一蹬,狗熊一个锒铛,撞破窗户玻璃,跌下了楼。

  “哈哈,死了死了!”他发声狂笑,站起身探头向窗外望。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衣领,是狗熊!原来他并没有真的摔下去而是抓住了窗沿。

  张闻被他一拉之下竟然也摔出了窗户,一只手堪堪的拼命紧抓着极浅的窗沿,一边哀求的看着我。我忍不住向那边冲过去,但却被人拉住了。是雪盈!她冷冷的看着窗外的那两个命在垂弦的人。就在这一缓之下,狗熊和张闻,他俩从六楼上掉了下去……

  这两人都是头先着的,摔得脑浆四溅、血肉模糊……

  “你为什么拦着我?!”我恼怒的冲她叫道。她却幽幽地说:“那些家伙根本已经被死亡吓得没有了人性,现在的他们只是行尸走肉而已。难道你以为他们会因为你救上了他们而感激你?不!说不定一上来就会在你的背上统上一刀……”

  这一点我也非常清楚,只是……唉,我有一张理性的外表,但却常常迷失在感性中难以自拔。

  窗外夜色更加浓了。我和她相互偎依着无力的靠做在墙壁上。

  北风更加呼啸的刮了起来……

  “啊!”突然雪盈惊叫了起来。我随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教室正中桌上的碟子缓缓在八卦图文纸上动起来。

  ……还……有……一……个……碟子慢慢的游离在这四个字之间。最后无声的停下了。

  雪盈带着满脸的惊恐望着我。我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她笑了,将头倚在我的肩上,闭上眼。在我耳旁轻轻的道:“你一定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吧……为了自己而将我杀掉?”随后又她像自答似的又道:“不会!你当然不会!因为你是小夜……永远都是那个晚上的小夜……”

  ‘还有一个……’满脑中我都想的是这四个字,对雪盈说的那段奇怪的话充耳不闻。

  哈哈,还剩一个耶!是我还是雪盈呢?还真是造化弄人,没想到最后陷入那种地步的却是我们两个人……

  碟仙——怪女

  接下来的事真的很一团糟。警察又来了,盘问了我和雪盈很久,最后以意外这种无聊的借口而立了案。我将鸭子死的地方告诉了学校。他们在那个防空洞里却找到了两具尸体……

  一具的确是鸭子的,他被泡在污水里全身都肿胀起来。法医鉴定出他死于急性心肌梗塞,而死亡时间竟是在……在他与那群初一生的约会前两个小时!那么,那天晚上和那些小鬼在一起的又是谁呢?难道真的是鬼?!而和他堆在一起的尸体又会是谁的呢?

  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竟然连续死了三个人。学校当然不希望这种事传扬出去,于是钱这种东西又发挥了作用。但在校的学生却凄惨了。不但学校里的任何东西都不断疯狂涨价,而且还不断让交有的没有的许多费用。哈哈,最可笑的是那学期竟然强迫我们买了20个校牌、26个校徽。那些任一个都值不了几毛的东西,他们却无耻的卖到20块之多。

  唉,我在那天后突然感到心力憔悴,索性请了几天假回家了。我的家离学校并不远,坐汽车半个多小时便到了。老爸显然听说了学校里发生的那一连串事故,但却一态反常的没有多问我。

  “啊,还是家里好……”站在寝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屋顶花园正中央的喷泉在大雨中不断的翻起白浪般的水柱,我感叹道。虽然都过了好几天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但心里依然轻松不起来。还有一个……到底死的会是谁呢?雪盈,仰或是我?

  叮……叮……门铃响起来。我向下望去,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从上看不能看到样貌,不过身材很好,很眼熟的样子。下楼一看,呵呵,竟然是雪盈!

  她全身都湿透了,像很害怕似的满脸惊慌。一见到我便紧紧的抱住我哭泣起来……她的身体很柔软,但却冷的惊人。可能是因为周身淋满了雨的缘故吧……天!真是搞得我一头雾水。“怎……怎么了?!”我一向不会哄女孩子,因为这种感性的生物总是会干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傻事。

  好不容易一个小时后才哄的她静下来,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坐下。“葡萄酒还是咖啡?”我问。

  “随便。”她的声音还在微微发着颤……唉,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我压抑着自己的好奇心,等她喝下几口红葡萄酒后这才缓缓的问:“可以说了吧……你为什么来找我……还有为什么会那么恐惧?”雪盈点点头却道:“把手借我行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用自己那双柔软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像是在壮胆,又像是在确定我的存在。

  “今天早晨我照常去上课,但上到第三堂时却感到身体很不舒服,总是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于是便向老师请了假提早回宿舍去休息。按理说那时都在上课,几乎没有人还留在宿舍楼里。但当我打开自己的宿舍门时,却看到一个身穿紫蓝色连衣裙的高年纪女孩背对着我坐在我的床上。我以为是自己走错门了,急忙说了一声对不起退了出来。但再看门牌,不对呀!这里明明就是我的寝室嘛!我又走了进去对她说‘学姐,你走错门了。’她没有转过头来看我,也没有回答,只是依旧呆呆的坐着。

  ‘要不……难道你是在等谁?我上铺的张嘉吗?’我继续问着,一边打量她,一边又向前走了几步。这个学姐穿的裙子好老久,大概已是十多年前的款式了更奇怪的是裙角上竟然还有几个补疤。

  不过还算是朴素整洁。这种势利的学校也会收这种穷学生?我大为惊奇的想,不禁心泛怜惜的又道;‘学姐,你的裙子都破了……换一件新的吧。正好昨天我买了几件,不过太大了……但你穿起来似乎刚好,呵呵,想不想试一试?’她依然默不做声,不看我也不作任何表示,就像这个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在独处似的。我想难道是自己哪句话得罪了她?啊!不好!听说较穷的学生到大城市的学校后都会有自卑感,可能刚才我伤到她的自尊心了。这可不好!于是我急忙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位学姐终于有了反应,她慢慢的转过头来望我。啊妈呀!她……她竟然没有脸!不!应该说她的脸上一片空白,本应有五官的地方竟然空空如野,什么也没有。就像一个只画出了脸轮廓与头发的漫画像!

  我尖叫着冲了出去,但耳中却分明听到她在我背后嘿嘿笑着,用那种怪异而且冰冷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在水边……还有一个……在水边……还有一个……嘿嘿,呵呵呵呵……“

  雪盈讲到这里,手因惊恐而不断用力,指甲几乎陷到了我的肉里。可想而知她的心里有多么的害怕!“于是你就到这里来找我了?”我不动声色的问。她点点头。我叹了口气:“就快吃午饭了,一起来吧。吃过饭我送你回去。”

  “不!我不要回去。”她叫起来。“那你准备怎么样?”我问:“难道要住在这里吗?”

  “不可以吗?”她迷惑道。我顿时被这个傻气十足的问题弄到哭笑不得:“当然不可以了!试想一下,一个女孩有家不回竟然睡在了一个男孩那里。于是有人就会问‘喂,两个年轻健康的男女共同在一个屋子里过了一夜。那么会发生什么呢?’然后别一个人就会假装回答道:”还能干什么?除了干那个什么,就只有干那个什么了。‘到那时闲言闲语一起来,我倒没有什么,不过你就惨了。“

  “这有什么。”雪盈毫不在乎的说:“都快要没命了,谁还会在乎那么许多。而且你曾答应过要保护我的!”

  “对呀。我是在保护你……保护你的名誉嘛。”

  “但是送我回去……我……我好害怕!”

  “有什么怕的……”我不怒反笑:“以后学乖一点。不要落单就没事了。”

  “可是……”“没有什么可是了。”“……你真的不肯收留我?”“这是为了你好。”

  “好吧!大傻瓜,那我现在就回去。你满意了吧!”她生气的向外走。“喂,用的着这么大反应吗?我送你!”我冲她叫了一声,跟了上去。唉,所以说我尤其厌倦那种不知所谓的女人。她们反复无常的性格让人很是无所适从。明明是为她们着想吧,换来的却是那张臭脸,搞什么嘛!

  当坐公共汽车回到学校时,雪盈的气也像消了。在宿舍楼口,她道:“陪陪我行吗?现在去上课肯定是要被逮出来骂了。而且还是那个老阎王的……”我道:“不好吧,这可是女生宿舍。被别人看到的话就惨了。”

  “有什么关系嘛,现在都在上课。难道你不怕我出意外?如果它又来了呢?!”她抓住我的手硬把我拉了进去。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呵呵,这是我第一次进女生的寝室。还真和男生的那种脏乱的宿舍有着天壤之别。雪盈的床铺是在靠窗的下铺,干净整洁的天蓝色床单上放着折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嘿,还真像她的外表。满整洁的嘛。整洁的就像好几天都没用过一样。’我想着,但却又感到略略有些不妥。为什么自己会认为这床铺几天没用了?

  我俩坐到床沿上,相互默不做声。她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又将眼神射向了窗外。

  “我总是喜欢看对面不远处的那棵大树。有时还能看到树杈上的鸟巢。呵哈,那里有鸟爸爸、鸟妈妈、还有一个刚生出的小鸟。它还不会飞,只是每天都吱吱叫着,耐心的等着自己的父母归来…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那以后你可以继续观察呀,直到那只小鸟会飞了,会在秋天和父母一起南迁了。”我道。

  “那……那只小鸟还会不会回来?”“应该会吧……”“你保证?!”“不敢保证。”

  她又呆呆的望着我,突然天真的说:“我想那只小鸟一定会回来……它一定独自回来,然后在那个生育了自己的巢穴里取妻生子。因为它一定舍不得这块生它养它的土地,舍不得自己深爱的人。

  就算那个人不知道自己已经痴痴的爱上了他,甚至他并不会喜欢自己……但是小鸟一定还是会将深藏在心底的爱进行下去……虽然她不能得到他,但也要让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就算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只要是为他……你说,那只小鸟是不是很傻?“

  “不……这或许就是它的命运吧。挣不脱,也甩不掉。”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不禁也伤感起来。

  这是,远处传来了下课的铃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放学了。“我必须走了。”我站起身来:“被其他人看到我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被当作花痴抓起来。”

  雪盈依依不舍的望着我,眼中流露出的只有悲伤与凄苦。就像再也不能见到我、不能见到这个世界了一般。她拉着我,然后又犹豫着放开。突然,她抬起头将淡红的嘴唇印在了我的嘴上。我毫无防备,只觉得她的唇软软的,但却很冰,冰的让人心痛……

  那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大声叫道:“不!不要!”她却只是冲我淡淡的一笑:“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我要你永远记着我!”

  风又刮了起来。它穿过那棵树的树梢,静静的无声的将枯叶摘下。一只小鸟吱吱叫着,振动着它幼嫩的翅膀迈出了离开巢穴的第一步……

  尾声

  我去参加了雪盈的葬礼……临走时她的母亲将她的日记本送给了我,说是留个纪念。但我终究没有勇气打开它。

  雪盈是在我回家后的那个夜晚死去的。死应是从宿舍楼顶层跳了下来。她……是自杀的。没有人知道原因,所以在校园里便自然而然的流传起许多好的不好的流言。但我却知道她自杀的真正动机。我们中的某一个人必须得死。想安心就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被别一个人杀掉,二是任碟仙选中自己,不知死期为何时的痛苦等待着,坐立不安的等待着……

  但雪盈却选择了第三种方法。她自杀了……为我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但我却又为她干了什么呢?只是无力的看着她在我的眼前变淡……越来越淡……最后永远的消失在了虚空中……

  好累!真的好累!我不愿再在那个令人心碎的学校继续读下去,便办了退学手续。一天晚上,老爸走进我的房间,将一个信封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我满脸疲倦的问。

  “机票。”

  “机票?到哪儿的?”

  “美国……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看你最好还是出去散散心的好。”

  “我不想去。”“在那边有我的朋友。你也认识的,前年还来看过你。”

  “我真的不想去!哪儿也不想去。”

  “小时候你不是口口声声说长大了要娶他们家的那个姐姐吗!”

  “…………”

  一个星期后,我去了美国。

  在那之前,学校为了洗洗霉气,准备将老旧的校舍翻新一次。据说在荷花池旁的人工河边,挖出了一个女人的尸体。似乎调查后证实,那正是十几年前突然失踪的女生。她是被谋杀的。被校长的儿子残忍的扭断了脖子……

  而挂在白樟树上的蓝色袋子也被拿了下来。里边只有一堆婴儿的白骨和一张学生校牌。学生校牌的主人叫周剑,就是那个在传说中五年前离奇失踪的高二男生。

  而校长的儿子钟道又被投进了监狱,判刑16年,罪名是谋杀李萍、周剑以及鸭子……

  突然间,脑中所有的疑问都在那一刻解开了。我们请来的所谓的碟仙应该就是那个被杀的女孩。

  她想告诉我们自己被埋在河边,但八卦图文纸上却没有河字。于是才出现了我们五个人眼前的‘在水边’这三个字。而那个和鸭子在一起的尸体,应该是周剑吧。他无意间得知了婴儿的秘密,不知为什么原因而被校长的儿子发现因而丧了命……而鸭子的死也和他几乎一样,那天去樟树林踩盘时,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以至于被跟踪他的钟道看到,杀死了他。至于八卦图文纸上的字与梦里的东西,或许正是那个可悲的女孩向我们发出的警告。

  而雪盈的死却是一场弄人的悲剧……钟道供出他曾出钱请了一个女学生装作李萍的亡魂恐吓她,让她不敢再涉及这个事件。但却导致了她因为担心我而自杀了。 唉……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经历了,失去了,人才会慢慢成熟……慢慢长大。

  ‘虽然小鸟不能得到他,但也要让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就算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只要是为他……你说,那只小鸟是不是很傻?’在东航的飞机上,不知为何,我又想起了雪盈最后说过的那句话。翻开她的日记,第一页用秀婷的笔迹写着她自己的名字。名字下边还有两个字——小鸟……

  “是呀……小鸟真傻,即使她这样做了也没有人会高兴……只会让自己的亲人伤心……”我的心很痛,却又欲哭无泪。索性望向了窗外。

  机外,广阔无垠的太平洋呈现出一片透明的蓝色。天空也很蓝,它与海水不断的向视线的尽头延伸……延伸……一直延伸,直到我再也看不到的远处。

  那里……会有天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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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2003-04-26 04:14:12
我的遇鬼经历二作者:yebuyu

  这座教堂兴建于一百三十七年前,至于为什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兴建图书馆里并没有任何记载,只是讲在那之前这里曾经是个富翁的私人土地,富翁在某一天突然暴毕,俄纳克镇的镇民便在这个富翁的豪宅旧址上建起了这所奇形怪状的教堂。

  以上便是和Annie分开后,我到镇里的图书馆查到的有关这个教堂的资料。诈看下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只要想想却又感到迷雾重重。为什么教堂一定要兴建在豪宅上?难道是那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联想开来,隐隐觉得富翁的死亡也变得模糊起来。

  不知为何,这座教堂总给我一种压抑感,似乎有什么东西生存在它的体内,随时都会破体而出一般!所以当我听遥嘉说要在那里举行一场招灵会,不由得失神大叫了一声。遥嘉飞快的捂住我的嘴,低声责备道:“干什么!害怕的话一个人回去好了!”

  “不……我当然不会害怕!只是……”

  “嘘!只剩下半个小时了!有话到了那里再说。快点走吧!”她打断我的话,急急忙忙的向前走去。没过多久那个椭圆形的大坑就出现在我们眼前。哈!原来早晨跟踪Annie时,她竟然故意饶了远路!唉!那个古怪的女孩,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似乎知道很多不为人所知的事情……不知为何,每当我一想到她时总恨的牙痒痒的,有种要将她所有的一却都挖掘出来的迫切期望!

  “Jone,人都到齐了吗?”遥嘉轻轻叫了一声。我回过神来,听到左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擞擞的声音,接着有个十五六岁的男孩钻了出来。“都到了,就等你了!”Jone说着,打量起我,哈哈笑了两声友好的伸出手道:“听说中国的男人都会功夫,这是真的吗?”“哈哈,对,法律规定的。”我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遥嘉笑的腰都弯下了,笑骂道:“Jone,别听这家伙胡说八道,他只会一样功夫,那就是吹牛。”

  夜色很沉了。黑色的天幕上无星无月,在这种吞嚼一切的黑暗的衬托下,破旧的教堂更是有种震撼人心的恐怖感!

  推开教堂破旧的大门,一个很大的主厅便呈现了出来。主听里的桌椅已经被挪开了,中央露出了个30多平方米的空白地方。有五个人正忙碌着,有的在地上画些什么东西,有的急忙在四周点上蜡烛。好昏暗的地方!我揉了揉眼睛,当看清地上画着的是什么东西时,一时呆住了!

  “阿不珂卢斯驱魔阵!”我指着地上的东西大叫着:“你们搞真的!”

  “我不是早说过了吗!”遥嘉不满的撇撇嘴。离她不远的男孩惊异的看了我一样,向我伸出手道:“我叫Jame.哈哈,没想到来自遥远的东方的朋友竟然可以叫出这种特殊的五茫星阵的名字!”

  “什么!这真的是阿不珂卢斯驱魔阵!”我像傻瓜般呆呆的看着这东西,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阿不珂卢斯这个名字起源于欧洲神话,他原本是力量和欲望的大天使,可是因为体内不断增长的欲望而背叛了主,更想取主而代之,但这阴谋正要执行时却被主发现了,于是他用血画出了一幅图形,打开了魔界通天界的大门。他逃到了魔界。而后来这个图形就被人们称为阿不珂卢斯驱魔阵,更因为它在传说中有打开人魔神三届的能力而被人归为了五茫星阵的一种!

  “这是个神奇的魔法阵,只要有那个人生前使用过的东西,还有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就可以召唤出他的亡灵。很有趣吧!我们西雅图中学超自然研究社已经有好几代在研究它了!”Jame狂热的看着魔法阵。

  “别开玩笑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甩开他的手吼道。因为自身的关系,我曾经查找过许多有关灵异方面的书籍,当然对这种魔法阵的属性有所耳闻了。据说它只能在高灵压的地方才会有效果,但很忌在有亡灵的地方使用。传闻说它会使亡灵聚集起来,招来厄运,甚至令人有生命危险!如果Annie的话是真的,那么这里就至少枉死过四千四百三十一人!这么恐怖的数字会引来什么后果呢?以我这么强烈的好奇心也没有一丝想知道的欲望!

  “对照书上的记载,我可以判断这里的灵压非常高。非常适合这种大型魔法阵的施展。”

  “我是在问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它的历史背景,还有它究竟有没有死过人在这里!”我吼叫着,神情有些失态!Jame不解的望着我,突然浑身一震。

  “啊!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之所以灵压高,是因为有冤魂残留着?!”他呆了呆,猛地转过身叫道:“快把蜡烛灭掉,还有地上的魔法图!快!用脚把它擦掉……糟糕!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看表,就在这时,从魔法阵里射出了一阵强烈的光线。光线强烈却并不刺眼,如雾一般缥缈,但是却令人感到非常的寒冷。

  所有人都惊呆了。光线弥漫了整个主厅,它萦绕向每个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我们在光线里全身僵硬起来……是过了一个世纪吗?这如有生命的光线就像决定了什么,一齐向遥嘉笼罩过去。“不要!!”她吓得大叫起来,全身却又偏偏不能动弹分毫!

  “Jame!这个魔法阵应该有结阵的咒语吧!快把它念出来!”我用眼睛瞄了瞄Jame叫道。

  “啊!有!有!有!我差些忘了!”Jame慌慌张张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古语单词:“Cross Today and Tomorrow Bounded, U will be grown again!”(穿过今天与明天的交界,汝将获得重生。)

  阿不珂卢斯驱魔阵中射出的光芒立刻唐突的消失了。但所有的人依旧心惊胆寒的站着,脸上不停的流着冷汗。“结束了吧……”遥嘉心有余惧的说。

  “早知道就不在这里做了!”Jame摇摇头刚无力的坐下来,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大叫着从地上一弹而起。“哈哈……”他苦笑着冲我们道:“我想告诉大家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哈哈,我似乎把开始咒语错当作结阵咒语念出来了……”

  众人无语……一阵寂静……

  “快!大家俯下!”我大叫一声,飞快向遥嘉扑过去。轰的一声,魔法阵里的光芒犹如火山爆发一般滔滔不绝的涌了出来。我刚将遥嘉压在身下,只觉得身后有什么逼了过来。接着脑中便一片空白了……

  “早晨!”

  当我醒来时,遥嘉着家伙正躺在我怀里,不温不火的向我道早安。“啊!你没事!太好了!”我欢快的道。“早晨!”这小妮子用大眼睛奇怪的打量着我,声音依旧是不温不火。“你怎么了,样子好奇怪,是不是昨天……啊!”我扫视了一下四周,不由得浑身一震。这!这里竟然是我的卧室!我竟然和这家伙躺在自己的床上!看天色,的确已经亮了,大概已是9点过的样子。难道自己昏迷了至少8个小时?!

  “是你把我搬回来的?”等冷静了下来,我问道。

  “哼!不懂你在说什么!人家好心好意的来叫你起床,却被你一把抱住死也不放。喂!你占我便宜该怎么算帐!”遥嘉满脸委屈的说。

  “先别管这个,昨天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我急迫的问。

  “你这个家伙竟然好意思说出来!”她用力在我手臂上拧了一把:“人家约了你11点在屋后等,你竟然敢爽约。害的我也没有去,还感冒了!”

  我一时间迷惑起来。怎么……难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南柯一梦??不会吧,在记忆里一切都那么的真实,我甚至可以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是梦?如果真的是的话,哈哈,也真算是个离奇又无聊的怪梦了。

  “喂,臭小夜,想占人家的便宜占多久,再搂着我可要收费了!”遥嘉嗔道。我从思考中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她那暖暖的柔软身体正被自己紧紧的抱着。我们相互紧贴着。我惊叫一声,连忙放开她,脸不由的红了起来。遥嘉噗哧一声笑起来,骂道:“真讨厌,受害者应该是我吧,为什么你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嘻嘻,不过倒蛮可爱的!”她恶作剧般将脸凑过来说:“嘿嘿,小夜要不要来个早晨之吻?”

  “别……别开玩笑了!”我慌忙坐起身来。

  “唉,原来小夜这么讨厌和人家接吻!”她装作受伤了般凶神恶煞的说:“太让我伤心了。本来人家好心叫你起床吃早饭的!唉,算了……我还是伤心的离开吧……呜!人家都哭了。”

  她转过身时,我突然在她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喂!你头发里怎么有片叶子。”我顺手把它拿了下来。“噢。可能是早晨晨跑时粘在身上的。”遥嘉毫不在意的答道。我仔细的打量着这片叶子后,抬起头唐突的问道:“小嘉,昨天你约我出去,是想我和你一起参加一场召唤小洁姐姐的亡灵的降魂仪式吧。”

  “啊!你怎么知道?!”遥嘉惊讶的望着我。

  “你请的那些是不是西雅图中学超自然研究社的人,其中有两个叫Jone和Jame?!”

  “怎……怎么你连这个也知道!”她变色道:“你不会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吧!”

  原来如此!我把今早的一切困惑都相通了。不是梦!昨晚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证据就是这片叶子。这是一片衫木的残叶。虽然美国的南部衫木树林很普遍,可是经过我的观察,在这个小镇上有衫木树林的就只有旧教堂附近。

  这说明了我们昨晚的的确确在那个地方举行过召灵仪式,可是遥嘉却因为某种原因而记忆凌乱了。或许西雅图中学超自然研究社的所有成员也都是这样了吧……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还有,仪式明显是成功了,但我们到底召唤出了什么样的东西?!到底以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还是什么也不会发生!许多的疑问不断的涌入了我的脑内,涨的头也痛起来。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并不会这么简单便黯然息鼓的。

  这时,大厅的电话焦急的响了起来。

  “喂喂,这里是MR Yao家。”遥嘉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儿,突然呆住了,话筒从她的手里滑落到地上。“怎么了?!”眼看不对,我急忙冲了出去。“他……死了!”她扑进我的怀里大声哭起来。

  “冷静一点,是谁死了?!”我轻轻拍着她问道。

  “是Davy!他是你刚才说过的西雅图中学超自然研究社的一员!”她抽泣着道。

  “什么!!”我猛的紧抓着她,不敢置信的叫出声来。

  来了……这就是召唤出来的某种东西给予我们的诅咒吗?还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序幕……

  不知哪个哲人说过,人类总是惧怕于死亡,以至于与死亡有关的一切也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阴影。但我总认为死亡的本身便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会影响相关联的一切。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对Davy的暴毕充满了遐想。

  “根据法医判定,Davy是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Jame翻了翻笔记本说。

  “心肌梗塞?”遥嘉疑惑的看了看我。

  “心肌梗塞是指在冠状动脉病变的基础上,冠状动脉的血流中断,使相应的心肌出现严重而持久地急性缺血,最终导致心肌的缺血性坏死。它的至病因素大多是冠心病。”我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从没有听Davy提起过自己有任何诱导心肌梗塞出现的病状啊。”遥嘉皱皱眉头。。“嗯,打扰一下,这位是?”Jame指了指我问。

  “嗨,又见面了。”我向他伸出手。

  “我们见过?”Jame大惑不解。

  “我知道你们的很多事,比如阿不珂卢斯驱魔阵等等。”我用眼睛逼视着他,脸上却带着微笑。

  “啊!这!这个你怎么知道?!”他惊讶的望了望遥嘉,随即摇头道:“不!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但……但你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研究这个魔法阵的消息?!”

  阿不珂卢斯驱魔阵一直在欧洲神话里充当邪恶的部分,它是五茫星阵中的禁阵。以至于在中世纪,研究它的人也会被教廷判罪为异教徒,所以研究者非到不得已一般不会暴露自己的研究。而且这个习惯一直延续了下来,甚至成为了魔法阵内力量的来源的一种。传到美洲时,竟然变型成为如果让参与魔法阵之外的人知道了自己在研究它,魔法阵就会失去所有的效力。Jame当然相信自己的社团的保密性,所以被我诈的叫出名字,不由得惊惶失措起来。

  “你忘了?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昨晚你们社团不是被邀请召唤出遥嘉的姐姐的亡灵吗?”我道。

  “可……可是遥嘉并没有来。所以我们一到十二点就回去了!”Jame被我的气势逼了下去,语气里自信严重不足。遥嘉似乎也从我俩的对话里感觉到了什么,开始不安起来。

  “不,我们没有爽约,你们也没有回去。魔法阵……已经启动了!”

  “你说什么!!”他俩难以置信的惊叫起来。

  “我的语法没有错误!”我顿了顿道:“你们不觉得自己的记忆有很多矛盾之处吗?从没有冠心病征兆的Davy为什么会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这不令人感到奇怪吗……或许,昨晚我们的的确确召唤出了某种东西,而除我外的所有人都被那个我们召唤出来的某种东西洗脑了!”

  Jame和遥嘉同时打了个冷颤,叫道:“不……不可能!”

  “是吗?Jame!叫齐所有昨晚参加的人。我会让你们看到证据的。已经召唤过的证据。”我冷冷的道:“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那里应该还残留着证据!”

  回到那座教堂已经是当天的下午了。天上下着淅沥小雨,风却猛的要人命。除了死掉的Davy外,昨晚曾经参与过降灵仪式的剩余七个人都集合在了破旧的大堂。

  Jame一声不响的检查着大堂里的东西,转眼间变得一脸死色,额头上不断冒出违反季节的冷汗。

  “从种种迹象看来……我们的确是有进行过那个仪式。”过了好久他才喃喃的说。

  “不可能,我们明明在十二点以前就已经回家了!”有个会员说。Jame已经懒得回答了,随手捡了一根用了一大半的蜡烛给他。

  “我们从11点时到,然后就点燃了蜡烛,这个东西根本不能证明什么!”那会员固执的说。Jame哼了一声,道:“Mark,请你用用脑子算算那根蜡烛燃烧的时间!”

  “Jame是对的。一般的蜡烛只能燃烧一个半小时,而我们社团的蜡烛是特制的至少可以燃烧3个小时以上。看看它现在的长度……”Jone吸了口气解释到:“至少也是燃烧了近2个小时。在我们的记忆里,在这里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去了对吧,但是为什么蜡烛会烧了两个小时之久?唯一地解释就是我们留在这里将近1点,而且脑子里有关十二点以后的记忆都被某种东西给扭曲了!”

  “怎……怎么这样?!”在事实面前,Mark和其余的社员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尽快了解Davy的真正死因。比如他在昨天有什么反常,或者在晚上的降灵仪式上有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现!”一直没有哼声的我说道。

  “你……你是说Davy并不是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那些没有经历过风雨的灵异社会员大惊失色。Jame正要发话,被我从身后捏了一把,在他没说话前摇摇头道:“我们当然要相信验尸官的话了,但是也不排除有可能是死于别一种特殊的原因。所以我们才要调查。”我十分清楚这群只由于兴趣而组织在一起的乌合之众的胆量,如果过份的刺激他们的话,一定会造成一哄而散的局面。而现在是最需要人的时候,绝不允许有任何人退出。

  “别……别开玩笑!如果Davy不是死于心肌梗塞的话,对方就有可能是人类未知的生物!我们怎么可能与那种怪物作对!!”没想到我尽量委婉的词汇还是超出了这些会员的心里承受能力,他们纷纷嚷着要退社,向出口走去。也不管Jame和Jone苦口婆心的解释。

  “喂,你也去劝呀!祸不都是从你的嘴里闯出来的!”遥嘉推了推我,不满的说。我淡淡笑了笑,故意高声道:“没关系,让他们走好了。一个星期后,说不定我们都会死个精光呢!嘿嘿,不知情说不定还更幸福一点!”

  顿时,阻拦的和往外闯的人都在我的话声落下时同时停止了行动。

  “你……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有个会员沉声问道。我只是嘿嘿笑了笑,没有回答。这当然不是在调他们的胃口了,那句话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现在只得拼命得去找些说服他们的借口了。

5楼 2003-04-26 04:21:33
  “说!快说!到底为什么?!”众人纷纷涌了上来,神情焦急。即使是Jame和Jone也好奇的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说而靠了过来。

  “不要着急嘛,先坐下,让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再好好想想里边的联系。这很重要!”我不缓不慢的说,心里盘算着既然用隐讳的方法得不到效果,就干脆把事情夸大好了:“第一,你们有人……哪怕一次听Davy说过自己的心脏不好等等的话没有?第二,降灵仪式明显成功了,可我们到底召唤出了什么?第三,为什么Davy会在降灵仪式的第二天就死掉,难道这仅仅只是个巧合?第四,如果碰巧它不是巧合,那么……”正说着,突然一道灵光划过了脑际,是个忽然而至的结论,这个可怕的结论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对了,如果Davy的死亡并不是巧合,而且他也没有做过任何和我们不同的事,而仅仅是那个东西对昨晚的报复,只是他倒霉的成为了泄愤对象的第一个而已。那么我们每一个人就都有死掉的可能了……

  我尽量平静的将心里的这番话说了出来。四周顿时变的一片寂静,即使最爱闹的遥嘉也许久没有说话。

  “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必须依靠所有的力量、关系、以及精力去调查Davy的死是不是因为偶然。”我顿了一顿又道:“不然每天都要寝食难安的过日子,这实在比死还痛苦。对吧。至少我会这样!”

  “……”

  在我这一番耐心的引导和打动下,所有迟钝与不迟钝的社员都明白了这是个生死攸关的事情。于是我们一起达成了个协议——所有人同心协力,查处那晚召唤出的是什么东西,并将那东西尽快送回去。

  “哈哈,小夜,你真行!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玩弄在鼓掌之中。正好笑!”遥嘉喜笑颜开的看了看身旁的Jame和Jone用国语对我说:“看来以后我都不能小看你了!”

  “我只是陈述了事实而已。而且他们并不是被我打动,只是对自己的生命担忧罢了。”我淡淡的说着,眼睛不断的打量着四周。这里是西雅图中学的旧教舍,我被Jame等邀请来商量这件事的疑点。

  从楼内地面的干净程度判断,这里还是有相当多的人流出入,看来把这里用作社团基地的在校社团还并不止超自然研究社一家。不过研究社倒是独占了三楼一整层。

  “这里是收藏室,也是我的办公室。一般是不准社员以外的人进入的。不过你们当然例外了!”Jame说着推开了一个房门,我心不在焉的跟进去,随即便被眼前的景象被吓了一跳,像傻子一般的呆住了。

  在那个100多平方的房间里,几乎每一寸地方都密密麻麻的贴着与魔法阵有关的东西。我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一百七十三种五茫星降魔阵在这里至少集齐有了九十多种,其中有十六种竟然还是收藏家梦寐以求的禁阵。

  “嘿嘿,吓了一跳吧。每个稍微知道一些有关五茫星的人一到这里都是你现在的这种表情。”Jame不无得意的说。

  “真是一笔庞大的宝藏!”我赞叹道。一边缓慢的在房内兜圈子,一边欣赏着这些难得的魔法阵图、咒语以及它们的历史资料。最后在一道破门前停了下来。“这里边又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有眼光!这里边收藏着历代社员在灵压特别高的地方收集到的物品。要进去看看吗?”Jone答道。

  “嗯,如果方便的话。”我大有兴趣的说。Jame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一个有满是两米多高的玻璃抽屉柜的大房间便呈现在眼前。

  这个房间更像是个小型的图书馆,只是架子上摆的不是书,而是一些破旧的物品,物品前的玻璃窗上贴着收集时间和号码。我看了几眼便禁不住透露出失望的表情。说实话,这些被珍而重之收藏起来的东西,它们的价值远远没有上一个房间的大。它们实在很普通,普通到随处都可以见到。比如第三个抽屉里的竟然是一块拳头般大小的鹅卵石,而第九个里的却是一根生了厚锈的铁钉!

  Jame和Jone完全没有发现我的表情,唾沫横飞的向我们介绍着这些东西的来历。我和遥嘉苦苦的相视一笑,无奈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游梭在十几个柜子之间。

  ‘总算要完了!’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汉,苦笑道。眼睛在他们的指引下放到了最后一个柜子上。突然,一个东西映入眼帘,并立刻将我所有的注意力全抢了过去。我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就像见到了人类可以想像出来的最可怕的东西!“你怎么了?”遥嘉奇怪的推了推我,见我不理会,便随着我的眼神望了过去。顿时,她也传染了和我同样的惊讶,同样的表情!

  那是什么??在别人眼里它其实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戴在女性胸前的红宝石别针。它是中国制造的,甚至在中国随便一个装饰品商店上都可以买到。这种东西在美国的这个不为人知的灵异社的收藏室里出现也并不是让人惊讶的地方。让我和遥嘉浮现出那种表情的原因是这个别针曾经的主人。

  不错,它的主人是我!2年前我在老爸的公司打工,用辛辛苦苦挣来的一个月的工资买下了它,并寄给了某个人作为她的生日礼物。而现在它竟然会以这样的形式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

  Jame和Jone傻呆呆的看着我和遥嘉阴晴不定的苍白脸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突然大叫一声,用力抓住Jame的肩膀,疯了般冲他喊道:“在哪里找到的?这个别针,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

  Jame和Jone不知所措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Jone才怯生生的答道:“这是我在3个月前找到的。”

  “在哪里?”我用几乎发狂的红眼睛盯着他,不依不饶的问。

  “是……是在……在昨天我们做降灵会的那所教堂~”

  “什么!!!”我和遥嘉同时发出了人类有史以来分贝最高的惊叫声!Jame不解的望着我俩,细声问:“这……这个别针有问题吗?”

  “你知道这个别针的主人是谁吗?”我用近乎恐怖的眼神逼视着他,一字一字的从嘴里吐出了这样的几个词:“是小洁姐姐,昨晚你们准备召唤的冤魂!”

  “什么!!!!”从他俩嗓子里发出的尖叫声超过了人类嗓音的极限。

  世事总是很难以预料,原本我是在追查小洁姐姐的真正死因,却被卷进了遥嘉和西雅图超自然研究社合作的为小洁姐姐招灵的降灵仪式中,因为许多偶然因素,研究社不小心从那座死过四千四百三十一人的教堂里召唤出了某种未知的东西。于是我又开始调查起那个东西来。虽然有过很多的设想,却从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过。可是在这个知道的人几乎不超过20个的地方,却偶然发现了姐姐的东西,这样怎么会不让人吃惊?!没想到两件几乎没有关联的事情,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我的调查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现在我想了解几件事情。”惊魂未定的四个人坐在Jone所谓的办公室里,满脸苍白。我看着掌心里的红宝石顶针,一边用手轻轻摩擦,一边说道:“第一,遥嘉,我想知道你们现在所住着的房子的情况。”

  “啊!”其他三个人同时不解的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只是催促着她快说。这小妮子只好满带疑惑的道:“这所房子是爸爸十年前买,我们每到夏天就到这里度假,玩上一个多月的样子……只是在姐姐出事后,我们才搬到这里常住的。”

  “嗯,原来是这样……”我大概猜出一些了情况,继续问道:“但遥叔叔和遥阿姨对外宣称小洁姐姐是出车祸才……才出事的。为什么你却不信,难道她在出事之前有什么古怪?”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只是每次提到姐姐的死父母总是支支吾吾的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但我又没有办法调查,然后想起自己的社团从前在教堂里举行过几次招灵仪式,几乎是百试百灵。所以才请社长帮我召唤姐姐的亡灵……但是姐姐出事前……”遥嘉那小妮子用手撑着头,苦恼的回忆着,突然她眼睛一亮,激动的说:“对了!姐姐每次到这里度假总是会在某天不明不白的失踪半天,有一次我还半开玩笑的跟踪她,可是去在森林里迷路了。父母只认为她是有什么私人原因,也就没怎么在意。可是姐姐出事前的一个月我们照例正在这里度假,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已经有4年多没有来过了。而姐姐也照例失踪了半天,但她回来时竟然像见到鬼了般满脸苍白,一个劲嚷着要回加拿大。父母当然不同意,于是她一个人赌气先回去了……”遥嘉又想了想道:“还有,那时我还隐隐记得她的手提包里涨鼓鼓的,像塞了什么东西。我们回家后,就觉得她变得很奇怪,然后就出现了车祸那件事。”

  原来这小妮子也是西雅图超自然研究社的社员。我暗想到,将遥嘉提供的资料在脑子里过虑了一下,却总是乱糟糟的,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个提包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你那以后有没有问过小洁姐姐?”不知为何,我隐隐感到那个东西是这个事件的重要线索。

  “当然问过,但姐姐总是不回答,还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好可怕……所以我再也不敢问了!”

  “哈哈,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遥也会怕姐姐。嘿嘿,这可是大新闻!”Jone为了打破这种沉重的气氛,调笑道,但见没人理会自己,只好干笑了几声。

  我微微想了想,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举行招灵仪式的那个教堂以前是什么地方?”Jame道:“听说是个富翁的宅邸。”

  我嗯了一声转向Jone,问道:“Jone,你可不可以带着社员调查两件事?”Jone爽快的点点头,随即问:“哪两件?”我说:“第一是查查那个富翁的底细和他暴毕的原因。第二嘛,就是调查为什么那里一定要改建成教堂!”

  “那么我呢?让我干些什么?”Jame问道,看样子他不愿闲着。

  “你、我还有遥嘉。我们三个立刻到加拿大去一趟。”

  “什么!”这三个人不解其意的惊叫起来。

  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虽然还是仲夏,但却已经有一丝初秋的影子了。我微微转动装满疑问的头望向窗外,从我的眼神射去400公里的远处,那里就是美国的邻国盟友加拿大。希望那里会有所有疑问的答案吧!

  黄昏的风凄惨的呼啸着,我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心里却是别一种心情。这件事的迷题太多了,多得我实在无法揣测像是真相的东西。

  “为什么你想查教堂的从前?”实在憋不住心里的疑惑的遥嘉推了推我,打断了我的思考。正在开车的Jame立刻来了精神,急叫道:“对呀!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嗯……不知道你们听过这么一个考试题没有,是某所世界知名的大学,某一年的对外试题之一。”我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疑问,依旧看着窗外,淡淡的说:“试题讲述了一个男人来到了一个岛上,那个岛是个旅游圣地。那男人偶然吃下了一块海鸥肉,然后他杀掉了自己的同伴,悲痛欲绝的自杀了。接着试题便问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自杀……”

  “这和那个教堂有什么关系了?!”遥嘉不满的撇撇嘴。

  我笑了笑说:“总之无聊,我们就来玩玩这个游戏好了。你们猜测他自杀的原因,我只回答对与不对,为了减轻难度,我会在一些特殊的问题上给予你们一些提示。”

  “有趣!”Jame兴致勃勃的说:“是海鸥肉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不是。”

  “那一定是旅游胜地有问题。”遥嘉做出肯定的表情说。

  “不是。”我摇摇头。

  “他得了绝症?”

  “不是。”

  “他原本就想自杀?”

  “哈哈,不是。”

  “……”

  “……”

  十分钟后,在他们奇想百出的猜测中,我的脖
子终于开始酸痛起来了。“什么嘛!该不是那家伙因为海鸥肉太难吃了,以至于后悔吃下去后悔的自杀了。”遥嘉喃喃的说道,最后自己也噗哧一声笑起来。

  Jame脑中一动,突然问道:“那个旅游圣地从前是个什么地方?”

  我带着欣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从前那是一个荒岛。”

  “那……他从前去过那个荒岛?”Jame急切的问。

  “是。”

  “有几个人?”

  “三个。”

  “是不是两男一女?”

  “是。”

  “啊……”Jame全身一震,激动的差些站起来。

  “你猜出来了?”我笑着问。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遥嘉迷惑不解的听着我和Jame的一阵快答,很恼怒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小夜,答案是什么??告诉人家嘛!”

  我伸了个懒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开始道出那个试题的标准答案:“其实在那个荒岛还没有成为旅游圣地以前,那个男人与他的好友和情人因为海难而被困在了那个荒岛上。因为没有任何食物,他们三个忍饥挨饿、苟延残息的生存着。某一天,他的好友拿了一些肉给他并告诉他这是海鸥肉,示意他吃下去。又过了几天,他发现自己的女友不见了,问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一脸黯然的说自己的女友失足掉到海里被暗流卷走了。还说怕他伤心所以一直瞒着他。他没有怀疑自己最好的朋友。然后他们得救了。很多年后,他又来到了这个岛,陪着他的正是从前那个和自己一起蒙难的好友。这时,荒岛已经变成了旅游圣地。他怀念的弄了一盘救了自己一命的海鸥肉来吃,却发现味道和从前吃的不一样。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当时自己哪吃的是什么海鸥,而是自己女友的肉,那个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女人,自己一生最爱的女人。于是他杀掉了自己的好友,然后悲痛欲绝的自杀了。”

  车内一阵沉默,许久也没人开口。

  “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我迫切的想知道那个教堂以前的情况了吧?”我慢慢的说。“好悲惨得故事……”遥嘉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谁知道呢?说不定那个教堂从前发生过更加悲惨的故事。’我望着窗外,暗暗想到。

  遥家从前在加拿大的房子我曾去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觉得奇怪。那里处在离温哥华不远的郊区,地价却便宜的惊人,可是住的人还是极少。由于一路上杂草太深,车开不过去,我们只好步行去。那栋屋子还荒废着,遥嘉打开锁,我第一个走了进去。里边的摆设就如我最后一次来那样,没有任何大的改动,只是在明显与不明显的地方早已经扑满了尘灰。

  “你确定小洁姐姐的日记本还留在这里?”我问身旁的遥嘉。她肯定的说:“老爸害怕老妈触景生情,自从小洁姐姐去后,就把她的房间锁了起来,里边的东西一直没有人再动过。”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问道:“那你们为什么搬家?也是因为怕触景生情??”

  遥嘉一愣,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姐姐去后过了两个星期,老爸就把我送到了蒙特霍布的亲戚家里,等我回来时家已经搬了。虽然家里人对我解释说是害怕老妈看到屋子里的东西而伤心……但是……但是我总觉得还有什么内情!”

  我点点头,对了,遥嘉这小妮子的疑惑和我一样。我敢肯定遥叔叔的搬家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情……唉,真头痛,他到底有什么事一定要隐瞒着呢?!

  推开小洁姐姐的房间,一阵微弱的清风随即抚了过来。我们走进去各自分工找起了线索。早在车上时我就对他们说过了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到两样东西。一是小洁姐姐的日记本——小洁姐姐从小就习惯每天写日记,所以顺利的话应该可以在上边找到一些线索更甚至是这个事件所有的迷惑。二便是小洁姐姐最后一次到西雅图时在那个小镇带走的东西。虽然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绝对是个关键!

  我缓缓的在书架上找着,不时抽出一本书随手翻翻。不知为什么,一进入这个房间时我总有一种非常不协调的感觉,这种感觉久久萦绕在我的心头,我却找不到任何词汇去描述它,更说不出为什么这个房间会给我那种不协调感。

  ‘管他的,干完正事再说!’我摆摆头加快了寻找的速度,终于在一个抽屉的底层找到了十来本厚厚的日记薄。我拍了拍最近一本的封面将它翻开来。

  日记里记叙的就如平常人一样,无非是那一天的琐事等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大多都是用英语在写。因为涉及了死者的隐私,我便将有关这个事件的信息提取出来概述一下。

  首先是小洁姐姐每次到西雅图时总会有半天的失踪,根据她的记叙,是她去了我们召灵用的那个教堂。那时教堂还没有被烧毁,她很喜欢那里的幽静和神秘的气氛,于是总要花上半天时间去祷告和忏悔。这解释了为什么Jane会在那个教堂找到她的东西。

  值得注意的是最后一篇日记,为了更好阐明这篇日记里繁生出来的疑问,我将它原封不动的放在了下边:6月19日星期二天气阴,有绵雨又到了西雅图。想一想,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过了。爸爸开车的技术又变滥了,三个小时的高速路竟然差些坐的我晕过去~!淅沥的小雨依然下着,因为上个星期的德国之旅,我的时差似乎还没有转回来。哈,如果被小夜知道的话一定又要笑我了……小夜,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那个总是吵着要取我的鼻涕鬼变成什么样子了。真有些想他。不过……做他的妻子应该会很开心吧。~~~讨厌,我怎么会想这些!

  下午顶着雨又去了教堂,没想到那里竟然被烧毁了。唉~我第一次明白了物境人非这个词微妙的意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少少的失落。对了,我在教堂里边找到了一个小玩意儿,她被卡在一堵倒了的墙的缝隙里。不知道谁这么残忍,把她损坏的这么厉害。

  这个小玩意儿从前应该很可爱吧,虽然现在因为坏了让人觉得很丑陋,但却依然让我爱不释手。就像……就像她有生命一样!于是我把她放在了随身的手提包里带了回去。

  吃完饭时,我和父亲吵了一架。我不知为什么强烈的想离开这个地方,强烈的有些倔犟。父亲有些吃惊,而我一气之下就打的回温哥华了。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恨意,好恨那个地方,那个小镇……恨不得把那里统统毁掉!

  日记就在这里唐突的停止了。直到两个月后的车祸事件时,小洁姐姐也没有再写过任何一篇。这对某些把日记当周记、月记甚至是年记的人(譬如说我)是很正常的,但如果参照物是一个11年来从没有哪天没有写日记的人来说,任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等Jame和遥嘉陆续将那本日记看完,我问道:“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最后一篇的几个疑点以及线索了吧。”遥嘉那小妮子诡秘的对我笑笑说:“我只发现原来姐姐那么喜欢你,唉……可惜了。如果你再向她求婚的话,她说不定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你!”Jame也来凑热闹,暧昧的笑着:“嘿嘿,你真行,日记里每两篇就有一篇会提到你的名字。喂,不如传授一些秘诀给我。怎么样才能让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不要闹了!”我恼怒的冲他们瞪了一眼,心里却有丝丝不知名的痛。那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正经起来纷纷交流起了在日记里发现的疑点。

  “我只是觉的日记结束的很奇怪。”Jame说道。而遥嘉苦恼的用手撑着头道:“我就只是觉得姐姐对你……”

  “小嘉!”我勃然大怒的吼了一声。

  “好了好了,我不说好了。用不着对人家这么凶嘛!”遥嘉装出委屈的样子对我说:“你应该已经胸有成竹了对吧。说出来好了,我们洗耳恭听。”

  ‘唉……’我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自己真拿这个小妮子没有办法:“你们认为日记里的哪个线索是最重要的?”

  “当然是姐姐带回来的那个小玩意儿了。”遥嘉正经的说。Jame表情沮丧的点点头:“可是她提到那个带回来的东西时总是有些含糊不清。更可气的就是根本不描述那是什么!”

  遥嘉恨恨的说:“姐姐也真是的,不该含蓄的时候描述的这么含蓄。看来线索又断了!”

  “你们错了,其实在日记里已经提到了那是个什么东西。”我阴险的笑道。

  “什么???!”他们俩同时吃惊的叫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在最后一篇日记里有几个很矛盾的地方?”两人愣愣的看着我,很配合的摇摇头。满足了虚荣心的我嘿嘿笑了,首先指着日记里‘就像她有生命一样’这一行说道:“从这里可以看出小洁姐姐拣到的东西应该是没有生命的。但是在她的这篇日记里提到那个小玩意儿时,有好几个地方都用了第三人称She(她)和第三人称代词her(她)而不是用It(它)。这证明了什么呢?很简单,一是那东西是雌性,二是它一定是有人形的东西,让人一眼就认出是雌性。所以才不自觉的用了这两个词。”

  两人同时都啊了一声。遥嘉全身微微一震,随即面色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它一定有人形??万一它是小猫小狗的形状呢??”

  我反问道:“一只小猫小狗走在街上,没有专业知识的你可以一眼就判断出它的性别吗?”遥嘉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低头不知在想什么。我奇怪的问:“你想到了什么吗?”她愣了愣,随机坚决的摇摇头。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Jame一脸兴奋的说:“这样就简单了,只要查这个人形物件与教堂和那个富翁这三者的关系的话,范围就小了很多。好!我们立刻就回去!”

  “对了,刚才搜查房子时,有谁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吗?”我问。他俩摇头。遥嘉道:“姐姐身前一直都把它放在随身的手提包里,从不离身,也不让任何人碰。或许她出车祸时弄丢了吧。”

  我默然,第一个走出了这个有些让我伤心的房间。

6楼 2003-04-26 04:24:39
  走到客厅,遥嘉突然咳嗽了几声,有些恼怒的说道:“咳咳……这里的灰尘真多,应该找人来打扫一下了。”

  我全身一震,一把抓住她的手吼道:“你……你刚才说什么?”遥嘉被我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说:“我……我只是说这里的灰尘很多而已……”

  对了!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走进小洁姐姐的房间时,为什么会有那种不协调的感觉……那个房间太整洁太干净了。虽然显眼的地方还是有些陈灰,但是却给人一种故意洒在那里的感觉。

  走出门,我望了望西方的天际说道:“看来就要下雨了,离这里不远我记得有一个青年旅馆吧。我们在那里住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去。”

  遥嘉和Jame相互对望了一眼,耸耸肩。显然他们不明白下雨和开车回家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处。当然了,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们2分钟前我才产生的一个疑问和一个想法。

  明显小洁姐姐的房间常常有人打扫,但是是谁,又为什么这么做呢?她(他)与小洁姐姐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与她的死有相关的联系?!

  今晚我决定夜访这栋老屋。

  或许……我可以解开小洁姐姐离奇死亡的答案吧……

  深夜,云高,风低。没有任何星月之光。天适当的下了几滴小雨。我悄悄的起床,确定没有吵到他们这才缓慢的溜出门。

  老屋依旧静静的,静的有些令人害怕。我震了震精神来到屋后,顺着输气管爬到二楼小洁姐姐的房间。白天来的时候我曾借机将一扇窗户虚掩着没有关严。

  顺利的爬进房间里,我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首先自己并不知道今晚那人是不是会来,再来就是藏在脑中的另一个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那个想法实在太不符合我科学的思维了,于是我强迫性的把它压在了意识的底层。

  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待那个人的出现。我下了决定,四处打量了一下想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虽然是深夜了,但屋子里并不是暗的什么也看不见。在打量时,我突然发现床上的枕头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于是随手将它拿了出来。

  顺着窗外射进的昏暗光线,我看清了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很亲密的手挽手站在一个大湖边。碧绿的湖水在微风中泛出静态的波纹,衬托着右边女孩甜美的微笑。好熟悉的场景,虽然一切在照片中都是静态的,但是在我的心中却引起了汹涌的波涛。

  那是我和小洁姐姐唯一的一张双人照,使用即拍即影式的相机照的,没想到她到现在都还保留着……

  心中的痛苦随着照片引起的怒涛越来越剧烈了,我很轻易的抛弃了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金玉名言,扑在床上痛哭起来,完全忘掉了来这里的目的。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她在自己的心目中有多么重要。如果我对雪盈的感情是喜欢的话,对遥洁就是狂恋。恋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步……

  哭累了,我昏沉沉的竟然在床上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我感到有什么在脸上抚来抚去,随着意识的清醒,我发现那是一双细腻、光滑、柔软并略带着丝丝温意的手。

  是谁?谁的手?不过好舒服……但意识随即号诉我,自己应该还在一个已经有很久没人住过的屋子里。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我立刻清醒了过来。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使我清楚的看见床边坐了个女子。她正深深的注视着我,一边帮我盖上被子,一边用手轻抚我的脸。

  那女孩竟然是Annie……不……不对。我总觉的有不对的地方。她的眼神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那么爱怜、那么温柔。不该是对只见过2面的人应该流露出的。

  突然有一个想法冲入了脑中。我不受控制的坐起身,用颤抖的涩涩的声音问道:“你……你是小洁姐姐?!”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我,用责备的语气道:“小夜,你睡觉又不盖被子。会感冒的!”

  是她……是小洁……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这一刻,只在这一刻,理性崩塌了。我什么也不顾的紧紧将她拥入怀里。

  “小夜,不要这样,我用的是Annie的身体。你会给她带来困扰的。”小洁喘着气说道,却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

  “不!我不要!我永远都不要放手了。”我斩钉截铁的说。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时间就在这份沉默中过去。

  “小夜,离开这里回国去吧。不要再管涉及到那个东西的事了!”过了许久,她才在我怀里说道。我一愣,理智又回来了。

  “你知道我的性格,让我放下解开了一半的谜题?我……做不到。”放开她,我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答道。她又叹了口气:“唉,我就是害怕你调查才在死后狠心在这个屋子里大闹,把父母赶走的……没想到事得其反。反而引起了你的好奇心。我真笨!”

  “啊!原来是你!”我张大了嘴盯着她。难怪遥叔叔要搬家,也难怪这一带冷冷清清的了。原来是闹鬼!我真笨,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原因!不过……小洁姐姐去吓人,那么温柔的小洁……想象到这里,我沉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夜,你在想什么?”小洁奇怪的问道。我嘻嘻的怪笑了一声:“我只是在想,姐姐吓人的时候风姿是怎样的,会不会很漂亮。”

  她愣了愣,也笑了,但随即又忧郁起来:“听我的话,离开这里,小夜。不要固执了。她的怨恨和愤怒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求你不要再管了!”

  我奇怪的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洁姐姐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说。”

  我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那天从废弃的教堂里拣到了一个木偶。其余的线索我自己去找好了!”小洁姐姐全身一震,惊叫道:“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木偶吗?!”我暗暗为自己赌的这一把叫好,是人形而没有生命的东西最相近的就是木偶了。虽然我想象的到,却总是不敢确定。不过现在总算在小洁姐姐的口中得到了证实。我淡淡的说道:“其实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就差去揭开谜底了。告诉我谜底好吗?!”

  小洁姐姐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缓缓的摇着头说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能说。关于她的一切都被她封住了。我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我震惊的问道。小洁姐姐突然痛苦的抱着头,她推开我,断断续续的说道:“她已经开始行动了。小夜,答应我离开那个小镇,带我的家人一起离开。离的越远越好……答应我……”

  下一刻,我与她和Annie又遁入了如死的沉默……

  “……小洁……不管那东西是什么……我都一定会为你报仇!”在脑中,这个从没有息散过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了!

  “为什么你会跟来??”在回西雅图的车程中,我偏头问坐在身旁的Annie。那晚后,我们几个又因为一些我提都懒得提及的事浪费了三天才正式开车回家。其中有几个事实我想我不得不提及一下。

  首先那个清扫小洁姐姐房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洁她自己。没想到却我验证了那个我强迫性的把它压在了意识的底层的想法。但是她为什么不以灵体的样子与我见面呢?根据Annie说,我的身上有一种让纯灵体难以靠近的臭味(当然不是人类可以闻到的那一种。)而Annie恰好有灵媒的体质,所以小洁姐姐才哀求附在Annie的身上与我见一面。唉,总之是人是鬼都是她说的,我倒是不太相信。

  第二是原来遥嘉也认识Annie。据她说,在温哥华居住时,她们两家是很要好的邻居。Annie的祖母是那一带很有名气的灵媒,(也就是俗称的神棍。)而Annie的体质似乎比她的祖母更好,但就是经验不足而已。(也就是半个神棍的意识。)但是自从家里搬到西雅图去后就很少联络了。

  回忆到这里,我不由的大笑起来,试想一下,一个黄皮肤的中国人在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穿着深黑色的巫女装坐在一个很大的水晶球前……嘿嘿,那不是挺搞笑吗??

  Annie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瞪了我一眼道:“我和祖母按照的都是中国传统的灵媒方式,没有西方的那些调调!”

  也许是气她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吧,我哼了一声道:“鬼才知道你们的调调。看你,连名字都改成英文的了。什么Annie!哼!”

  她气的脸也发紫了,大声说:“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是谁告诉你我没有中文名字了?!”

  我冷冷的瞟了她一眼道:“你也从没有说过。”

  她被这句话塞住了,气恼的把头转向别一边。“黄诗雅……我的名字叫黄诗雅。”她低低的说道。

  “我听不见!”我故意把耳朵凑近她大声叫道。

  “你……”她气的再也说不出话来。嘿嘿,如果大家还不明白七孔冒烟的意思的话,完全可以用现在的黄诗雅做参照物。

  “你们的感情真好。”遥嘉转过头来冲我俩嘻嘻笑道。我和黄诗雅瞪了她一眼,不约而同的骂道:“你的眼睛有问题啊!”

  回程的速度在感觉上总要比去的时候快上很多,在打骂中几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Jone他们调查的怎么样了。”Jame不经意的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小洁姐姐的最后一句话还萦绕在我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已经开始行动了……’行动!到底是什么行动?又是冲着谁呢?难道……难道……突然间我的脑中有一个念头闪过。对了!自从在教堂发现小洁的宝石顶针以来,我就固执的认为她与教堂事件有所联系。可是我却从没有把那个木偶和我们召唤出来的那个东西联系起来。

  对照了我记忆中的阿不珂卢斯驱魔阵的性质,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一个可怕的结论形成在脑中……如果这个判断没有错的话。那么那个木偶应该会在那里……

  车开进了进入镇里唯一的一条路上。我们却惊奇的发现前方的路被封锁了,一堆警察全副武装的站在警戒杆前。

  当前一个穿着显眼制服的中年人拦下了我们说:“前面已经被封锁了,暂时不能过去。”Jame惊奇的伸出头问:“出了什么事吗?我们是住在镇子里的人。4天前才离开的!”

  “什么!”那中年人脸色一边,立刻把我们强硬的请下车,统统塞进了一辆很大的医疗车上。检查了好一会儿,证明没有问题后,他才缓了一口气解释道:“你们的老家2天前发生了瘟疫,大多数的人都病倒了。所以在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以前,这里不能够让任何人进去。”

  顿时,前所未有的震惊冲刺了我们的大脑。

  “我……我的父母怎么样了?”遥嘉用干涩的语气问道,几乎要哭出来了。

  “这个我不知道。”那中年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道:“但是镇子里还是有些没有被感染的人,他们住在政府临时提供的房子里。或许你们的父母也在那里。”随后他说出了一个地址。

  车,又开始缓缓的开动了。沉默……一直在车内延续着。

  “DCUI……”过了许久,我才缓缓的说道。

  “DCUI?!”Jame震惊的猛然转过头看着我,接着又像求证似的重复道:“DealwiththeCentreinUrgentIncident?!”

  “没错。”我点点头:“他们不是普通的警察,更不是瘟疫处理中心的。而是美国军方的紧急事件处理中心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Jame紧张的问。我用手撑着头回忆道:“在医疗车里边,我注意到所有的器材都有DCUI的标志,而不是DCP(DealwiththeCentreinPestilence瘟疫处理中心)的标志。”

  遥嘉不解的看着我们紧张起来,插嘴道:“可能是DCP已经有任务了,所以才派DCUI来解决这里的问题啊!”

  “你不知道……”Jame大摇其头:“DCUI是军方的常驻部队,并不会轻易出动。而且他和DCP是两个完全不同属性的部队!不过这就奇怪了,为什么发生瘟疫的地方会有DCUI出现……”

  “很简单。”我冷冷的道:“因为镇子里发生的根本就不是瘟疫。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一定是她开始行动了!”

  “她?!”

  对!是她,那个木偶。我总算知道小洁姐姐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了……

  小镇里所谓没有感染的人全部住在政府提供的一个大Hotel(旅馆)里。幸好遥叔叔和遥阿姨安然无恙,当我们找到他们时,他们还在很有精神的吃着晚餐。

  根据我不断打擦边球的询问,发现这里的人也不知道镇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厢情愿的相信了DCUI所谓的瘟疫理由。

  既然得不到任何线索,我们几个又聚集在了一起。Mark也来了,据他说小镇里百分之七十的人都病倒了,而西雅图超自然研究社的21个成员也就剩下了3个人。他,Jame和遥嘉。

  “你们三天前打电话来要求查木偶与富翁之间的线索,听说Jone有了很大的发现。可是他两天前也病倒了。”Mark惋惜的说。

  “嗯,看来我们还是要溜进小镇里一趟。”我想了想道。

  “但是所有的路都已经封锁了,附近的林子里还有人巡逻,实在不好进去。”Jame苦恼的说。

  “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进去。”Mark笑着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如果是想我带你一起去的话,那就没的商量了。”我盯了他一眼道:“这次我会一个人去,不能再让你们冒险了!”

  “什么??你想一个人去!”Jame吃惊道:“不行!这是我们镇子里的事,应该由我们自己来解决,而不应该让你这个外来人冒险!”

  我瞪着他,哭笑不得的说:“你们还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Jame等人大惑不解的问。

  我皱了皱眉头道:“根据刚才我的调查,现在没有病倒的镇民几乎都是近50年才搬来的新住民。而原来的老住民都染上了怪病。这说明了什么应该很明显了吧!”

  Jame啊的一声,急忙道:“你是说她的诅咒只限于小镇里的原住民?”

  “对。从种种迹象上指出她只对这里的原住民有强烈的怨恨。”我点点头道:“所以我才要求独自一个人去调查。这样最安全,也最合理。”

  “那这样……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跟你去。”黄诗雅看了我一眼道。

  “我也是!”遥嘉立刻不甘落后的举起手来。

  “好,我决定了诗雅和我一起去。”我想了想道。
8楼 2003-04-26 04:28:58
要比第一部好看很多呐

也成熟很多

嘻嘻
9楼 2003-04-29 15:16:51
意犹未尽
10楼 2003-05-09 10:16:55
偶什麼都看不到~~~

看來是幸福的啊~~

最近膽小,老覺得後邊陰風陣陣……


向仙岛,归冥路,两无消息。
11楼 2003-05-09 21:0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