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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楔子 其一

  
  咸阳宫。

  大殿下的黑甲武士暗暗叫苦,始皇帝今日的早朝如此之长,日照三竿下的一个个武士都满头大汗,然而谁都不敢动一动。大殿之上,天下无双的始皇帝正大发雷霆。

  “朕灭六国,创下这无双伟业!万里国土,千万甲兵,修万里长城,大破匈奴,天下一切,莫非我有!但还是不免一死?”秦皇面容一转,霸气扫过大殿下的群臣。

  殿下跪着的老者不敢抬头对视秦皇,以头抢地道:“世间万物,有生必有死,唯有仙身不灭。故臣为大王往蓬莱仙岛,求不死仙丹。只是海上有巨浪怪鱼,以臣之力,实在是无法应付啊。”

  殿下跪着的老人便是当今天下第一的大方士,秦朝的大国师——徐福,据说法力已臻化境。他为秦皇求不死药,两度前往海上的蓬莱胜境,却两度中途折返。就算徐福法力无边,也只能望仙山而兴叹。

  秦皇仰天长叹,“以先生之力尚不能取得不死之药,只怕我心愿难偿了。也罢,朕亲自送你一程,巨浪怪鱼比起六国雄师,又有何妨!”

  殿下又有一人,出列道:“徐方士出海求药,耗时耗力,臣所言之事,皇上可以一试。”

  徐福侧目,此人未称呼他为国师,已是得罪之极。他眼中多有不得之色。“屠先生似乎在藐视老夫?”话音未毕,手指在地面暗画符印,白须白袍无风而动,“皇上请一见臣的能耐!”此刻的徐福已是两度出海无功,此时自知稍有不慎性命难保,所以不顾身在大殿之上,立刻发难,此刻他最怕的,就是秦皇的不信任。当年他以雷符之术瞬间取了百人性命,以仙家法术取信于秦皇,自然手把非同小可。

  徐福跪着的地方方圆一丈地面上微光浮现,法印成圆,一柱白光从天射下,直透大殿。秦皇坐回龙椅,徐国师奇术难得一见,此景正好欣赏。

  群臣皆退向一边,屠先生站在大殿中央,动也不动。

  徐福见秦皇默许,站起身来,双手结印,大叫一声,“神降之术,合!”

  群臣一阵惊呼,一个巨大的幻影天兵形象出现在徐福身后,徐福举手,天兵也举手,徐福手印变掌,一掌拍下。

  天兵也一掌拍下,徐福虽离屠先生有两丈之遥,天兵的巨掌却正举在那人头顶之上。

  屠先生抬头,眼光一聚,周身筋肉鼓胀,骨骼咯咯有声,袍服卷动,双臂举起,硬挡了这一击。

  天兵掌落,尘烟四起,地面被击出一个巨大掌印,屠先生正站在掌印中央。双臂衣袍全碎,人却安然无恙。他向徐福微微一躬身,“国师奇术,果然天下无双,在下见识了。”徐福站在原地,天兵幻像渐渐隐去,默立无言。

  若是在别处,徐福自然不会就此收手,但在大殿之上,当朝的大国师一击不中,如何能继续出手?

  屠先生又向殿上一躬身,“皇上!”

  徐福失了面子,秦皇不由得想起求仙药之事难成,已是意兴阑珊。他微微摇头,“屠太尉不必多言。”

  秦皇转身回了后殿,执事监大喊道:“退朝!”徐福瞪了屠太尉一眼,拂袖而去。群臣交头接耳而下。

  屠太尉正欲要走,一名执事生拉着了他,“皇上召见。”

  公元前219年,秦皇与徐福一同出海,于海上以破天箭射死拦海巨鲸,威震天下。徐福往仙山之路已清,但这次徐福却是一去不返了......

  其后数年,秦皇不堪终日等待,巡游全国,希望能找到不死仙方。

  公元前210年,沙丘。

  巡行车队停在这大风沙里已经十二天,不久前,车队路经搏浪沙,韩国遗少张良召集刺客,暗杀秦皇。结果百二十斤的铁锥误中副车,功亏一篑。但秦皇也受了惊吓,一病不起。

  所有人等不得晋见秦皇,只有李斯每日进出大帐,据李斯所见,秦皇身体极其不适,心中急躁,仿佛有些难言之事。

  第十三天的晚上,秦皇紧急宣太尉屠苦晋见。

  大帐内,秦皇喝退左右侍童,无人留在大帐之内。

  秦皇已是奄奄一息,破六国之铁拳今日无力地垂在床榻边,宝剑挂在一边。秦皇面如死灰,回气有声,殡天之期已在不远。

  “朕听你言,咸阳地宫已经修好。里面机关重重,千年不坏,水银灌制的江河大海都已齐备。如你所言,自可保我肉身不灭。但你所言之事,朕终归不愿一试。”

  “皇上,臣一直所述,长生之事不需仙身,实是真言啊。”

  秦皇授意太尉近前,凝视良久,“那太尉此时是否已得此法奥义?”

  “已得。”

  “为朕示之。”

  “如何示之?”

  “你就在此刻,在此示之!”

  话音未落,青光一闪。

  随秦皇屠灭六国的宝剑“天下”已是出鞘,秦皇看似无力回天,此时一剑,超一流高手也无法接下。青铜剑身被秦皇霸气所贯,嗡嗡作响,良久方息。

  秦皇一笑,“人皆有命,世上何来不死之术?”

  “天下”剑刺入屠苦心口,贯穿而过,此剑锐利非常,断金斩铁,秦皇依仗此剑斩杀无数强敌,秦皇知道屠苦有一套护身功夫,此时一剑自是全力刺出。屠苦低头,全身一震,刚刚一剑,竟是避无可避,防无可防。当日挡下徐福仙术一击的钢筋铁骨此时也丝毫无用武之处。秦皇摇头道,“你何苦枉丢了性命,此时还想骗我不成?”

  秦皇正想拔出宝剑,却听得屠苦长叹一声,站起身来,“天下”剑仍然穿心口而过。

  屠苦道,“大王所见乃虚?”秦皇再摇头,宝剑落地,却是屠苦自己拔出。

  秦皇掩目,屠苦衣衫已破,伤口却无血流出,胸口却也并无起伏之像。

  “皇上所求不死不灭,不就是如此?何需妙药金丹,只需听我一言便可。此时不纳我言,皇上万岁之后,我便无计可施啊。”

  秦皇摔回榻上,双目紧闭,长叹道,“天意如此!”再不多言。

  屠苦拾回“天下”剑,走近床榻,举剑便刺。

  史书载,前210年,秦始皇于沙丘病死,葬于咸阳郊外地宫。甲士五千人,童男童女万人陪葬。据说秦皇临死,一声长啸,方圆十里皆可听闻。

  世事变迁,朝代轮换,2006年,尸语者传说大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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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2007-08-26 20:05:06
大楔子 其二

  
  中军大帐,四百西域胡人勇士持盾跨刀守卫在大帐四周。貂皮帽,雁翎箭,青锋快刀,威风了得。“禁”字腰牌悬挂在腰间,显示出他们非同一般的身份。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遍体伤痕的勇者,能让他们甘心俯首的自然也不是一般人等。他们守卫着的大帐里,就是他们的主人,前平卢、汉阳、河东三地节度使,大燕朝的皇帝,安史之乱的发起者,叛军大首领——安禄山。

  此刻的大帐里正一片歌舞之声,春色无边。安禄山不顾军情紧急,正与四五个女子喝酒取乐,根本没有把大唐军队放在眼里。

  难道只是因为他手下还有常年历战不败的八千名西域死士?

  午时三刻,一队人马来到了中军大帐前,领头的是一个马脸青年,穿金丝甲,挂一把鹰羽剑,骑大黑马,此人正是“太子”安庆绪。他身后的瘦小老头子就是“宰相”严庄。

  安庆绪此刻并不安心。他最近得知,安禄山可能要把“太子”之位传给次子安庆恩,到那时,自己又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之时,他去请教了严庄,严庄为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所以他要来此。

  守帐的胡人军官上前拦阻,“上谕下,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有紧急军情!要面见父皇!”安庆绪不以为然,打马就要往前走。

  胡人校尉一把拉住缰绳,他们只认识一个主人,就是安禄山。“太子莫要进去!请稍后晋见!”

  安庆绪犹豫了一下,安禄山的凶暴,身为太子的他最是清楚。

  严庄看在眼中,他怎会让到手机会白白飞走?前几天唐军进逼,安禄山将八千“曳落河(胡语:壮士)”军全数派出驰援前线,手里只留四百禁卫。此刻除去中军大帐,别处军队均已假令调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想到此处,他微叹一声。

  安庆绪权迷心窍,此刻严庄一声微叹自是听在耳中,他脸色一变,拔剑就砍,校尉没想到有此变故,当即身首异处。

  四百禁卫见状,立刻拔刀在手,他们都是百战勇士,看到安庆绪身后至少有五千人的队伍,此刻自知难逃性命,但也要做最后一博。

  严庄脸上皱纹一聚,大笑道,“领死吧!”身后军队一齐杀出,这是太子的东宫卫队,战斗力自是了得。这次孤注一掷,安庆绪已是毫无退路。若是安禄山不死,两人势必被石磨活活碾死。

  安庆绪倒也勇猛,在卫士保护下直冲大帐,一名禁卫冲向安庆绪,左手平甩出盾牌,那盾牌边缘亮光闪耀,却是按藏刀刃。安庆绪身边卫士举刀挡时,那禁卫早已杀到,低身一进,右手利刃拦腰斩过,两名卫士被砍成四段。人圈有了缺口,其余禁卫纷纷杀到。安庆绪身陷重围,眼看危险,只是仗宝甲利剑,一时不失。

  严庄在马上念念有词,突然双目大张,神采大放,原来也是道术中人。“神符,炎杀!”严庄单手挥动,一叠纸符飞舞而出。虽是薄纸,却如飞刀一般,直飞而去。

  安庆绪身旁的空气突然爆炸开来,一团烈焰闪过,几十名禁卫和安庆绪的卫兵都被烧得如同黑炭,倒伏在地,只有火圈中心的安庆绪没事一般。

  时候一拖,杀安庆绪的机会立刻消失。五千东宫卫队转眼就将四百禁卫杀光。虽然这些人是百战勇士,但毕竟人数相差太多。

  一刻钟后,东宫卫队在大帐门前列队相迎,请安庆绪进帐。安禄山始终没有出账,难道是吓坏了?可是就算是此刻,大帐内的歌舞声也未停息。

  安庆绪与严庄在二十名侍卫护卫下走进大帐,里面的情景让大家为之一惊。

  安禄山一定听见了外面的变故,但此刻他躺在帐中大床上,一名歌女全身赤裸,正坐在他那有名的大肚子上,安禄山的手就放在她手臂之上。还有四五个女人衣服半裸,在旁嬉笑,西域胡琴摆在一旁,根本看不出有惊讶之像。

  “庆绪所来为何?”安禄山没事一般,但眼中凶光爆射,手劲一紧,歌女手臂传来骨折之声,当场昏厥过去,其余女子收起笑容,浑身颤抖,退向一边。

  安庆绪看安禄山就要坐起,心中一急,若禄山凶象一现,帐中人未必听自己号令。他一咬牙,快步踏进,大叫一声,“杀你!”随即挥出利剑,一剑斩在安禄山肚皮之上。

  这一剑真是心狠手辣,完全没有父子之情,将禄山肚皮全部划开,肠子都流了出来。安庆绪趁安禄山受伤一顿之时,又是一剑直刺进禄山胸口。致命一击!

  安禄山大叫一声,一挥手臂,将安庆绪击飞一边,力量之大根本不像受伤之人。之后摇摇晃晃,拖着肠子站了起来。

  严庄脸上肌肉颤动,声音大变,“杀他者,封大将军,奖万两黄金!”

  侍卫们都以为禄山已经油尽灯枯,虽然可怕,但仍蜂拥而上。

  安禄山大叫连声,手掌拍下,将为首侍卫脑袋拍个稀烂,骨头和脑浆四处横飞。两把快刀砍进他的身体,他竟然毫无反应,反身就把那两名侍卫一把掐住,用力一撞,两人骨头全碎,死在当场。

  此刻场面可怕之极,安禄山肠子拖了一地,胸口深插一把利剑,却毫无受伤之像,四处冲杀,只一会工夫,二十名侍卫只剩七人。七人护着安庆绪和严庄,两人早已抖如筛糠,连呼叫帐外救兵都忘记了。而在禄山身后,那四五名女子早已活活吓死。

  安禄山看到安庆绪等人缩在帐角,哈哈一笑,将肠子抓起,塞回肚子,就要拔出胸口所插利剑。

  大意是要要命的,此刻正是如此。一道符纸从严庄袖子里飞出,直飞进安禄山肚子上的伤口里,严庄两眼圆瞪,大叫一声,“神符,石碎!”轰然一声,符文现处,安禄山肚子被完全炸开,身体简直断成上下两截,惨叫连连,颓然倒地。

  严庄和安庆绪彼此搀扶着走上前去,禄山居然还没有死相,咬牙切齿地看着安庆绪和严庄。满脸的胡须都染满血污,大帐中的恐怖真是难以形容。

  安庆绪看着严庄,抖抖索索问道,“严相,这是什么东西?”

  严庄浑身是汗,若不是安禄山受了突袭,肚子中了一剑,自己和安庆绪的脑袋现在早就挂在帐外了。但他现在想知道的是,眼前到底是安禄山还是别的什么。

  “太子不要管他,夜长梦多,先斩了首级再说!”严庄倒是明白轻重。

  安庆绪和严庄两人四只手抖了半天,才拔出了安禄山胸前插着的鹰羽剑,安庆绪宝剑在手,眼看安禄山此时确实无力挣扎,不顾禄山叫骂,一闭眼,双手用力斩下!

  唐至德二年(757年),安禄山死于其子安庆绪发动的兵变之中,尸体被焚,之后被化骨扬灰,点滴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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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2007-08-26 20:05:31
大楔子 其三

  
  1945年4月,柏林,帝国大厦。

  这是个暴力的时代,除了枪炮刀剑,没有其他的真理。所有人都相信杀戮即是唯一的求存方式。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十年。

  希特勒的野心到了末路,无敌的帝国师团已成强弩之末。柏林上空飞来飞去的飞机早已不是涂着铁十字标志的梅赛施米特战斗机,而是苏联的战术轰炸机,不停的向柏林城内投下毁灭力极强的高爆炸弹。

  苏联第三突击集团军指挥部里一片欢腾。通往纳粹德国最后象征——帝国大厦的通道已经打开了,士兵们的报告里说,已经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帝国大厦的广场前路了,最后的突击即将由79军的一个精锐营发起,库兹涅佐夫上将心满意足。

  此时此刻,苏联的特种突击部队已经在向帝国大厦推进了。先锋部队由200名东线老兵组成,他们端着PPS冲锋枪,猫着腰,摆着散兵队形,利用建筑物的掩护在慢慢推进。

  但是似乎没有一个敌人。

  突击队长萨米托夫站直了身体,已经小心翼翼地推进了二十分钟,前进了五百米路程,可是还没有遇到对手,也许纳粹党卫军已经逃跑了。他吐了口口水,搓了搓手,向身边的副官图利杨斯基说,“真他妈的,不痛快!”

  在远处的硝烟中,有人影在向这边走来,苏联士兵都看见了。他们端起了枪。

  走过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队人。他们穿着纳粹党卫军的制服,袖子上的标识却不同于以前苏联人见过的所有党卫军部队。希特勒还有秘密军队?

  那些纳粹军人始终列队前行,毫不掩护,但从他们手里拿着的枪支来看,又不像是来向苏军投降的。双方的距离已经到了一百米,德国人依然列队前行。

  萨米托夫嘿嘿冷笑,自己手下的200士兵可不是信教的仁慈修士,德国人精神错乱可不能怪他。他举枪瞄准,下令全体士兵一起开火。

  200支枪一齐开火的情景十分壮观,所有弹匣中的6000发子弹在半分钟之内都打了出去。足足6000发子弹,对面的德国人应该全都死掉了。萨米托夫冷笑着放下枪,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劣质香烟。

  他没有点烟,他看到那些德国人带着满身的弹孔继续走了过来,他们仍然没有开火。

  装新弹匣,又是一次齐射,苏联士兵每个人都是满身汗水,他们看到,那些纳粹士兵已经接近到50米距离了。有人大叫着,“这是魔鬼!”转身就跑。

  萨米托夫一声枪响,逃跑的士兵立刻倒下了。他咬烂了嘴里的香烟,“同志们,为了斯大林,任何人不得后退,前进!大家投弹!白刃战准备!”

  苏联士兵的勇气决不是虚名,他们大喊着“乌拉!”开始冲锋了,一排手榴弹飞向人群。

  纳粹士兵行动了,他们一个个跃上了周围的楼墙,有一些动作稍慢的人被手榴弹破片击中了,手和腿四处乱飞。苏联士兵惊讶地发现,只要不是肢体残缺的士兵,受了伤的纳粹士兵都没有什么反应,扑过来的纳粹士兵个个一言不发,面色灰白,动作敏捷,他们从四面八方向苏联人开火,每个人身上都有无数弹孔,但他们还在活动。

  苏联士兵后退了,和人作战是一回事,和不死怪物作战就是另一回事了。所有人都汗流浃背,组成方阵向后慢慢移动,纳粹士兵举着匕首冲了上来。有的纳粹攀着墙面跳到苏联人的后面,苏联人的后路已经没有了。

  萨米托夫想起了儿时祖父说过的关于魔鬼和吸血鬼的故事,他的信仰复活了。他现在只恨手里没有一把马刀,他举起枪托,用力抡向撞过来一名纳粹。那个纳粹的头被打碎了,他身体的动作停了一下,萨米托夫又打击了一次,肯定地感到那个纳粹的脖子被打断了,脑袋变得像一块碎裂的豆腐。

  那个纳粹的身体软下去了,四肢抽动着。萨米托夫大口喘着粗气,他环顾四周,活着的士兵已经不多了。他惊恐地看到一些受伤好像很严重的纳粹在挖开苏联士兵的胸腔,嚼食起人的内脏来。

  萨米托夫大喊着,“打掉他们的脑袋!”现在他两只手各倒拿着一支枪,把枪托当锤子使用。俄罗斯大汉的体魄使他多坚持了五分钟,最后他手里的两支枪碎了。

  半小时后,苏联侦查部队发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发现了200具苏联人的死尸,死状惨不忍睹,发现那些尸体的侦查兵中有人精神分裂了。

  苏联人的固执精神使指挥官们根本没有仔细调查,突击部队被连续派出了,损失报告被连续发了回来。

  苏联人也不完全是冲动的。在偶尔的幸存者报告后,战地参谋用望远镜看到了现场堆积的死尸后,他们派出了装甲车和坦克,所有坦克兵被命令严禁打开坦克炮塔上的盖子。

  那是一场至今没有解密的战斗。大约300名不怕死的纳粹士兵带着反坦克火器、重机枪和手雷在帝国大厦的街角上出现了,他们就在街道上和苏联的坦克展开了对射。

  坦克上的重机枪响了,特别密集的子弹在切割着人体,坦克炮在至近距离对着一个又一个目标开火。坦克指挥员恐惧的发现,只要这些纳粹士兵的肉体没有遭受结构性的破坏,他们就能继续战斗。

  但肉体毕竟是肉体,在付出了18辆装甲车和3辆坦克的代价后,这些纳粹士兵被完全消灭了。街道上到处都是残肢,有些地方铺着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肉,那是坦克发现了自己的优势后做出的最佳作战方式。这批纳粹士兵最后剩下的是小半截攀爬在一辆坦克炮塔上的身体。

  全部的坦克兵和冲锋部队的幸存者被送上了船,他们受到了严重刺激,需要休息。然后船沉没在冰冷的大洋里,希特勒最后这支神秘部队的见证者都消失了,为了斯大林!

  历史记载,1500名守卫帝国大厦的纳粹士兵宁死不降,全数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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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2007-08-26 20:06:02
午夜拔头人 1

  奈美走在幽暗的小街上,今天她心情极好。光靠嘴巴就把那个老混蛋弄到爽歪歪怪叫连天,虽然口爆多少次都不会有快感,除去嘴里的恶心味道剩下的就是厌恶。不过口袋里的钱可是实实在在的。
  今天的小街不知道那里不太一样,奈美想了半天。

  原来是灯灭了。

  路灯全都灭了,但奈美刚刚没注意到。她正在幻想着什么时候能买一部宾士,然后找到一个白马王子,之后自己把他轻易的征服……奈美对自己做爱的技术十分有自信,毕竟已经在这行里混了三年了,大炮哥、早泄鬼、阴阴的黑道汉子见了无数,而奈美则靠他们磨练出一套完美的征服之术。

  奈美加快了脚步,黑暗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神秘而恐惧的,一阵微风吹来,路上的叶子被风卷的到处乱飞。

  奈美头发扬起,贴在她的脸上,奈美伸手去拢头发。

  她的手上多出一缕不知哪里出现的头发,头发!

  那不是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早就不再是黑色了,妖艳的金黄色头发一向是奈美的商标。

  奈美的手里躺着一缕黑色的头发。

  “见鬼咯。”奈美撇撇嘴,走的更加快了。

  今晚的小街好长。

  奈美几乎是在跑了,她早就忘记了口袋里的钱。风越来越大了,随着风飘来的是一种无可名状的味道,有点像腐烂了的黄鱼的味道,让人厌恶。

  “踏……踏……踏……踏……”

  一个人影出现在小街尽头,奈美停下了脚步。那个人好怪,瘦瘦的,手里提着一件东西。就那样慢慢地对着她走过来。脚步一沉一沉的,好像有点毛病。

  奈美调整了一下呼吸,有人就好,至少在这条令人讨厌的街上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放慢了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越来越臭了,奈美发誓,明天就换房子,然后放假一星期,找几个姐妹去钓帅哥。

  一阵尖利的笑声从对面传来,声音颤颤的,有点尖利。“又……是……一……个。”

  “又是一个?”

  我不会这样倒霉吧?

  奈美站住了脚,踢掉了高跟鞋,光着脚。她听别人说过,遇到歹徒时千万不要穿着高跟鞋逃跑。“午夜的残忍轮奸”、“电梯中的无良男子”、“大学生遭强暴罹患爱滋”,最近的报纸上都是这种唬烂标题,她感到背上一阵冰凉,汗水沿着她那无可挑剔的曲线滑了下去。“干!”

  那人越来越近了,奈美慢慢后退。现在,她已经能够看清那个人的脸了。那是一张冰冷,苍白,没有表情的脸。而那张脸的主人正向这边走来,而且速度很快。奈美想逃跑,但是她怎么也抬不起脚来。她真后悔没有让刚刚那个老混蛋来个第二春。那样她就不用面对这样恐怖的事情了。色狼到了什么时候都是可怕的,奈美想起了风中飘来的那缕头发。

  距离已经相当近了,那人明明白白地向奈美走来,一双无神的眼睛盯视着奈美,空气中弥漫着无可附加的臭气。奈美不断后退,突然背后一凉,她退到墙角了。她脑子里闪过“强奸”这个词语。

  奈美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哭还是笑,她抬起手来,努力摆出职业性的笑容,“嗨,大哥,你是不是想和我来一发?”

  扭动着屁股,右手解开上衣的衣纽,在橙色的蕾丝花边的掩饰下,是奈美引以为傲的36C的乳房。半个胸部和深深的乳沟跳了出来,散发着赤裸裸的引诱。奈美大喘着气,她自信眼前的男人无非就是个贪恋女色的家伙。

  那就满足他吧,反正自己也不是一个纯情少女。包包里还有两个杜蕾丝,应该够了,等下努力哄这个家伙戴上,奈美可不想被“红心A”命中。不过现在被打一炮是躲不过去了,命是最要紧的。

  “真是……鲜~嫩~多~汁啊!”奈美忍住了呕吐的欲望,这是个变态吧?

  一只手伸向奈美的乳房,奈美几乎就要闭上眼睛了,超强的厌恶感使奈美向地面看去。

  那个人另外一只手里提着一只手。

  一只被撕下来的血淋淋的断手。

  奈美呆呆地看着那只手。

  奈美的神经反应过来了,她想大叫,但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奈美全身一凉,完了,碰到杀人狂了!这个时候暴走哥在那里?她双手用力地想去挣脱那只手臂。

  有点不对劲,自己手握住的地方冰凉冰凉的,手一握就陷了下去,而且还从自己手指的缝隙间流出了一些黄绿色的液体。奈美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一下子松开了手。干!

  奈美注意到,那个人的脸上布满了紫红色的斑纹,她偶尔看到过被遗弃在街边的死尸,那是尸斑,而那个人是死人,臭气熏天的死人!

  死人怎么还会动会说话,尤其是“鲜嫩多汁”这样的话?

  奈美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样的问题了,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了,她的眼睛向上翻去,身体痉挛着,奈美感觉到她的两只脚离开了地面,她努力把手伸进包包里,最后努力下吧,这是奈美的小脑袋里最后的想法。

  ****** ****** ******

  湾仔,龙塘。

  小弄堂里到处都是“不得入内”的警示线。警察们正在交头接耳。

  李浩明弯腰钻过警示线,走进现场。四周的探员们站了起来。

  “阿明。”他的搭档,也是他的警校同学水火强走了过来。满脸通红,青筋都爆了出来,“妈的,叫我碰上那个罪犯,我就找十个人来,一人一枪崩了他!”

  李浩明来之前已经听过案情介绍,他实在是不想来。可是别的警组都出勤了,只剩下他和水火强这一组。

  何况,他们是全警队最有名的——“双管猎枪”,超级破案王牌。罗署长碰到难对付的案子总是要找他们俩出头。

  其实他不想去,每次都是那个水火强,一听说有恶性案件,就争着抢着要办。他老爸是街头巡警,在一次巡逻中死在街头械斗里,所以水火强立志进了警校,在那里别的同学忘了他的本名邓强,改口叫他水火强,因为他脾气太烂,遇到事情就像水遇到火那样难以相处。

  李浩明对他们俩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实在是有点不能用常理解释。说明白点,这小子办案是有点替父报仇的味道,为了让龙骨帮的老大招供,他一颗一颗地用锤子打掉了龙骨老大的七颗牙。事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摆平这件事。不过这也多了一个好处,他俩办案比别人容易的多,水火强一变脸,犯人多数就招供了。

  李浩明没说话,他向前走了几步,犯罪现场就在前面的墙脚。他蹲了下去,揭开上面的盖布。

  拜水火强那个家伙所赐,这些年他破获过铜锣湾断尸案,中环爆头王案,旺角碎尸机案……个把死人在他眼里不在话下,早就没了感觉。

  不过这次的受害者可真的是太惨了。李浩明不禁向后一转头,太惨了!
5楼 2007-08-26 20:07:06
午夜拔头人 2

  这个坐在墙边的女人双手扭曲着,两只脚都蹭破了,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了道道血迹。暴露的衣着说明了女人的职业,也说明了她半夜独行的原因。
  她的脖子上没有头,只有一个洞。整个上半身瘫成一团,看起来像是放了气的娃娃。

  她的脊柱被生生拔出去了,连着她的头。

  那颗头被扔在五六米远的地方,拖着长长白白的脊柱骨,看起来像一条巨大的虫子,巨大的死去的人头虫子。虫子从头后面不远的地方被折成两段,大概是第四、五椎骨的样子。

  李浩明几乎要呕吐了,他转过身去,法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现场检查发现了一个光脚男人的脚印,大概43号。可惜是石子路面,仅仅在尸体附近发现了七个血脚印,然后就找不到其他痕迹了。”

  还会飞走不成,李浩明暗暗叫骂着。

  现场附近没有监视器,所以拍不到凶手行凶的样子。

  “不过那几个脚印很奇怪。”法医接着说,语气里带着恐惧。“它们之间的距离一个比一个大,最后两个脚印之间的距离有七八米远。恐怕是在……跳。”

  “妈的,又不是僵尸,跳什么跳!赶紧告诉老子,凶手是哪路货色?老子砍他十八刀!”水火强又在叫骂。这个受害者对他的刺激是大了一点。

  “水火哥,别生气,别生气。”法医连连说,水火哥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他看水火强镇静了一点之后,才又接着介绍起情况来。

  “死者没有遭受过性侵犯,这是不寻常的。她唯一的死亡原因就是头颈部的严重裂伤。”严重到头和脊椎骨都被扯出去的裂伤!这哪里还是什么裂伤,分明就是最残酷的二马分尸酷刑。

  法医把来自胃里的东西又咽了回去,他以前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死者的脊髓和脑浆都被……被……吸光了。”

  李浩明看着那颗头颈的断面,脖子在靠近肩窝的地方被整个拉断了,断裂的肌肉一丝丝地挂着,神经线和血管都露在外面,上面还残留着紫红色的手印。要多大的力气才能……莫非是机械吧……

  脖子中间的洞流出大滩的血,流满了附近的地面。

  女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自己的脊椎骨。

  “还有什么重要发现没有?”李浩明点着一根烟。现场有一种他熟悉的味道,尸臭味。他心里一紧一紧的,那种感觉是面对杀人魔王时才有的感觉。

  法医掏出一个密封的玻璃小瓶和一个物证袋,摇了摇头,递给李浩明,没说一句话。

  隔着玻璃小瓶透明的瓶壁,里面的黄绿色粘液正在颤动。看起来粘粘的,里面还有一些渣滓。李浩明看了一眼沉默的法医,压制住自己心头的厌恶感问到“这是?”

  “……尸液。”法医背过身去,“是在死者的手上和脖子断裂处发现的。”

  水火强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像头牛,“你说什么?!”

  “尸~液~”

  这时,现场附近一片混乱,记者赶到了。李浩明猛醒过来,向后一挥手,大喝,“谁都不许过来!”

  ****** ****** ******

  李浩明,现年三十五岁。毕业于皇家香港警官学校。校内数一数二的高材生,现任重案组警司。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车有房,是周围人人羡慕的对象。铜锣湾断尸案,中环爆头王案,旺角碎尸机案……破获这些案件让他头上又多出了一个个光环。别人眼里,他不会有烦恼,就像城市猎人那样,是个钢筋水泥都市里的超级英雄。

  不过这也带来了麻烦,以至于狗仔队总是跟在他身旁,等待着一个个带着浓浓血腥味的八卦新闻。李浩明的名字在报刊杂志上总是和死尸、分尸、弃置、血迹等等看起来就恶心的词连在一起,弄得他的老婆都不怎么敢看报纸上关于神勇老公的新闻。

  现在这个年代有没有鬼和僵尸?李浩明当晚回家的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他以前不是从没见过带着尸液的尸体。但那些尸体都是死亡很久的,早已腐烂。今天的这一具却仅仅是死在头天晚上。

  何况尸液还是在她的手和脖子上找到的。

  最重要的是从验尸法医那里拿到的一件东西——死者的手机。

  李浩明摇了摇头,他感到头疼。水火强和他明天要去调查死者的背景,今天要早点休息才行。晚上要让阿慧给自己按摩一下,他现在心里很是慌乱,说不出的慌乱。

  那个冷冻在箱子里的物证袋里的东西更让他毛骨悚然。

  那东西已经送去警署了吧.他不紧打了个冷战,即使是见过大场面的他见到那块在物证袋里还不停蠕动的‘肉‘也禁不住心里的紧张.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毛骨悚然的东西.点了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勉强稳定下情绪,烟雾飘散在车子里,就像他脑子里的迷雾。

  也许阿慧能让自己轻松下来。

  他完全错了。

  第二天一早,李浩明刚刚从沉眠中醒过来,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阿明!有情况!紧急通报!”是水火强。李浩明一把翻下床,阿慧“啊”的一声,拉起床单遮挡住自己的胸口,“浩明,你干什么啊!”

  “……是这位居民在今天的晨跑中发现的,该死者死状凄惨,难以形容。警察部队已经在第一时间赶到,罗署长今晨已经亲自到过现场,特别指定李浩明办理此一系列案件!……”浩明看着手提电脑上的警署官方的邮件通知,他脸上一阵僵硬的笑容,好像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又吐不出来一样。李浩明叹了一口气,阳光刚刚从窗户里射进来,他走回卧室,开始穿衣服。“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客厅的电话响起来了。

  ****** ****** ******

  两小时后,李浩明和水火强坐在车子里赶往案发现场。

  李浩明很是信赖自己的拍档水火强的枪法,他和水火强今天都申请带了两把枪,浩明的心里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

  案发现场在兴华街西和兴旺道交叉处的树林里。在附近的老人公寓护理室里,隆大爷还没有恢复平静,一条输液管扎在他瘦小的手臂里,护士站在一旁,生怕隆大爷再出现什么问题。

  “我当了一辈子兵!一辈子兵!我胆子大着呢!”隆大爷瘪着嘴,不停唠叨着。

  李浩明早上看过报案人的档案介绍,这个隆大爷当过一辈子大兵,从广州杀到徐州,然后又回头杀过长江,最后退役的时候身上留下了二十多处弹伤,绝对不是个软骨头,死人估计都见过成千上万了。可是早上他坚持到警局报案之后就一下昏倒在地上,据说是惊吓过度。

  什么事情能让这个老兵吓到晕倒呢?

  隆大爷一只手紧紧抓住浩明的手臂,另一只手对着空气里指指点点着。“那个人就在树下,身子没事,可脑袋就在那边……在那边……”老人从床上探起半个身子,“就在那边的树根子底下啊!我当了一辈子兵啊,胆子大着呢!大着呢!大着呢!”隆大爷语无伦次地喊叫着,水火强赶紧扶住他的肩膀,示意护士照顾好他,对浩明一努嘴。两人向仍在叫嚷着的老人道了谢,赶紧走出门来,接着呆在那里只会刺激那个老人。

  “现场离这里不远,我们马上过去!”水火强叫着。

  李浩明没答话,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连续杀人狂的形象。从隆大爷的描述中,他想到了现场的样子。躺倒的尸体,血污,头颅和……拔出的脊椎骨……

  七八个警察围在现场周围,但是都面色惨白,没有一个人面对着现场方向。法医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干呕,面前的地上满是呕吐物。

  两分钟后,在浩明和水火强的面前,头天看到的惨景又在二人面前重演了一遍。同样的尸臭,同样的瘪瘪的尸体,同样的带着长长脊椎骨的头颅……这次水火强没有叫骂,两个人都把早饭吐在了附近的地上。
6楼 2007-08-26 20:08:34
嘿嘿!风斑斑,ICE斑斑,我来了哦!
7楼 2007-08-26 21:23:13
欢迎欢迎,按照惯例,钢铁同学给俺们摸一下~~~~~

有非常宏伟的开场,故事情节也灰常吸引人,啊~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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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如此这般微笑。
8楼 2007-08-26 21:30:20
继续继续~~hiahia~~~~

我猜想,尸语者是不是一群有专业技能的术士?(感觉我描述的很奇怪...)
可是那些午夜拔头人在故事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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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如此这般微笑。
9楼 2007-08-26 21:57:13
【回复 ice【猪】 】:
嘿嘿,尸语者就是活着的死人。有思想,有道德哦!
午夜里的拔头者是尸语者研究的生体兵器。
10楼 2007-08-26 22:05:12
哈,我还以为,尸语者是能操纵尸体的人.......

现在这样,他们研究出来午夜拔头人,看来也不是正义的群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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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如此这般微笑。
11楼 2007-08-26 22:15:01
【回复 ice【猪】 :
进化体看待非进化体,就像人看猴子。
12楼 2007-08-26 22:16:15
【回复 ice【猪】 :

最重要的是他们只要有脑吃就不会死的那!
13楼 2007-08-26 22:22:03
原来如此!
小钢铁,快更新,某猪灰常期待看到接下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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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如此这般微笑。
14楼 2007-08-26 22:33:47
【回复 ice【猪】 】:
嘿嘿,会每天更新的。YEAR!
15楼 2007-08-26 22:35:06
午夜拔头人 3

  现场的血液十分新鲜,根据法医和李浩明、水火强三人的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四点前后。这次的死者是一个早起的扫街工人,男性,身体健壮。在附近的马路上发现了疑为厮打的痕迹。凶手应该是在马路上被掐住脖子窒息杀死,最后在此地被拔下头颅。如果不是隆大爷有捡蘑菇的嗜好,恐怕一时间发现不了尸体。
  水火强看着浩明,“阿明,现在回警署还是怎样?”

  浩明思索了一下,“凶手这次行凶是在树林中,不像第一次。多半会留下线索,告诉大家,仔细检查现场附近。要重点检查五十米以外的地方。”

  “五十米外?那可是一般现场的范围之外啊。你搞什么啊?”水火强还没理解浩明的话。

  “记不记得那七个血脚印?”浩明说。

  水火强这下反应过来了,回身叫喊道,“你们听着,仔细搜索二百米以内的每一块地皮!树上也要仔细看看!我中午请大家喝酒!”

  浩明抽了一口气,二百米,这小子还真敢说,现场离最近的马路才一百来米。中午水火强有得请了。

  到最近的马路才一百来米?!

  浩明知道,在这种满是小灌木的树林中,一个人拖着另一个人走上十米就会开始感觉劳累,二十米以上大概就会体力不支。他观察死者的体重,大概足有一百五十斤,带着一百五十斤的重量穿过一百多米的树林,再拔下死者的脑袋,简直匪夷所思。

  “大家准备好武器!”浩明大叫。

  ****** ****** ******

  搜查进行了一个小时后,在通往树林深处的方向发现了一些痕迹。那是脚印。一个踏在一片潮湿地面上的人脚印。

  九名警察沿着那个方向持枪向树林深处搜查过去,一路上,弥漫在犯罪现场的尸臭味道越来越浓。

  林中的闷热让所有人汗流浃背,蚊虫在他们四周来回飞舞,加上空气中那不愉快的味道,所有人都以为会发现又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他们最后停在一棵老榕树前,在榕树纠缠在一起的气根和老根中间,有一个天然形成的不大的洞穴。尸臭的味道应该就是从这个洞穴里传出来的。

  水火强咽了口口水,双枪齐举,对着树洞大喊,“有人的话就赶紧出来,不然老子开枪了!”

  树洞里全无动静,水火强又喊了一遍,便开始走向洞口。但他这次的动作却小心非常,毫无平日粗声大气的作派。

  距离三十步!

  闷热的空气一片沉寂。

  距离二十步!

  所有人背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十步!九步!八步!

  一闪!一件东西从树洞中飞出,直击水火强面门!水火强双枪连发!那东西在离水火强两米左右处空中开花,一个人影借此空隙冲出树洞,向其他八人扑去。

  情况突然,水火强又在大家前方,没人敢开枪,八人向四面散去,占据有利方向后便举枪射击。

  那人影却似猴子一样,在面对他的警察反应不及之时,用脚一踏那警察的肩膀,向上跃去,双手抓住树枝,摇荡着在树上攀援远去。所有人对着他的背影乱射一通,却无一命中。

  水火强满脸煞白,“妈的,是人还是猴子啊!”

  被踏了一脚的警察已经倒地不起了,满脸汗珠,呻吟个不停,左面的臂膀垂在一边。李浩明一把扯开他的衣服,在左肩,一个青紫色的足印赫然在目。肩骨塌陷,显然已经断了。

  那明显是一个人的脚印。

  李浩明让三名警察护送受伤的人离开,他和水火强留下了三人,五个人打亮警用电筒,向树洞里望去。

  里面一片狼藉,但可以辨认出在这里曾有一个简单的草席铺的地铺,不过看起来很久没有整理过了,几包垃圾和两件破旧衣物放在洞口边,七八个饮料瓶和一些吃剩的快餐弃置一旁。除了洞里弥漫着一股恶臭之外,谁都会认定这是一个流浪汉的临时居所。它的主人就是那个可怕的徒手拔头人?

  洞里空间不大,三名警察留在洞外警戒,浩明和水火强钻进洞里。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里除了刚刚看到的东西,空空如也。由树根和积年枯草构成的洞壁上,几线光线透射进来,更增添了一些诡异。

  李浩明用一根树枝拨弄了一下吃剩的快餐,饭菜早已腐烂变质,一群蛆虫躲藏在里面,看来这些东西至少在此放置了四五天了,他和水火强仔细地观察了那张草席铺位和洞壁的四周,发现很多地方都留有类似尸液的粘稠液体,他们不由得一阵恶心。

  水火强随手拿起旁边的破烂衣服,用手一抖,一支笔掉了出来。李浩明和水火强一眼看到,都不约而同的大吃一惊。

  流浪汉通常只会携带生活必需品,没看到过那个流浪汉带着笔,而且是一支不算便宜的钢笔。李浩明不由一愣,继而开始仔细翻找起树洞里面的东西来。

  破烂衣服里还有一包潮乎乎的烟,衬衫早已破旧不堪,但那件外衣却是一件真正的订做西服,在西服内袋上,他们看到了一家名裁缝店的标签,这件西服决不是一个流浪汉会拥有的。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浩明和水火强的目光对视着。那支笔的主人是不是已经遇害了呢?就像其他的被害者一样,或者他用那支笔写下了某些线索?一切都必须在这里找到答案。

  水火强开始仔细地用电筒照向洞壁,希望能够找到某些写在洞壁上的留言。而浩明的目光集中在了那张草席上。他掀起草席上的破布,下面什么也没有,浩明把手伸进草席的干草缝隙内,仔细搜寻着。

  他的手碰到了一件东西。

  那东西摸起来感觉像是一本书。浩明慢慢地把它从藏匿的地方抽了出来。

  那是一个黑皮日记本。

  浩明正要站起身来将这个发现告诉正趴在洞壁上的水火强,就听见外面一阵枪声,他连忙将那个本子放进衣袋,向洞外望去。

  两名警戒的警察倒在地上,肚子上各多了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和肠子正从里面流出来。另一个人被两只手掐住脖子举在空中,浑身哆嗦着,眼睛翻白,舌头伸了出来,多半是没命了。

  而举着那名警察的,是一个半裸的“人”。那个“人”双手一用力,向两边用力一拧一挥,一条白白的脊椎骨带着一股血在李浩明面前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形。

  李浩明眼睛几乎要瞪得裂开,一半是因为恐惧,一半是因为愤怒,他抽出两把手枪,在自己的狂呼声中对着那个“人”将两个弹匣剩下的子弹全部射了出去。

  那个“人”的身体一阵颤抖,之后又恢复了平衡。他的胸前满是弹孔。李浩明终于明白,刚才这个“人”逃走时,为什么他们的子弹没有击中了。

  不是没有击中,而是没有作用。

  那个“人”挥起右手,将惨死警察的尸体猛砸过来,李浩明悴不及防,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向树洞里面,他的后脑一下子碰在一条粗大的树根上,昏了过去。

  他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了水火强充满恐惧的大喊声。“干你娘!”

  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16楼 2007-08-26 22:36:32
为ICE斑斑加送一章!
17楼 2007-08-27 13:50:08
午夜拔头人 4
  
    水火强盯视着眼前的怪物,他手里的两把枪都已打空。他下意识地扣动扳机,枪膛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告诉他子弹已经用光了。
    现在没有时间装子弹,不过就算装子弹大概也没有用。
  
    那个“人”身上的弹孔已经超过了两打。它的胸前看起来就像蜂窝一样,太阳穴附近还有两个弹孔,手臂和腿部也都带了伤。不过这些枪弹看起来对他的行动并没有什么影响。
  
    水火强感觉到口腔里一阵咸腥味,嘴唇已经被咬破了。他举着两把空枪,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他脑袋里一片空白。
  
    事到如今,逃跑也没用吧。
  
    那个“人”的外表和正常人一样,体形瘦瘦的,一根根肋骨看的一清二楚。但是皮肤灰白,干巴巴的,没有人类皮肤的那种有弹性的感觉,很多地方的皮肤因为腐烂已经脱落了,能够看到里面半腐烂的肌肉,他的手脚关节处的皮肤可能因为摩擦过度,溃破的很厉害,在其中一只手腕上能看到一小块地方露出了白白的骨头。一些腐烂处还正渗出着黄绿色的液体。
  
    那个“人”将死去警察的连着脊椎骨的头颅举起,“咯”一下,靠近头颈处的脊椎骨被折断了,那个“人”将嘴凑到端口上,脸上一副满意的神情,开始吸吮里面的液体。
  
    马上我也就那个样子了!水火强仍然没有动,他的全身上下早就湿透了,汗水从他的下巴上一滴滴滴落到地上。
  
    水火强回头看了一眼李浩明,浩明瘫在洞壁边上,身上压着一具尸首。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水火强咬了咬牙,就算明年今天就是哥几个的忌日,老子今天也不能白死!他看了一眼那个“人”,它还在吸吮脑浆,并没有看自己这边。也许还可以拼一下?
  
    决心下定!
  
    最后一搏了!都是死,战死总好过等死!
  
    水火强把右手枪倒了过来,握住枪身。“呀”的一声怪叫,用最快速度冲向那家伙,高高跳起,把右手的枪把用力砸向它的头顶,那个“人”遭到突然打击,愣了一下,生死攸关啊,水火强左手上的枪看准位置,用尽全身力量向它的一只眼睛里捅去。
  
    “噗”的一声,半截枪管插进了那个“人”的右眼框,一股液体喷溅出来,随着一声怪叫,它抡起了手臂,水火强身在半空,只能用手臂招架,一声脆响,招架的手臂应声而断。打过来的手掌余力未尽,重重击在水火强胸口。水火强被它这一巴掌打得横飞出去,落在了七八米外的树叶堆里。而那个“人”则抛下没吃完的食物,飞快地逃进了树林深处。
  
    水火强用没断的一支胳膊支起身子,胸口一阵剧痛,嘴里甜甜的,一股鲜血从嘴角流淌出来。苦笑一声,“妈的,老子这次赚翻了。”说完这话,他也昏了过去。
  
    ****** ****** ******
  
    两天后,圣仁爱医院,重症护理室。
  
    李浩明和水火强被不放心而返回来的警察发现,被发现时二人都深度昏迷,在医院里,水火强被发现断了一条手臂,肋骨骨折了两根,胸前有大面积的皮下出血。手臂和背上都有划伤。而李浩明则是深度的脑震荡。现在,两人都已经在这个病房里躺了一天一夜,都还没有睁开眼睛。
  
    重症护理室外,一个老年瘦高男子正和一个中年壮实男子隔着玻璃看着护理室里面。走廊两端都有人把守,没有护士和医生能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扰。
  
    “他们命很大。”瘦高男子微微点头。
  
    壮实男子连忙点头,“是,是。”神情中充满了畏惧与尊敬。“他们是我手下最好的人,也是港警的英雄,要是死了,我会很为难的。”
  
    那个壮实男子就是香港警署署长罗田。
  
    “但是现在让他们活着组织同样很为难。”瘦高男子又摇了摇头。“你怎样向他们解释他们看见的‘那个’呢?异形?还是哥斯拉?”瘦高男子睨视着罗田。
  
    罗田绞着手,无话可说。脸色红红白白。这问题的确棘手,但要是他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两位港警英雄死于神秘歹徒之手,恐怕他自己也很难面对自己以后的警界生涯。多少年来这两个人也帮他取得了无数荣誉,这份人情可是很重的。
  
    不过,那个秘密也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自己把这件案件当成普通杀人案交给他们本来就是个错误。自己应该早些发现案件中的不同之处。
  
    “镇抚师们和猎人已经得到消息,所有人都出动了。”瘦高男子看着玻璃,面无表情。“这次的‘那个东西’和正常情况下的不一样。事情有变动啊。”
  
    罗田满脸陪笑,“龙大老想要怎样处理?”
  
    “‘那些人’一向是保持隐秘的,这次的事情很不对劲。但现在也只好杀了再说。”
  
    “不能活捉吗?我们手里的活标本太少了。”
  
    瘦高男子一转身,“这次的对象和动物无异,更像是培养出来的产品,应该不会是个体产物或者突变,如果有大批这种怪物出现在街头,你说会怎样?”
  
    罗田满脸惨白,闭口不言。
  
    “龙大老觉得这次的事件应该是‘那些人’的一次试验,公开的人体试验。”
  
    “不能让百姓受到任何影响。”罗田说,他捏紧了拳头。市民的集体恐慌是可怕的。
  
    “那就要存小恶而行大善。”瘦高男子盯着病床上的李浩明,“眼前这两个人怎样处理?”
  
    罗田看着瘦高男子,“您的意思?”
  
    瘦高男子从胸袋里拿出一叠照片。
  
    罗田看着照片,大惊失色。
  
    照片上是从现场幸存的四位警察和验尸的法医。他们一个个或者一脸呆滞,或者满脸傻笑,蹲坐在铁栅栏门内,看起来都已经精神失常了。照片上那位肩膀折断的警察正靠在墙角,用剩下的一只好手玩弄着床上的铺着的被单。
  
    “他们在现场受了过度刺激,已经被送往组织的医院保护起来了。”瘦高男子得意地说。那些警察都已被秘术破坏了脑部记忆,现在陪伴他们的只剩下本能的生理反应了。“好在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这两个人不一样!”罗田斩钉截铁。他心里并不知道自己竭力保护这两人的原因,但他就是觉得这两个人不能死。
  
    “哦?”瘦高男子一边的眉毛一扬,“这么重要?”
  
    罗田沉默的点点头。
  
    瘦高男子叹了一口气。“那就如你所愿吧。不过故事要编的仔细。”他双手倒背,眼睛闪出绿色的光芒,水泥地面上冒出一阵烟雾,“水痕,出来吧!”
  
    在罗田面前的空气里,一个黑衣女子的形象渐渐成形,最后变成一个好象全息电影投像一般的清晰影子。
  
    “您有自己的念鬼?”罗田肃然起敬。
  
    “水痕,我要你除掉他们两个这段时间的记忆。”瘦高男子看着空气,并没有回答罗田的话。
  
    黑衣女子化成一阵烟,从窗缝里钻进了护理室内。
  
    瘦高男子转过头看着罗田,“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的了。”几秒钟的功夫,瘦高男子好像洗了桑拿浴一样,满脸是汗,气喘吁吁。看来役使念鬼消耗了他很多的身体能量。
  
    罗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万分感谢!”
18楼 2007-08-27 16:01:48
老实说,把脊柱拔出来那一段儿,的确有蛮恶心的,吐一下先。
19楼 2007-08-27 20:25:58
【回复 钢铁莱茵 】:

如果不是隆大爷有捡蘑菇的嗜好,恐怕一时间发现不了尸体。


以后再不捡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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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吃等死中。。。
20楼 2007-08-27 20:27:22
鄙视一下那些为了舆论为了所谓的交待把无辜的警察变白痴的人!!
气愤!非常气愤!!极度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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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吃等死中。。。
21楼 2007-08-27 21:11:45
有时觉得做警察真的可怜,那些非正常死亡的尸体多有视觉冲击呀~~~

风姐,不觉得拔脊椎那段很刺激吗.......过瘾


本来还以为午夜拔头者不走神秘路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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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如此这般微笑。
22楼 2007-08-28 12:29:49
在起点时一直看的,来网易一样追捧。

恭请楼主再接再厉,不做太监
23楼 2007-08-28 13:40:28
午夜拔头人 5

  两天之后,李浩明在监护病房中醒来了。水火强还留在重症护理室,他伤比较重,还没有醒过来。
  他的脑袋里一盘混沌,前几天的事情好象是一场梦一样,什么都记不起来。他望向四周,发现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几张报纸。他努力坐起身来,抬起好像灌了铅的手臂,拿起了报纸。

  报纸头条用大号黑体字印着《警匪殊死搏斗,都市英雄再发威》这样的大标题,小标题是:“李浩明警官及邓强警官伤重入院”。大致内容是说浩明与水火强在新油麻地避风塘附近的西九龙公路上与一伙贩毒成员展开激烈枪战,贩毒分子全部被击毙,而自己与水火强则因为最后所驾的汽车失控,在激战中一头撞进了路旁的深沟里,身负重伤。

  李浩明使劲回忆可能发生过的一切,他记得的最近的事情就是上个月和阿慧一起过的生日。当他尽力回想时,他的头强烈的疼痛起来,他只得放弃这个努力。

  门打开了,一名护士走进病房。向李浩明甜甜一笑,“你醒了啊。”

  李浩明轻轻点了一下头,那护士拿出一封信,走了过来。

  “有你的留言呢。”护士看了下浩明带着稳定器的脑袋,“我都以为超级英雄是不会受伤的呢。”

  “谢谢,据我所知,城市猎人也有被铁棍插屁股的纪录。”浩明笑了笑。

  “那下次小心了,破脑壳超人。”护士走了出去,出门前,她又回过头来,“你朋友已经没事了。”

  “告诉他请我吃饭,再见。”李浩明很想马上回家,看看阿慧。

  他开始看那封留言。

  信是罗署长留给他的。信里要他好好休息,不用担心他负责的案件,那些案件已经交给别人负责了。并且还告诉他,警队为他和水火强发了一笔特别津贴。最后,两个人都有整整一个月的特别假期。

  “去泰国好好放松一下,小心人妖!回来后有新任务!”信就这样结束了。

  “受伤真好。”浩明想,这下可以好好陪阿慧一段时间了。虽然他对罗署长这样的慷慨有些吃惊,但事情就摆在眼前,没理由不相信。

  不过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算了,和阿慧去希腊旅行才是最新经手的案件,也该好好放松一下自己了。

  ****** ****** ******

  阿慧已经为浩明担心了好多天,自从警署的罗署长亲自赶到家里告知她浩明受伤的消息后,她一直想要赶去医院,可罗署长以浩明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会有危险为由不许她留在医院。这些天她一直为浩明祈祷平安。

  浩明完好无缺的回到家让她很高兴。

  另一件事让她更高兴。

  “在特台农神庙照相一定浪漫的要死要活!”

  “一塌糊涂!”

  要去希腊的人当然都很快乐。

  李浩明也不例外。在他出院后的第六天,他做出了这个对阿慧意义重大的决定。

  重大到阿慧一下子就跳进了厨房,宣布今晚要做甜辣火烧肉。

  阿慧一向不喜欢甜辣火烧肉。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收拾好了行装,开着车高高兴兴地赶往机场。

  毕竟拿着奖金放着长假不是天天都有的事情。

  哪怕这种假期是用老命来换的。

  车发动了,李浩明打开车上的储物匣,想拿根烟抽一抽,放松一下。

  然而那里没有烟。

  却有一支手机放在那里,粉色的外壳,圆圆的可爱外形,还挂着一个超级卡哇伊的Q仔。

  浩明愣住,阿慧毒辣的眼睛。

  这是什么时候由谁放在这里的?是谁的手机?怎么在我这里?李浩明一脸的斜线。

  “是哪个人的啊~~~~~~~~?”阿慧的眼角上翘。

  “我不知道。”李浩明拿起手机。

  手机里有两条没读的短信。

  “奈美姐,暴走哥一直找你,他很生气,还砸了店里的玻璃,快回来啊。”

  “阿美,美美姐我的电话都不接,你还在不在我们店里混啊!”

  阿慧抢过手机,看了一眼,神色越发难看了。

  目前还是老婆比较重要,整个去机场的路程中,浩明一直都在解释。最后,两人总算都相信了这可能是浩明的某个线人的手机,她在浩明没有记忆的这段日子里的某一天和浩明见过面,并忘记了手机在车上。

  不过浩明真的不记得那个线人叫做奈美。

  李浩明并不知道,奈美那件案子已经被某个神秘机构严禁报道,而每个新闻机构都极力遵守这条神秘的命令。奈美已经被列入为数众多的失踪人口中了。

  但奈美的手机被他随手放进了自己车里,警署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李浩明口袋里的黑色日记本已经被放在了罗田长官的保险柜中。

  三小时后,李浩明和阿慧飞往希腊,而浩明除了行李还带走了一脑袋的迷惑。

  不过眼前的希腊之行才是最重要的,浩明抱住阿慧暖和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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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黑色日记本现在正摆在罗田的桌面上。

  罗田盯视着那黑色的封面,慢慢伸出手去,他还在犹豫不决。

  那个镇抚师组织来的人告诉他的命令很明白。无论如何,也不得让任何警员或市民接近昂船州污水处理厂附近的一家废弃医院。在绝对需要的时候,罗田可以将日记本交给政府,以调动必要的军队。因为这个原因,罗田被允许观看日记本里写着的内容。

  “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看。”那个人看过里面的内容后忠告过他。

  人的好奇心都是很强的,罗田也不例外。

  他的手慢慢地揭开了封面,里面记载着什么秘密呢?也许这就是那个僵尸生前自己写的日记,要是那样的话,这里又会记录着什么样的恐怖传说呢?

  一阵大风从打开的窗户中吹了进来,罗田身上一阵发冷,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桌上的日记本仿佛在说:“看我吧!看我吧!看我吧!”

  罗田一个寒颤,“啪”地一下合上了日记,迅速地将它放回保险柜,锁上了门。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啊。

  有人敲门,罗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正了正坐姿,然后平静的高声答道:“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