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见于坚
作者:幻海沙
中学时读于坚的诗,感觉很喜欢。比较喜欢的不是《尚义街六号》或者《0档案》,而是那首《作品第三十九号》。知道于坚也是昆明人后,更加深了对于坚的好感,觉得这位同志为云南人民争了光。
在喜欢散步的1988年,我常常徘徊在大观河边,一度误以为一个“聪明绝顶”的中年男子就是他。每每擦身而过,总是礼貌的点头,不时幻想,他突然转身深沉地对我说:“小伙子,吃了吗?你好!我是于坚!”直到90年代,某一次在《大观周刊》上看到了于坚的照片,才发现在河边时常遇到的散步男子并不是他。照片上的于坚虽然也是光头,但嘴皮厚厚的,脸胖胖的,眼神坚定而温和,如某次在油画展上见过的丰收农民的喜悦与宽厚。
在报刊杂志上见过于坚许多次,但真正见他却是在2005年。在2005年昆明作协的新春茶话会上,我和犀骨指环坐在茴香酒馆的一隅咀嚼着花生和软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时,于坚款款地来了。在酒馆的二楼,他先是露出一个亮亮的脑袋,再绽放出特有的温和笑容。接下来,便不停地对着人群和人群深处点头、微笑,转瞬间缩到了一个背光的角落。不过,于坚就是于坚,他的影响力和脑袋即便是缩在角落里别人也能看见。片刻的工夫,昆明地区比较有名的作家便聚在了那一桌,大家开始喝啤酒、抽烟、聊天……
第二次见于坚,同样在2005年。那次是作协换届选举,他是理事,我是凑热闹的会员代表。在那次会上,我因为爱喝水,挑了一个离暖水瓶近的地方,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极目会议室,见到了熟悉的老楷、沧浪客和半夏,却没有找到于坚。当会议进行到一半时,以为于坚可能不会来了,哪知道又估计错了。这一次于坚仍姗姗来迟,并且坐到了我的旁边。
也许是匆匆赶来,无暇打理仪表,于坚一坐定便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电动剃须刀修理他的脑袋。刮了一阵子头,可能是剃须刀不好用,又熟练地将剃须刀拆开清理。可剃须刀里卡的头发太多,并不好弄,弄了许久都没有弄出结果来。看着于坚坐在我身边,我本来想告诉他一声,我的一位网友让我告诉他,她非常非常喜欢他的作品,可我忽然间想不起那网友是谁了。只能看着于坚专心致志地用嘴吹剃须刀,再用碳素笔的笔尖做工具在剃须刀上挑和掏。
第二次见到于坚,我们终于说话了。我说:“于坚,莫吹啦。吹多了刀片就不快啦。”于坚则反问:“么,你咯有牙签?”
二○○五年六月八日
写完上面的文章,一放又过了两年。两年里曾经有许多次打算贴出这篇旧文,可因为种种原因,它始终乖乖地躺在我电脑里面。
2006年,先锋小说家姚霏结婚,请了昆明地区较活跃的大部文化圈中人,自然又在婚宴上遇到了他的老友于坚。那段时间,我心情不好,又喝醉了。和一些熟悉的诗朋剑友们海吹之后,乘着酒劲握着于坚的手说:于老师,我曾经写了一篇关于你的文章,可一来怕别人怀疑我借认识你抬高自己,二来怕你看了生我气,所以一直没往报刊上发,也没在网络上贴。
那时候,于坚宽厚的笑着说:没得事。你尽管贴,不要管别人说哪样!
而我却自当时到今天,一直在心中嘀咕。如果他真看了我这篇文章,会不会“吐血”?
二○○七年八月二十八日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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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精子邂逅了一个卵子,人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