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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水

1楼 2003-06-17 08:2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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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永昌



杨海出村之前,到大兵那里去了一趟。大兵还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大兵的老子刚刚挎着一个背篓,在村外边拾粪回来,正在院子中将背篓放下来。
杨校长,起的早啊。有什么事情么?
大兵在家么?杨海将摩托车熄火,支在院子门上。
在呢,在呢。老头赶紧放下背篓,几步跨到厢房门上,一下子推开门,扯开嗓门喊:“大兵,杨校长找你呢,还不快点起来。”
杨海负手在院子中,看着鸡圈中被惊醒的鸡,睁着滴溜溜乱转的眼睛,轻描淡写的说,“不急,不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大兵开了门,头发乱糟糟的,眼圈青青的,看样子还是没有休息好,“杨校长,哦,你起得这么早”。大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顺便将头发捋了捋。
“就照咱们昨天晚上说的,我今天找朱乡长谈谈,我觉得还是有一点难度的。”
“由命吧,我也没有抱太多的希望。实在不行,我和小光他们一起去广东了。我也舍不得的那些孩子,如果乡里面同意,工资少一点没有关系。”
“有你这个话,就行了。看你的样子,一夜没睡吧,回去睡个回笼觉,杨东那个事情,回来了,我找他去说,乡里乡亲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走了”。
杨海说完,转身向院外走去,大兵跟着他屁股,欲言又止。
大兵的老子从厨房中奔出来,“杨校长,在这喝腕米汤再走吧,都快烧好了。”
“不了,不了,开会呢,赶时间”,一边说着,杨海跨出了院门。
跨上摩托车,杨海转头,拍了拍站在车边的大兵的肩膀,“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我也不能下什么保证。我知道你怎么想得,你放心,我120%的争取。他妈的,你说这叫什么事情?”
大兵咧开嘴,笑了笑。
杨海发动摩托车,加了加油门,摩托车烟囱吐出一股黑烟。“我走了,争取将他们点卯的时候堵住,不然,他妈的很难找得,这帮王八蛋。”
大兵还是笑了笑,算作回答。杨海的车一下子窜了出去,已经4个多月没有下雨的路面上,飘起一片枯黄的粉尘,跟着摩托车的屁股。
路过家门口时候,杨海看见自己的老婆拿着军用水壶,站在门上。于是停了车,过去接过水壶,对老婆说,“今天,你让杨东帮着,把咱家湖东那二亩地也给灌了吧,等到工资发了,和上次耕地的费用一起算”。
杨海老婆说,“工资?孩子的生活费都是借杨东家的,你还指望你的工资?人家乡里的小学工资照常,为什么你作村小学校长的三个月不发呢?要不,干脆算了,你把身上那300块钱给我,我给孩子送去,作他这个月的生活费,别作这个破校长了。要不,把你这个奖励的摩托车卖了也行啊,手头的帐就可以还清了,省得每个月耗那16块钱油钱”。
“你知道什么?”杨海一边跨上车,一边叮嘱,“千万别忘了让杨东给咱把地给灌了,谁让咱们是叔伯弟兄呢”。
出了村,就是一望无边的高粱地。因为几个月没有下雨,庄稼已经蔫蔫的垂下头。田地中的泥土坚硬如石,根本没有办法锄草。锄头碰到泥土上,就像撞到坚硬的铁板上,一下子弹了回来,震的人虎口发麻。虽然,太阳已经开始从天边冉冉的爬起来,但是由于长时间的干旱,整个田野感觉不到一点生机。即便是早上的风中,也没有青草的清香。
杨海想起摩托车中的油还是杨东上次借去给加的,不知道够不够到乡里,忙停车,拧开油盖,看了看,满满的一箱。
摩托车后刮起的黄色粉尘,在空气中飘散,久久没有落下。路边的庄稼上,同样落满了粉尘。没有雨水的清洗,整个天空、田地、庄稼都是脏乎乎的。



杨海在乡政府大门后侯到了朱乡长。杨海本来在政府大院中转了一圈,到朱乡长办公室去了两趟,也没有找到他,没有想到,朱乡长还是从政府大院中出来的。杨海有点纳闷,还是乐呵呵的迎了上去。
“哎呀,朱乡长,终于找到你了,你真是大忙人啊,难找。”
“噢,刚才我去办公室的时候,小王给我说了,说你来找过我。今天早上,蒋书记召集大家开了一个会,关于乡里财政和此次全乡中小学教职工拖欠工资问题的,哎,难办哪”,朱乡长摸摸自己的大背头,“你也是为这事情来的吧?”
“不仅仅是这事,还有其他事情。”
“哦,这几天都是下面的校长上来要钱的,有的还跑到我家里面,有的赖在我办公室不走。其实,他们的难处我是知道的,我的难处谁又知道呢?”
朱乡长没有等到杨海说话,就开始倒苦水,搞得杨海很尴尬,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校长,我也知道,如果有一丁点办法,你是不会来找我的。去年,我提议乡中心小学调你上来作教务主任,你死活不来。那个烂摊子有什么好的?最近杨林怎么样,听说要到市公安局作付局了?”
杨林是杨海的哥哥,从天安门国旗护卫队被挑选到中央某特务连训练一年后,转正到地方县城作了刑警大队大队长,因为破案有功,听说要被提升到市里面的公安局作付局了。虽然是自己的兄弟,杨海倒是很少麻烦杨林,大多是本家的人与外姓的发生冲突,求着杨海给杨林打个电话冲冲胆。
杨林知道朱乡长对自己这么客气,全部是因为杨林的缘故。忙说,“调令已经下了,估计下个月就去了吧”。
“那你们家小健不是没有地方住了?”朱乡长问。
“小健本来就是住校的,周末会到他大伯家耍耍。”
“噢,我还以为小健住在杨林家呢。这样也好,他们家应酬多,孩子在那里,说不定会影响学习呢”。朱乡长回头,看见杨海推着摩托车,赶紧说,“怎么样,作我的车夫吧,我今天去财政所,和李所长现场办公,商量解决中小学教职工工资的办法,你也不是外人,一起来吧。我坐的你的车一起过去。”
杨海赶紧将车发动起来,载上朱乡长向乡财政所奔去。

财政所刚刚开门不久,李所长可能还在乡政府大院内呢。几个乡下过来对帐的会计见到朱乡长,连忙点头打着招呼。朱乡长自顾坐到李所长的座位上,让杨海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然后喊打杂的小张送上两杯茶。
一张报纸看了一半,李所长洪亮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杨海连忙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报纸。李所长身材魁梧,是从部队上专业过来的,说话的声音也大,见了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朱乡长,先对杨海笑着点点头,转头笑着说,“我这里可是清水衙门,没有什么油水的,你就是赖在这里一天,也只能给你两袖清风的”。
“打什么官腔,人家杨海诚心诚意的来看你,你就这样子下逐客令了?”朱乡长端起茶杯说。
“杨海怕是你带的托儿吧,你那几招,和牌场上一样,两下子就露馅的。你说,今天早上蒋书记那件事情,可怎么办呢?我这里就像是漏水的筛子,可是什么都留不住得,你看看,本来武装部张部长推荐来的小黄,工作的好好的,也被我们退了,得罪人的事情,都让我们财政所做了,在领导哪里还不得好。难哪,真难,现在四个多月没有下雨了,今年肯定要闹饥荒,还让储备余粮,准备贷款,干脆把我再送回部队上得了。”
“得、得,别哭穷,我还没有张口呢,就先预防上了。不过大旱这种天灾人祸,确实是个麻烦事情,也难怪蒋书记着急,现在县里面组织部已经将他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了,如果这个时候,出了纰漏,他肯定后悔一辈子的。今天上午,咱们不说别的,杨海可能有点事情,让他说说,你可以不看我这个僧面,可一定要看杨林那个佛面吧。再说,从你做了这个所长后,杨海好像还没有找你办过什么事情吧”。
“那当然,你要说是杨海的事情,咱们就好商量了,说吧,有什么事情?”,李所长走到杨海边上的沙发边,揉揉肚子,坐下,“咱们可是说清楚,今天只谈杨海的事情”。
朱乡长给杨海使了一个眼色,杨海坐下了,对着李所长说,“李所长,以前见过您的面,没有和你说过话。但是,从其他领导那里知道你是个爽快人,我就直话直说了”。
“嘿嘿,俺是当兵的出身,喜欢爽快,就直说吧”。
“是这样的,两周前,我们峰西小学还有7个教师,但是今天只有3个了,一个校长一个会计一个一年级的王老师”,杨海看着李所长的脸色说。
“怎么了呢,是因为没有发工资么?”李所长转过头对着杨海问。
“可以这么说吧,朱乡长、李所长,你们也知道,村小学的教师主要靠那点工资吃饭,家里面的皇粮、税收、化肥、耕机、播种、人情来往、头疼脑热抓药、油盐酱醋、杂七咕咚等都靠着那点工资,不拿工资的那些年轻人都去了南方,打工了。现在,碰到这个大旱,今年收成怎么样还没有保证,家里面的田地,因为没有钱,无法灌溉,教四年级的孙老师硬是被老婆、家里人拽回家,挑水灌溉了,后来,就和媳妇一起出去打工了,临走的时候说反正也没有什么劳动合同,没有转正,就这样吧,让我另请高明。三年级的丁老师是个女老师,一看孙老师走人了,也没有说什么,和二年级的黄老师合计一下,贷款到乡里面开了一个小卖店,就在乡政府的斜对面。还有我一个本家姑娘,高中毕业了,在小学教了半年书,只拿了2个月的工资,两周前,家里人干脆让她结婚,到婆家那边教书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哦,原来事情这么严重了?”朱乡长在李所长的办公桌后挪动屁股,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老李,杨海小学的这个事情,你得好好帮个忙。”
“哎呀,我的大乡长,你整天被人家堵在办公室要工资,也该知道咱们乡,基本上每个村小都有教师脱教了,或者外出打工或者回家抗旱了。乡里面的财政迟迟收不上来,也是因为这个大旱,你说这可恶的老天爷。那个,杨海,你打算怎么办?”
“再穷不能穷教育,即便不发工资,我这个校长也要坚守岗位啊,我的想方设法让那些孩子接受正常的教育啊,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老师就是这个水啊,孩子们是田,不敢掉以轻心的。我这段时间,在家考虑了半天,觉得咱们村的大兵还可以回来继续教小学,应应急,然后慢慢的物色合适的人选。本来,大兵要去南方打工的,昨天晚上,我和他谈了一个晚上,这个孩子比较知书答理,立马答应下来,我今天急着到乡里来,也是想和朱乡长、李所长这边商量一下,一方面看看能不能将上几个月的工资发了,我好让丁老师、黄老师回去复课,另一方面,请朱乡长、李所长合计一下,是不是把大兵的事情给解决了,这个孩子要求不高,随便乡里面给。”杨海一会看看朱乡长一会看看李所长,笑着说。
“这个,这个,要看朱乡长那边了。”李所长将皮球踢给了朱乡长。
朱乡长打了个哈哈说,“这个问题好办,只要李所长能解决那个大兵的工资问题,我这边一切好办”,朱乡长不动声色的将皮球踢了回来。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怪异起来,大家沉闷下来。几个核帐的会计,坐在远处的桌子后面,扒拉着算盘,哗哗的响。这个时候,财政所得毛副所长回来了,进了屋,看见大家坐在那里面面相觑,笑着说,“怎么,乡政府上次输得不服气,来报仇啦”。
朱乡长从座位上一笑而起,“你这个活宝,就等你呢,走吧,老李、杨海,咱们到毛所长家战一局,一边打牌一边说这件事情。我和杨海一伙,你们财政所得一伙,要是输了,今天中午在东方酒楼,250块钱的标准啊”。
李所长也从座位上爬起来,“你上次还赖帐呢,这次可一定要兑现哪”。
杨海只有站起来,跟着他们三个人的屁股,出了财政所得大门。毛副所长家就在财政所院内,他们进了房,就直奔客厅,可能牌场每天都有,一个园桌,几把椅子,桌子上的扑克还没有洗,乱糟糟的,一看他们的动作,就知道是这里的常客了。
四个人坐下打升级,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杨海和朱乡长终于败下阵来。



进了东方酒楼的大门,杨海就看见杨东和派出所得贾指导有说有笑得从里面出来了,心里咯噔了一下。两个人肯定喝了不少的酒,脸上漾着一层红光。杨东也一眼看见杨海,赶紧上来问,“哥,吃饭呢?”
杨海说,“和朱乡长、李所长、毛所长他们吃顿便饭,你一起来吧。”
“不了,不了,头晌,嫂子在家对我说,把你们家湖东二亩地灌了,还没有灌呢,我这就回家去灌。哥,你把那帐就记在我头上吧,不要客气啊。要不,我过去说一声”,杨东说完,转身向大台走去。朱乡长他们已经和贾指导打过招呼,上楼了,杨海看见贾指导站在门口,笑殷殷得看着他们,急忙一下子拉住杨东,“不需要,杨东,这个不需要,我和朱乡长他们有事情要谈。”说罢话锋一转,“杨东,你是不是把昨天的事情给贾指导说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回家和你仔细谈,今天千万不要随便动作,不然出了什么事情,不要怪哥不照看你。”
杨东睁大诧异得眼,“哥,你这是咋的了,我只是今天上街,刚好看见贾指导,一起来吃顿饭。行了,这件事情,回家了,我找你。你要是今天不方便,就把帐挂在我的头上。哥,我先走了”,说罢,杨东摇晃着,向门外走去。杨海迟疑了一下,上楼了。
菜已经点了,果真按照250的标准。杨海刚坐下,掏出怀中的水壶,李所长就说,“杨海,那个今天输了,喝酒三杯,咱们在牌桌上就说好的。你小子还那个军用的水壶干啥?”
杨海笑了笑,“这是俺哥当年从部队上带下来得,我一直拿着装水喝。不瞒两位领导说,除了咱家水井中的水,近三年来,我很少喝其他地方的说,尤其是咱们乡里面的自来水,怎么喝都不解渴,因此,不论到哪,我媳妇都给我准备一壶水带上。这个,三杯酒,小意思,只要领导帮我把困难解决了,不但这三杯酒没有问题,今天中午这顿饭,也算是我的”。
“唉呀,你小子挺能干啊。刚才我和李所长、毛所长合计一下,那个大兵就先让他上班吧,每个月250元,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得。拖欠的那些工资,先发40%,千万不要让其他村小知道,否则我、李所长、毛所长肯定都不得安宁的。”
杨海拿起放在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说,“太谢谢三位领导的支持了,真是太感谢了,我代表峰西小学80多名孩子谢谢你们了”,说完,又喝了一杯,“还有个事情,也要给领导汇报一下”。
“你说吧,只要我们能帮忙的,一定尽力”,李所长拿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
“那个大兵,昨天在家,和刚才我那个叔伯兄弟打了一架,我担心乡里派出所会找他麻烦”。
“因为什么,你给我们说说”,朱乡长嘴里啃着一个猪蹄,抬起头说。
“大兵这孩子吧,今年考上大学,家里面没有钱,上不起,就算了,这孩子跑到后山上哭了一夜,回家了,就打算和村里的孩子去南方打工,但是因为大旱,家里面只有一个老爹,放不下心,犹豫不决。昨天,大队部组织同一灌溉,那个抽水站是被杨东承包下来的,灌溉要收钱,也是杨东不好,免费把村长、支书家的地灌了,然后宁愿让那些水白白的流回去,也不让没有水钱的人家灌。大兵这孩子吧,刚毕业,什么都不知道,就上来说了几句,一言不合,他们就打起来了,结果那群人拉偏架,杨东被打得够呛。后来,支书出来处决,要大兵给杨东300块钱医药费,这也是明显的偏袒。大兵被惹卯了,就跳起来,指着支书,说了一些过激的话,气的支书掉头就走。昨天晚上,大兵他爹拿着300块钱,带着大兵道我家,让我把那300块钱转交给杨东看病,这件事情就算结了。结果,昨天晚上,我和大兵聊聊,发现这孩子很聪明,也很有上进心,就问他愿不愿意到村小来教书,那个孩子没有考虑就答应了。所以,我今天就急急忙忙得来麻烦两位领导了。刚才,看到杨东和贾指导一起吃饭,我就担心杨东会找大兵的事情,将来万一有个事故,两个领导一定要说话啊”。
朱乡长端起一杯啤酒,一仰而尽,“这个没有问题的,现在,村小里面,象你这样办事的人不多了,不是他妈的图一口吃就是图一把拿。来,喝酒,下次,你来,我们一定要把财政所得财主拿下,宰他们一把”。
……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三点多钟。杨海装着出去上厕所,到大台上将钱付了,249元。杨海给了250元,说那一块就算了,给几个冰棍吧,回去凉凉心。



回去的路上,杨海觉得路高低不齐,就象是小时候戴了爷爷的老花镜一样,看什么东西都是晃动的、倾斜的。杨海知道自己今天有点高兴,喝得太多了。
下午更热,杨海在摩托上油缸上,穿行在茂密的庄稼中的土路上,迎面是暖烘烘的风砸在脸上,老觉得两个眼皮向一起合拢。每隔四五分钟,杨海就要强迫自己睁开一下眼睛。
粉尘在摩托车后飞腾起来,召唤落在庄稼叶杆上的伙伴。
邻近村的时候,杨海听见大卡车的声音,那是城里下乡来收生猪的卡车。杨海下意识的刹车,没有想到手上却加了油门,车飞速的拐过前面的弯道,杨海看见一辆东风卡车迎头而来,赶紧脚下刹车,搬动摩托车龙头。于是,坐在卡车中的司机看到,一辆摩托车因为高速急拐弯,直直的离开地面,撞向路边一株水桶粗的槐树。然后,车从树上重重的弹了回来,人却甩在半空了。
甩在半空的杨海脑子中第一件事情,想到的是老婆早上给他的水壶中的水,他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然后,他想起,今天中午的饭钱,是昨天晚上大兵老子给他的,两种一百的,两张五十的,上面画着工农兵。人,在空中,杨海还似乎听见杨东给自家庄稼灌水的水响声,哗哗的,很欢快。

杨海死了的第二天,下了一场暴雨。一连下了三天。
出门到庄稼地中,能够看到庄稼异样的隆葱。天空、土地和庄稼,清清爽爽的。
远处的小学中,依稀传来孩子们嫩稚的读书声。

2003-6-16 夜 北京回龙观

友人走了,寻找自己的道路。我站在路口,茫然失措。
2楼 2003-06-17 08:52:00
不过捏

只有对话和叙述,人物形象是很难立起来DI
3楼 2003-06-17 12:43:17
其实最大,我认为。
比如一潭深水,埋藏太多的不可知。文字的乐趣也在此。
希望能看到文字背后的东西:)友人走了,寻找自己的道路。我站在路口,茫然失措。
4楼 2003-06-18 19:05:56
最怕写作文。。。。永昌厉害。。。竟然还能写得出一个人是一座岛
5楼 2003-08-14 10:45:12
嘿嘿,写作文在中学时候是我的强项,写小说则不行:)文字爱好者。
6楼 2003-08-14 17:25:26

写得很好,很煽情。 终于有一天,左手空了,右手空了。彼此曾经的那些牵记变的淡薄。渐渐,左手习惯了独自抄在左边的衣袋里,右手抄在右边的衣袋里。它们之间习惯着沉默的局面。
7楼 2005-09-19 17:49:35
隔壁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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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2008-02-13 10:50:22
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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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天生怜,三生有幸三生缘, 兜兜转转千变幻,三生尽头是何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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