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统一殿和新罗传说
2008/6/19,小夏.
这个5月,在庆洲邻近的庆尚道上,另外一个城出差,待了一天半。当办完必须得办理的事务时,还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我是无心在出差地逗留,但看看时间,返回首尔还早了点。就不着急赶回去,干脆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在酒店咖啡吧喝了两杯冰水后,我决定还是去庆洲。
早晨朋友在电话里也提议,既然我还在那个海边城市,何不坐BUS 半小时左右,去去庆洲呢?
于是去去庆洲。 这个韩国新罗时代的中心。
从我出差的城去庆洲,BUS每10分钟就有一趟。
所以诺大的车里,只有三、五个乘客。一个50岁的女子在右端靠窗户的位置,不时拿出镜子来看看脸上还算细致的妆容。
我则靠在窗边,用相机对着窗外那些深浅浓密的山峦,抓拍想留下的记忆。
路的两边连绵的小山峦,苍翠新绿,空气干净清澈。
五月的午后,在海边湿润的空气里,那些植物无一不尽情享受着海岸阳光的宠爱,显得生意盎然,似乎散发浓郁的绿色香气。
进入庆洲城,路上的汽车密集起来,但是没有喧闹的感觉,似乎很少有人按喇叭,感觉车流是无声的。
BUS 在马路边一个公交站停下。
阳光十分热烈。是正午一点。一个女孩安静地坐在一个 BUS 站亭的长条木板凳上,大约是等车。无谓的风吹着她柔软的白色衬衫领子。
我也走过去坐下来。路上的车流几乎是无声的。这条路两边的楼都不高,最多5层6层。视线显得开阔而宁静。
阳光透过来,似乎是浅褐色。望着浅褐色光线下马路对面的小店,把墨镜戴上——南方的光线,温暖而热烈。
没有这里的地图,我甚至不知道望哪个方向去。而毕竟我的时间不是很充裕,顶多3个小时就要返回庆尚南道,然后回首尔。
于是拦了 TAXI,希望可以跟司机商量商量。
尽管酒店的人曾经告诉我,这里有个湖不错。但是上了TAXI,跟司机一问,要半小时去到那里。
而且,最好是住一晚上,因为,那里有值得逗留的落日、日出美景,以及美食——比如新鲜的海里的小鱼。
显然去那个湖是不明智的。司机从门边拿出本地图册,一起翻来翻去,找到一个比较近的,只要15分钟——统一殿。
沿路依然青峦叠翠。
空气甜腻而洁净,光线柔软,是适合恋爱的季节——我拍下了那些路边的树和水田。
统一殿到了。
这里僻静,没有候客的TAXI。
门卫会极简单的英语,告诉我回去可以在马路那边亭子里等BUS,15分钟一趟。
这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统一殿里几乎没有游客。
我大概是唯一的一个。
门前开阔,错落有致的树木。整个殿面向着大路延伸的开阔地,居高临下。四周远近是层叠的山峦。
很清净。这是沿着满是古松的山势建的,以纪念韩国“三国统一”的殿堂——殿三面为苍劲、茂密的古松树包围,显得静谧庄严,逸然出尘。可以这样形容。
院落不大,草皮茸茸,绿树婷婷。
一种似曾相识的白色花,有细密的花蕊,类似我在家乡的山坡常见的一种枝叶细柔的野生灌木——花朵尤其象——只是,在这里,竟然长成三、四米高独立的一棵树,树干直径有20厘米左右,枝叶和花序形成雪白的树冠——有种异样的美丽,散发熟悉的清香。
感觉微风滑过面颊的宁静。
我仰望天空,淡兰的,有一些云。
院落进门的池塘,平静开阔。浮在水面的大片睡莲,兀自开合,百朵小小的花苞,远远看去有淡的粉色。
慢慢沿院落里的坡路往前走。
过了“兴国门”,后面是“统一殿”的正殿。
我坐在兴国门前的台阶上,遥望外面无尽延伸的马路。
四周悄无人声,似乎连小鸟的叫声也是轻微的——那些眼前开阔的平地,被绿树包围。如果有充裕的时间,我愿意沿着眼前那条延伸的路,慢慢走下去,把这里埋藏集聚的那些新罗时代,有关的花香树影,都一一流连。
很安心地坐在台阶上,时间如静止一般。
因为没有别的声音,只有我的呼吸——也是无声的。
随意拍了远处的开阔洼地,以及包围我四周的绿树——树叶不是浓绿,是清新的。
院落的那些围墙,安静地依着院落外密密的松林。南方海边柔和温暖、清晰的阳光,雕琢抚慰这些安静无语的树。 投下清晰暖意的影子。
光影层叠。象生长中的少女,皮肤上日新月异的变迁。
殿堂里是三位完成“三国统一”的核心人物——KING MUN MU,KING TAEJONG-MUYEOL以及赫赫有名的将军 GENERAL KIM YU-SHIN。
我燃了三柱香。小的香炉,二指长的袖珍的香,从桌上的火柴盒里取了火柴——风,在火苗上游动。
我崇敬英雄。
沿殿堂木地板绕到后面,一扇两开的白色的木门,黑色铁质环扣——就如从前的许多旧时家门的环扣,这里的光线黯淡。从门缝里透过来的光线异常耀眼。
我几乎看见一个素妆女子,无声地在这些黯淡的光线里徘徊——寂寥的,安然的。
殿堂后面是长长的回廊。用一个个镶嵌在镜框里的韩-英文字,以及对应的幅幅叙事油画,讲述三国统一的渊源。
GENERAL KIM YU-SHIN的介绍,占据相对多的篇幅。毕竟统一的过程就是战争。
年轻的 KIM YU-SHIN听从母命,要专心修灵,学习有关军事的谋略——某天酒后,应该是一个有晚霞的傍晚时分,他的爱驹驮着半醉的,年轻的KIM YU-SHIN,马蹄子习惯性地来到CHONKWAN的门前。
为誓遵从母亲的愿望,KIM YU-SHIN在CHONKWAN的门前,面对迎将出来的她,立即砍了爱驹的头——从此,新罗美女兼艺妓CHONKWAN,也开始了她此后生命里,绵长的追忆时光。
她或独自思念,或悲伤,也或心如止水。回顾曾经或年少轻狂、或不谙世事的KIM YU-SHIN,所有给过她的纯洁。直到她死去。
她的住所就此成为后来的 CHONKWAN-SA TEMPLE。
这个故事或多或少,使那个午后,我眼前的那些阳光,有了几分迤俪。
拍了那些镜框里的文字、故事、以及后人模拟的油画。
时间。看着长长的回廊,我想。
时间让它们发生;时间让它们存在;让它们成为永远。
相机上还是中国时间。被相机上的时间误导,我安心地在这个不大的院落里走着,将近2个多小时就这样安静地过去。
这个海边小城,这样的小小的纪念殿堂,凝聚着不一样的阳光,不一样的绿树。
那些海洋里过来的风,应该是吹过了这里沉寂千年的那些遗迹,带着特有的浅褐色,烙在我的视线里。
没有多余的时间。下午接近4点的时候,我必须得赶回去了。
如果下次,能有足够的时间,我会在这里至少待两三天,把那些光影里辗转,新罗时代留下的遗迹,慢慢看过。
——去统一殿的路边,绿树压道,空气清新。
——清净的院落里的树,干净的阳光,纯澈的光线和树影。
——小石块,在低垂下来的枝叶里。
——新罗美女天宽的门前,年轻时代的将军金庾信,为了信念和理想。
——围墙角落的树,与外面的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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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蔷薇。依旧爱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