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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楼 2007-08-23 14:49:49
  桓王之怨

  如果有人问我:“周桓王姬林如何?”我会毫不犹豫地对他说:“好发无名之火!”周桓王是周平王的孙子。只因周平王在位五十一年(公元前770——前720),其太子姬泄父早死,立其子姬林。

  在司马迁的笔下桓王是这样的:“桓王三年,郑庄公朝,桓王不礼。五年,郑怨,与鲁易许田。许田,天子之用事太山田也。”

  据原本《史记.周记》注:②索隐左传郑伯以璧假许田,卒易祊。祊是郑祀太山之田,许是鲁朝京师之汤沐邑,有周公庙,郑以其近,故易取之。此云“许田天子用事太山田”,误。

  正义杜预云:“成王营王城,有迁都之志,故赐周公许田,以为鲁国朝宿之邑,后世因而立周公别庙焉。郑桓公友,周宣王之母弟,封郑,有助祭泰山汤沐邑在祊。郑以天子不能复巡狩,故欲以祊易许田,各从本国所近之宜也。恐鲁以周公别庙为疑,故云已废泰山之祀,而欲为鲁祀周公,逊辞以求也。”括地志云:“许田在许州许昌县南四十里,有鲁城,周公庙在城中。祊田在沂州费县东南。”按:宛,郑大夫。

  以上资料在向我们争辩许田所属国。一说是鲁国的开国君主周公姬旦的庙田,一说是郑国开国之君主郑姬友助祭泰山的祊田。祊:在《现代汉语词典》里的意思是:古代宗庙门内设祭的地方,也指在这个地方举行的祭祀。鲁、郑都是周桓王直接血缘关系的诸侯国,周桓王一直对郑国有成见,郑庄公对周桓王也不满。周桓王的成见是:从郑桓公到郑武公虽然说是辅佐王室,但郑武公一直持郑桓公之功,趾高气扬。所以在周桓王三年(前717),郑庄公到洛邑去时,桓王没有理睬这位姬寐生。姬寐生也很生气,他不仅是周的血统,也算一位在列国诸侯中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来朝觐你,你却不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到了桓王五年(前715),周与郑的怨恨越结越深。郑庄公提出来要把鲁国的许田换为己有。司马迁认为许田是天子祭祀泰山用的神地,当年周朝封给周公姬旦是对鲁国恩赐的同时,也代表了周王朝对鲁国的信任。这件事如果是郑庄公要换,非同一般,它关系到周桓王的尊严,标志着周桓王与郑庄公的矛盾在升级。

  俗话说得好“不是在沉默中暴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到了周桓王十三年(前707),周桓王对郑国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御驾亲征,打了败仗不说,还被郑国的将军祝聃(音:dān丹)射伤了肩膀。司马迁用了九个字“郑射伤桓王,桓王去归。”

  这就是一位天子的怨恨史,成为了后世的笑柄,涂写了历史上灰暗的一页。

  
45楼 2007-08-23 14:51:52
桓王之怨
  
   如果有人问我:“周桓王姬林如何?”我会毫不犹豫地对他说:“好发无名之火!”周桓王是周平王的孙子。只因周平王在位五十一年(公元前770——前720),其太子姬泄父早死,立其子姬林。
  在司马迁的笔下桓王是这样的:“桓王三年,郑庄公朝,桓王不礼。五年,郑怨,与鲁易许田。许田,天子之用事太山田也。”
  据原本《史记.周记》注:②索隐左传郑伯以璧假许田,卒易祊。祊是郑祀太山之田,许是鲁朝京师之汤沐邑,有周公庙,郑以其近,故易取之。此云“许田天子用事太山田”,误。
   正义杜预云:“成王营王城,有迁都之志,故赐周公许田,以为鲁国朝宿之邑,后世因而立周公别庙焉。郑桓公友,周宣王之母弟,封郑,有助祭泰山汤沐邑在祊。郑以天子不能复巡狩,故欲以祊易许田,各从本国所近之宜也。恐鲁以周公别庙为疑,故云已废泰山之祀,而欲为鲁祀周公,逊辞以求也。”括地志云:“许田在许州许昌县南四十里,有鲁城,周公庙在城中。祊田在沂州费县东南。”按:宛,郑大夫。
   以上资料在向我们争辩许田所属国。一说是鲁国的开国君主周公姬旦的庙田,一说是郑国开国之君主郑姬友助祭泰山的祊田。祊:在《现代汉语词典》里的意思是:古代宗庙门内设祭的地方,也指在这个地方举行的祭祀。鲁、郑都是周桓王直接血缘关系的诸侯国,周桓王一直对郑国有成见,郑庄公对周桓王也不满。周桓王的成见是:从郑桓公到郑武公虽然说是辅佐王室,但郑武公一直持郑桓公之功,趾高气扬。所以在周桓王三年(前717),郑庄公到洛邑去时,桓王没有理睬这位姬寐生。姬寐生也很生气,他不仅是周的血统,也算一位在列国诸侯中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来朝觐你,你却不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到了桓王五年(前715),周与郑的怨恨越结越深。郑庄公提出来要把鲁国的许田换为己有。司马迁认为许田是天子祭祀泰山用的神地,当年周朝封给周公姬旦是对鲁国恩赐的同时,也代表了周王朝对鲁国的信任。这件事如果是郑庄公要换,非同一般,它关系到周桓王的尊严,标志着周桓王与郑庄公的矛盾在升级。
   俗话说得好“不是在沉默中暴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到了周桓王十三年(前707),周桓王对郑国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御驾亲征,打了败仗不说,还被郑国的将军祝聃(音:dān丹)射伤了肩膀。司马迁用了九个字“郑射伤桓王,桓王去归。”
  这就是一位天子的怨恨史,成为了后世的笑柄,涂写了历史上灰暗的一页。
46楼 2007-08-24 17:05:19
桓王之怨
  
   如果有人问我:“周桓王姬林如何?”我会毫不犹豫地对他说:“好发无名之火!”周桓王是周平王的孙子。只因周平王在位五十一年(公元前770——前720),其太子姬泄父早死,立其子姬林。
  在司马迁的笔下桓王是这样的:“桓王三年,郑庄公朝,桓王不礼。五年,郑怨,与鲁易许田。许田,天子之用事太山田也。”
  据原本《史记.周记》注:②索隐左传郑伯以璧假许田,卒易祊。祊是郑祀太山之田,许是鲁朝京师之汤沐邑,有周公庙,郑以其近,故易取之。此云“许田天子用事太山田”,误。
   正义杜预云:“成王营王城,有迁都之志,故赐周公许田,以为鲁国朝宿之邑,后世因而立周公别庙焉。郑桓公友,周宣王之母弟,封郑,有助祭泰山汤沐邑在祊。郑以天子不能复巡狩,故欲以祊易许田,各从本国所近之宜也。恐鲁以周公别庙为疑,故云已废泰山之祀,而欲为鲁祀周公,逊辞以求也。”括地志云:“许田在许州许昌县南四十里,有鲁城,周公庙在城中。祊田在沂州费县东南。”按:宛,郑大夫。
   以上资料在向我们争辩许田所属国。一说是鲁国的开国君主周公姬旦的庙田,一说是郑国开国之君主郑姬友助祭泰山的祊田。祊:在《现代汉语词典》里的意思是:古代宗庙门内设祭的地方,也指在这个地方举行的祭祀。鲁、郑都是周桓王直接血缘关系的诸侯国,周桓王一直对郑国有成见,郑庄公对周桓王也不满。周桓王的成见是:从郑桓公到郑武公虽然说是辅佐王室,但郑武公一直持郑桓公之功,趾高气扬。所以在周桓王三年(前717),郑庄公到洛邑去时,桓王没有理睬这位姬寐生。姬寐生也很生气,他不仅是周的血统,也算一位在列国诸侯中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来朝觐你,你却不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到了桓王五年(前715),周与郑的怨恨越结越深。郑庄公提出来要把鲁国的许田换为己有。司马迁认为许田是天子祭祀泰山用的神地,当年周朝封给周公姬旦是对鲁国恩赐的同时,也代表了周王朝对鲁国的信任。这件事如果是郑庄公要换,非同一般,它关系到周桓王的尊严,标志着周桓王与郑庄公的矛盾在升级。
   俗话说得好“不是在沉默中暴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到了周桓王十三年(前707),周桓王对郑国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御驾亲征,打了败仗不说,还被郑国的将军祝聃(音:dān丹)射伤了肩膀。司马迁用了九个字“郑射伤桓王,桓王去归。”
  这就是一位天子的怨恨史,成为了后世的笑柄,涂写了历史上灰暗的一页。
47楼 2007-08-24 17:11:47
元年命案
  
   历史总是为英雄准备着,当历史需要英雄时,英雄总会起到他应有的作用。当诸侯纷争,弱肉强食的东周王朝处于混战的时候,当周庄王结束他的十五年的政治生涯的时候,齐国,这个当年帮周武王争夺天下由周武王分封给第一功臣姜子牙的后代,又一次为周王朝的延伸立下了大功。厘王姬胡齐是庄王的儿子,他是周朝的第十七位帝王。在司马迁的笔下,他只有二十一个字:“十五年,庄王崩,子厘王佗立。厘王三年,齐桓公始霸。”这二十个字有十一个字是介绍庄王死他继任,真正介绍他“政绩”的只有九个字,这九个字厘王看了也觉得惭愧。一位堂堂正正的真龙天子,却靠诸侯来为他撑腰。管仲呵,你为何不帮周而帮齐,这难道说是天意?把一个周天子的天下,变得复杂化。为了寻觅周厘王的轨迹,我翻开了《左传》:
  鲁庄公十二年(公元前682)也是周庄王十五年,周庄王死了,派大臣到宋国报丧,结果报出来了一个命案:
   “十二年秋,宋万弑闵公于蒙泽。遇仇牧于门,批而杀之。”这是《左传》里的原文,笔者在历史小说《春秋第一霸》中是这样诠释这段历史的:
   正当齐桓公在那温柔之香中受用的时候,宋国因发生过洪水,颗粒无收。鲁庄公想:我国既然与齐国和好了,那还有什么还要憎恨宋国呢?于是,他派人带着慰问品到宋国救灾,宋闵公深感鲁庄公的救济之恩,派遣使者到鲁国表示谢意,并请求释放南宫长万。
  南宫长万在鲁国一年多的囚徒生活也过得很惬意,尽管他远离妻子儿女,鲁庄公为了征服他,特意让两个年轻的漂亮的女佣为他提供服务,他也乐得受用。这就是那句“英雄难过美人关”俗语的验证。可是这位三十八岁的热血英雄,女人他用着,锦衣玉食享受着,社交活动参加着,就是不肯出来任鲁庄公封的一官半职,这让鲁庄公既恨、又敬。鲁庄公为了让自己的臣子效仿南宫长万的这种不变气节的品质,他决定释放南宫长万回国。
   南宫长万回国后,没想到宋闵公再次见到这位让他一直引以为豪将军时,却产生了一种轻视感。在南宫长万没回来时,闵公非常想他。他觉得没有这个大力士在身边,总有一种危机的感觉;当南宫长万回来后,他确觉得南宫将军在战场上没有杀身成仁,失去了他原来的形象。本来在以前他们之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次他在朝堂之上不顾对方已经受到伤害的心灵,嘲笑道:“你以前是孤的爱卿,现在却是鲁国释放回来的囚犯,你已经不配做我的大将了。”南宫长万当时听到这句话时,仿佛让人当头打了一棒,感到非常羞愧。好在以前他也常常听到闵公开这种类似的玩笑,也就默默地退了朝。
  退朝之后,一个三十五六岁,个子高高的大夫,留下没有离去,闵公感到意外地问道:“仇牧大夫,你为何还不退朝呢?”仇牧看了一眼闵公身边的寺人(相当后世的太监),闵公会意,以为仇牧有重要的事跟他谈,就让寺人避开了。等寺人出去之后,闵公问道:“大夫难道有什么军国大事要谈吗?”只见仇牧不慌不忙地说:“陛下,臣以为君臣之间应该以礼相待,不能随便开玩笑,更不能在朝堂上嘲笑一名无辜的大臣;嘲笑则表示不敬重,不敬重就会变得态度冷淡,时间长了就会相互之间没有礼貌可言了;没有礼貌可言,陛下的威严就会失去。如果一位国君在群臣中失去了威严,这国个家还有希望和安定吗?!”闵公开始还以为他有什么军机要事要谈,现在听了,哈哈大笑地说:“我与南宫长万这样开玩笑已经成了习惯,他不会计较的。”仇牧见闵公毫不在意,进一步地说:
   “陛下是金口玉言,怎能随便和一个重臣开玩笑呢,如果大家都这样在朝堂上开玩笑,岂不乱了套吗?”
   “好了,寡人今后注意就是了。”
   尽管闵公如是说,可要改掉这种不顾小节的毛病,并非是一件易事。到了周庄王十五年秋(公元前682年),周庄王去世,太子姬胡齐即位,周厘王派使者来到宋国报丧。这天,宋闵公到蒙泽(今在河南商丘东北)庄园带着他的一群姬妾赏菊花去了,临行前,他怕不安全,命令南宫长万带着卫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蒙泽庄园。
  这里的菊开婀娜多姿,有的红如胭霞,有的娇羞动人,有的争奇斗艳,有的孤芳自赏,将这座菊花庄园点缀得绚丽多姿。那些在宫里关久了的二十几个花容玉貌的年轻妃子们,进园之后,像脱缰的野马,各自去采花,赏花去了。她们那穿红戴绿的婀娜身影,穿梭在这锦缎一般的花丛里,特别让人赏心悦目。大约玩了一个时辰之后,闵公觉得有点累了,就先到春兰苑去了。
   他来到春兰苑时,有十几个宫女跟着他又是调情,又是争宠,这样的生活对闵公来说有一些厌倦了。这时,他看到南宫长万和一些卫兵们正在掷戟,他的眼球就随着南宫长万掷戟所吸引。南宫长万是掷戟的能手,只见他将戟掷出于高空中数丈,那戟在空中旋转几周后,又被南宫长万稳稳地接住了。这样玩了几个回合之后,宫女看了赞口不绝,闵公听到这些宫女们的赞叹,心里很不舒服。此时,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男子汉的尊严(特别是在自己的的嫔妃面前),他不能失去这种尊严。于是,他命内侍拿出他的绝活——博局(古代的一种棋),他想与南宫长万一决胜负,让这些宫女们一睹自己男人的豪气。为了让自己赢得开心,他命令内侍拿出一只大金斗(古代的一种喝酒的杯子)装满酒,作为输者的惩罚。这种极不公平的比赛,让南宫长万觉得为难起来:他知道赌博局他必输无疑。但为了得到闵公的欢心,他不得不赌。样一来,南宫长万屡屡输给闵公,所喝的酒让他那有名的酒鬼都无法再喝下去了。闵公看到南宫长万那高高挺起来的肚子,那红得像猪肝的脖子,那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样子,得意洋洋地说:“囚犯就是囚犯,常常失败,竟然还敢与寡人赌胜负!”南宫长万这时听到这些话,心里虽然有些生气,但看到那些卫兵和宫女在场,还是默默地忍住了。不知是老天爷自有安排,还是闵公死期到了,忽然从宫里赶来了一个年轻的卫兵来禀报:“周厘王派使者到了,请陛下回宫。”闵公开始还不知道周厘王是谁:“我大周王朝只有周庄王,哪里又多了一个周厘王?”他问这句话时,看了南宫长万一眼,同时也看了前来报信的卫兵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俩都是混帐东西,连周庄王的称谓都搞错了。
   “陛下,周庄王去世了。这是新王的称谓。”卫兵连忙解释道。闵公听到解释后,有些尴尬,他红着脸皮,怒容满面地说:“孤知道了,不就是去悼丧吗!”
  “还有贺禧呢。”卫兵又多了一句嘴,这时闵公没有发脾气,他将卫兵说的贺禧姬胡齐即位之喜改为:“贺孤赢了这个囚犯之喜!”
  南宫长万听说周庄王死了,宋国一定会派人前去为新王贺禧,为庄王悼丧,他很想到洛邑去看看这位天子,这样好让列国知道宋国仍然还在重用他这个曾经被鲁国俘虏过的战将,也好洗掉那被囚之耻。正当他想到这里时,听到闵公那句“贺孤赢了这个囚犯之喜”这句话。他马上对闵公说:“我跟陛下赌博局没有赢过一回,所以我愿跟随陛下一同前往周朝吊丧。”闵公听了,揶揄地哈哈大笑道:“我国的重臣就是都死光了,也轮到你这个囚犯出使周朝。”宫女们听闵公如此一奚落,又见南宫长万这时的一付尴尬蠢笨的样子,都大声笑了起来。她们中有的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南宫长万听到这些嘲笑,见这些女流之辈都敢对他这样放肆,一时之间他面红耳赤,脸上的肌肉上下颤动,一双大眼瞪得像门神上的茶神、郁垒一样地凶恶,这种由羞变怒的表情让在场的人吓呆了。他看到那些宫女和闵公都在看他,就抱起酒觥狂喝起来。不一会,他趁着醉意,毫不顾及君臣之礼,大骂起来:“你这个没有道德的昏君,我为你卖命,囚在鲁国回来时,妻子投河死了,我忍了;刚回来的时候,你就在朝堂之上侮辱我,我忍了;现在你又一次这样诽谤我,我岂能再忍,你难道就不知道囚犯是最爱杀人的吗?!”宋闵公见南宫长万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说出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大怒道:“你这个囚犯,对孤不得无礼!”说着,便去抢放在他左边的戟,想刺杀南宫长万。南宫长万见闵公先动起手来,也就左手抢过那杆戟,右手随手拿起手边的博局,一个“霸王举鼎”,把闵公打倒在地。然后又举起右拳,死死地打了数拳,且不说南宫长万那重重的身躯压得闵公喘不过气来,就说那起落之后的数拳,拳拳落在了宋闵公那要命的部位,可怜的闵公随着那一拳拳的落下,他的魂魄早就飞向了九霄云外。那些姬妾们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场场面,吓得东躲西藏,有几个腿长的,连忙跑到外面告诉卫兵们骑马赶回宫里去报信去了。
  
   我们从以上的文字中,看到了南宫长万是被逼才杀宋闵公的(正史也是如此),而这时是齐桓公四年。宋国的南宫长万是帮助齐国征伐鲁国时,被鲁国俘虏的。由于南宫长万不背叛自己的祖国,得到鲁庄公的尊重,最后还落得不忠的下场,我们能说谁对谁错?在周厘王五年的政治生涯中,即位宋国出了命案,第三年齐桓公称霸,第五年就带着他的一切走进了天国。
48楼 2007-08-24 17:13:32
对不起发重了,后来因文字多,没有发上,前后又颠倒了。
49楼 2007-08-24 17:14:07
父子相残
  
   周桓王带着他的怨恨走了(公元前720——公元前697),他的儿子庄王姬佗(音:t uó驼)即位。这位还算清白的庄王,在他即位后的第四年(前693)周公黑肩想杀掉他拥立其子姬克。辛伯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庄王,庄王就杀掉了周公,王子姬克逃往燕国。这就是庄王的一朝历史吗?司马迁在浩瀚的史册中只用了:“庄王四年,周公黑肩欲杀庄王而立子克。辛伯告王,王杀周公。王子克奔燕。”尊敬的司马先生呵,你为何不谈谈这时齐国的一个伟大的人物在诞生,他在笔者的幻觉中是这样的:
  
   “你干什么?把我的简册和龟甲卜辞都搞混乱了。”管夷吾对仆人吼道。
   “少爷,奴才在找鲍叔牙公子送给您的那册《易》简呢。”这位看上去文静聪明的奴仆,一边在木制的典籍架子上翻着简册,一边对管夷吾说。他知道,只要他说出鲍叔牙这个名字来,对方一定不会再发怒的。
   “我叔父前两天借去了。”管夷吾果然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答了仆人。这时天色已晚,看典籍看疲倦了的管夷吾要仆人陪同他到院落里转一转。仆人听了这话,连忙放下手里的简册,帮管夷吾拿了一件灰色的狼皮袍,披在了管夷吾身上出了门。
   冬天的夜晚呆在家里都会觉得冷,仆人打开大门时,一股寒流迎面扑来。“少爷,天这样冷,还是呆在家里好,免得受寒。”
   “你怕冷吗?”管夷吾用一种无可质疑的口气问道,仆人知道对方是非要出门不可了,连忙反手关上了大门。身后传来了管夷吾母亲的叮嘱声:“吾儿,当心着凉!”
   “知道了。”管子语气平和地回答道。
   他们俩来到门前池塘边的垂柳下,这时垂柳的支条像披头散发一般的疯子在寒风中摇摆着,池水已经干枯,洗衣用水还得到一口食用的饮水井里去取。
   “少爷今年快二十岁了吧?老夫人……”仆人见主人这几天很反常,他猜摸着对方是不是在想自己的婚姻大事,刚准备问时,被对方拦住了。
   “你问这干什么,是不是你想娶媳妇了?”管子知道对方问这个话题,是因为前两天母亲为他提出过一门婚事,仆人一说到“老夫人”时,他就堵住了仆人的嘴说。“大丈夫应该以立业为本。”
   “少爷,这两天你为何心事重重呢?”
  “我想你帮我驾车到洛邑去见周天子。”管夷吾终于说出了他的心事。
   “少爷是想到周朝去当官吗?”仆人没有想到管子会提出来到周朝去求发展,心想:凭你的才华,到齐国不是照样有官当吗?干嘛非要到洛邑那个衰落的王朝去。
   “你不想少爷当周朝的官?”
   “奴才当然想!少爷官当得越大,小的也就越风光。哪能不想呢。”狗儿摸了摸头有些腼腆地说,“奴才做梦都在想呢。如果少爷当了大官,咱们管家又会风光起来呢。”仆人说到这里,突然想起管子的叔叔管至父前些天提起过齐襄请管子进宫当公子纠的老师一事,说。“前天管将军不是说襄公陛下召你进宫去当世子公子纠的老师吗?”
   “狗儿,这你就不懂了。襄公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暴君,他与其异母妹妹文姜乱伦,本公子岂能明珠暗投、耽搁自己的前程。更何况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他的父亲(齐僖公)还没收了我家的采邑(封建时代供当官俸禄的封地),你说我能到他那里去当官吗?”管子说着,语气中表现出一种愤恨,心里产生了一种辛酸的滋味。
   “少爷说得也是。可是你怎么跟老夫人说呢?”狗儿这才知道管子这些天精神反常的真正原因。这是他到管府五年来第一次同这位少爷共同商量对付老夫人的事。
   “我担心的就是我娘不会同意。”管子犹豫地说。狗儿知道主人的难处后,想了一会说:“要不这样,我们只好骗她老家一次了。”
   “怎么骗?”管子一直也是这样考虑,连忙问道。
   “我看这样,老夫人很信任奴才,由奴才去对老夫人说‘少爷想同鲍叔牙出去做生意,奴才也要和你们一同去。’如果老夫人听说鲍叔牙和奴才同你一起去做买卖,她一定会同意的。”
   “行,狗儿还真有你的。”听到主人的赞同,狗儿接着说:“要不要奴才现在就去找鲍公子来商量呀?”
   “好,咱们说干就干!”管夷吾说完,和狗儿一起悄悄地离开了池塘
50楼 2007-08-24 17:15:04
夜,临淄城(齐国的都城,今天山东省淄博市)宫殿里灯火正明,在管家这个贵族区里,除了官邸之外,还有一些富裕的地主、仕人,他们有的是齐国历史上的重要人物的后代,有的是富商。因此,这里的灯光比城区里的任何地方都要明亮,仿佛像天上的星星在空中高傲地在闪烁,让那些普通的民房在这夜色中轮廓变得模糊起来。看到这一景象,管夷吾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庭院。这时,他家里只有母亲房里的灯光亮着,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寒碜的感觉。在这个区域里,有权有势的人家,不仅每个房间里都亮起了长夜灯,而且门前还挂着不夜灯(或称风气死),这不夜灯不是因为它的兽油昂贵而让普通居民点不起,而是富贵人家的不夜灯是用青铜做材料,根据虎豹之类的猛兽的形状铸造的;外围有一块白丝绸做的灯罩,风吹不灭,雨打不熄,它是一种财富与地位的象征。在这青铜金贵的年代,老百姓谁也没有这种灯具,他们的灯具都是石、陶材料制造的,挂在门前有失面子。管家虽然有铜铸的虎形不夜灯,但是自从他的父亲死后,这几年只在节日里点燃。这让管子产生了一种辛酸的自卑感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奋进的动力。正因为有了这种动力,进一步坚定了他去洛邑的决心。于是他拉着狗儿的手,迈出了坚定的步伐。走了二十几步后,他又一次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仿佛这时他就要同狗儿一起离开这个生他、养他的家和母亲似的,让他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朦胧中管府在他眼显得比白天更巍峨,特别是那“望天阁”的四角吻兽,此时看上去更加庄严。
   那四角上的吻兽,让他又一次想到了父亲,想到了管家历代为官的光荣历史,五年前,父亲因为得罪了朝中的权臣(具体是谁他和家人都不清楚,父亲怕他们以后结冤太深,没有透露),气得吐血而死。可齐僖公不仅没有出钱为父亲安葬,反而听信馋言,说父亲举办曲水流觞家宴中,有诽谤侯爷,叛齐国之嫌,并没收了管家的封邑。为此,管子对齐国当局产生了一种叛逆的心理,他时时都想离开齐国,到一个让他不再想起这些伤心的往事的地方去。现在,他想到周王朝去,一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才华,二是想为父亲报仇。但他母亲担心他到周朝去后,连祖坟都难保,死活不让他去。为了留住他,母亲只好逼他成亲。想到这里,他问狗儿:“狗儿有对象了吗?”
  “少爷是不是想逃婚呐?如果是这样,小的可不能跟你去洛邑了。”狗儿答非所问地说着,假意地转身往回走。管子连忙拉住对方说:“怎么会呢,到了周朝,如果本公子能有幸当官,一定会将母亲和娘子一起接到洛邑去。”
   “少爷可不能骗奴才哟,”狗儿说着,返身又向鲍叔牙家走去。
  鲍叔牙家离管府有四里路程,属于临淄城里的平民区的居民。管子和狗儿平时到他家乘轺车只需一柱香的时间,这时他俩已经足足走了两柱香的时间。在穿街走巷时,管子有些路线说不上名来,都是狗儿告诉他的:“少爷,这是西霞巷,那天少爷看到的那位十五岁的漂亮的女孩子,就是住在这条巷子里。”
   “狗儿,不许你胡说!”管子听到狗儿提起十天前那个长着一双明亮大眼,圆圆的脸上有两个好看的甜甜酒涡的女孩时,心就跳动起来,她那白嫩的脸蛋被寒风吹得泛着桃红,她看到管子时,突然脸上变得发紫,管子和她的目光足足地盯视了点燃一支受了潮难点燃的香的工夫。等他再回头时,那女孩同时也回头双方又看了一会,后来管子怕狗儿说这、道那,只好忍痛地跟着狗儿后面走了,但心里常常想起。狗儿知道少爷的心事后,留了个心眼,他打听到女孩子叫姜婧,是一位书香门第的才女。这件事一直在他俩的心目中是一个共同的秘密:管子不好说出,是因为自己已经订婚;狗儿不便说出,是因为怕老夫人知道此事后罚他。
   他们主仆二人来到鲍叔牙家的门前时,主人已经睡了。门前的一颗大枣树在寒风中摇来摆去,有时枝条拍打着它左边的一颗比它矮一点的柿子树,好像它们是很好的朋友似的互相之间在逗着玩一样。管子拉着狗儿的手看了一会,让狗儿到鲍叔牙的窗台前轻声地叫了一声:“鲍公子”。
   屋里听到叫声,兽油灯就亮了。原来,鲍叔牙刚刚准备睡觉时,突然想到了家中父母分居的不愉快的情形,于是他琢磨“家”字起来了。“家”字为何要在屋形下用一个“豕”字,而没有用“人”字来形容家呢?古人在造字时,难道用“豕”字是体现人类的智慧能驯服六畜吗?可是,他又觉得这一理解欠妥;接着他又想象造字者在造家字时,可能是认为六畜中猪的繁殖力最强,所以用“豕”字组合成“家”,是造字者担心人类会灭种吗?正当他处在这两者意思之间推敲时,为了节约灯油,将灯芯用一根石针压了一下,灯光就暗下来了。这时他听到了狗儿的叫喊。又重新把灯芯挑了起来,应声道: “狗儿,有事吗?”
   “我家少爷来了。”鲍叔牙听说管子来了,十分惊讶,马上穿上了长袍。他一边穿衣,一边开门说。“管老弟半夜来访,有何见教?”鲍叔牙说着,连忙让客人进屋。
   “我们不进去了。伯母和你妹妹正在睡觉,我看还是到外面谈谈好。”管子小声地说,立在门前等着鲍叔牙出门。
   “那好。”鲍叔牙说着,轻轻地关上了木门。
  
   洛邑地处齐国的西南。自周平王元年(公元前770年)把都城迁居到这里后,由于受到西周的厉、幽两代王朝衰败的影响,导致东周74年来没有振兴的势头。今天,是34岁的姬佗继他的父亲桓王之后,举行登基仪式的大喜日子。按照周制,各诸侯国的诸侯都应该亲自前来参加这一隆重的大典仪式。可是,当庄王戴上珠光宝气的王冠、瞪着一双大眼环顾开阔的阅兵广场上各诸侯国的队列时,看到的只有许、曹、陈、邾、莒、邢、滑、遂、蔡、燕、郑等等一些周边小国的诸侯,齐、鲁、宋、燕、卫、秦、晋、这些大国只派来了上大夫,楚国干脆连代表都没有派来,像吴、越一些远国就更不用说了。这让这位雄心勃勃的新王一时间那方形脸上表露出一种窘迫的灰暗。好在他那一串串珠光闪闪的冕旒挡着,没有任何人看出他的这种尴尬的表情。只有少数了解他心高气傲性格的人,从他那一口好听的讲话声音中感受得到。
   主持今天大典仪式的是周公,他雍容华贵,长着一头好看的黑发,从他的眼神中我们不难看出他对今天的大典有些不满,特别是他讲话的语气并不是以往那样激昂。当仪式举行完祭拜天地、鬼神、三皇五帝、列祖列宗之后,他说:“今天是我大周王朝又一个新纪元的开始,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下面请各国诸侯上台来叩拜新王!”周公说这句话时,明显显得底气不足,好象怕承认这位新王似的。他的这种声调正好与台下各诸侯国冷落这次登基大典仪式的景象相仿,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这一点,周庄王感受得特别深。此时,他面对上台来拜见他的诸侯,就像自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主人,今天是自己的新婚,请的高朋贵友没有一个前来,而前来的只是一些穷亲丑戚让他尴尬一样。他没精打采的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表面上看上去他在接受各国诸侯的朝拜,实际上他内心深处像挨皮鞭一样的难受。——这一次次的抽打,是随着周公一次次的报告某某国的诸侯前来叩拜而产生的。此时,他是多么想看到有齐、秦、鲁、宋、楚这些大国的诸侯跪在他的面前呵。可是没有,一个也没有。这让他感受了穷人与富人,君主与奴隶之间的地位只有一步之遥,他突然产生这种感受——这不单单是从他自己此时凄凉的情形里产生的,而是从这两年中卫惠公和郑厉公被国人赶下台联想到的。卫惠公(公子朔,齐姜的小儿子)被公子急(卫宣公大夫人夷姜生的儿子)的兄弟们赶到齐国去了,成为了一个流浪公子;郑厉公被子忽赶到郑国的东北的栎阳城去了。“唉,地位和人生都是一场游戏。”他自言自语地说着,但谁也没有听见。
   “下面是鲁国的上大夫申繻前来叩拜。”随着周公的声音,申繻那肥胖的身躯向王座走来,庄王看到申繻那肥胖的体形,想起了鲁桓公,这个不明不白就戴上绿帽子的“笑面侯”就有点像申繻。算起来这位好好先生今年也快三十岁了,这时让庄王不解的是:这位素有礼仪之名鲁桓公,为何没有前来,他是不是担心他来洛邑文姜另寻新欢呢?正当他在想鲁桓公时,申繻已经拜完。
   “下面是齐国的上大夫公孙隰朋叩拜。”周公又一次唱名道。
   “公孙隰朋?”庄王突然睁开了双眼,他对公孙隰朋这个名字感到惊讶并不是公孙隰朋本人,而是他的哥哥公孙无知。因为齐僖公在晚年怕姜诸(也称诸姜,齐襄公名)不争气,让公孙无知穿上了与姜诸同样的世子服。他现在正想到齐国寻求一个能对抗姜诸的势力。因此,他想从公孙隰朋的长相来判断公孙无知是否能被他利用。当他看到公孙隰朋面孔善良、憨厚时,又觉得公孙无知也不是一个能主宰风云的人物,不然他为何没有斗过姜诸呢?这时他对姜诸即位一年多来的业绩进行了一次比较。从种种迹象表明,此人虽然残暴无德,但治理国家还有一套。他现阶段正为齐国捞政绩呢,将来得要时时提防他。
   一个时辰之后登基大典总算结束。广场上人欢马啸,随着一队队人马的退去,看热闹的管子和鲍叔牙也只好随着人流退出了会场。他们本来想听听新王今天的执政演说的,可是这位新王只不过说了些答谢之辞就宣布散会了。这让管子对这位新王很失望。当侍卫队送庄王回宫的途中,管子还是借机把自己写好的《治国策》送到了庄王的一个侍卫手里,至于那六匹骏马拉着的法驾上的庄王知不知道他在递书,他根本不知道。不过,那黄色的窗帷在他递书时,好象动了一下。
   庄王回到宫里,本来准备休息,看了管子投来的《治国策》后,心情很激动。特别是管子在文章中说到的“郁诸侯,扬周礼。”让他感到非常称心。他想马上召见这位上书的人,可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对上书的人太陌生了。这时他在乾坤宫召来了西虢公、单子、祝跪、詹父、辛伯、子突,这些大夫,这些大夫突然被新王召见,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国事相商呢。当他们到乾坤宫时,看到庄王喜形于色地在谈论回宫路上得到的那篇《治国策》,有些不以为然起来了。等他们一个个都保持着沉默听庄王发话时,周公突然闯了进来用一种冷漠的口气,说:“陛下,我大周王朝自东迁洛邑之后,经平、桓两代治理,国力虽有增强,但诸侯之乱年年发生,弱肉强食,以大吞小日益严重。齐国吞并纪国之心路人皆知,还请陛下警惕姜诸有不臣之心哟。”周公没有直说他反对庄王召见管子,而是以齐襄公的贪婪,起敲山震虎的作用。本来周公是推辞进宫的,后来他从侍卫那里听到管子上书之事,怕朝中以后又增添了自己的对立面,才连忙赶到乾坤宫。
   “陛下,臣以为周公说的句句是实情,臣愿带兵到癸丘设防。”西虢公根本没有理解周公的弦外之音,捋了一下络腮胡子说。他这种稀里糊涂的说法,让庄王很生气,但一时又不好暴发出来,也就只好一针见血地说:“朕召大家来是想以文论人,众大夫,管子在齐国担任的是什么官呀?”
   “陛下,臣听说管子是管至父的侄儿,管至用的儿子,五年前齐僖公听信谣言:说他有叛国之嫌,冤死至今无人为其申冤,留下管子孤儿寡母。算起来此人年方二十,听说博古通今,学有先王所撰《奇门盾甲》;能上知天文,下知地里,行军布阵无所不通,如果此人能被我朝所用,定能光复我大周武、文盛世。”三十来岁的瘦个子子突出班奏道。
   众人见子突是一个位卑言轻的文官,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子禽马上启奏道:“陛下,子突之言过于吹嘘,如果我朝真有如此圣人,祖宗早就会显灵的。现在此人由齐国而来,谁能保证他不是齐襄公派来的探子呢。”
   经子禽如此一说,本来朝中的那些对齐襄公畏惧的大夫们都同时随子禽附和起来,让周庄王一时也拿不定主义。看到众人反对召见管子,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对方真有才,齐侯怎会放他入朝;如果管子真是齐侯派来的密探,那岂不是引狼入室吗?想到这里,他想重用管子的决心一下子像一缕吹烟,飘上了空中遇到了一阵风一样似的散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春天的阳光特别温暖,洛邑城城壕岸边的垂柳枝条上的那些含着翠绿如玉的小苞正在阳光下悄悄地伸展,有些牡丹的花蕾一天比一天地胀大起来,王宫坐落在一片苍绿的松柏中,——显得古老、巍峨。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马车、牛橇川流不息,商人有的贩卖奴隶,有的贩卖红枣、有的贩卖石器,有的贩卖野兽,还有一些人是肩负自己猎获的野兽、生产的粮食、采摘的野果、饲养的鸡鸭前来赶集的;那些担柴的、挑水的、提蓝叫卖的、闲游观光的、赶着猪羊的、骑着牛马的都混入了这一幅春天的图画之中。管子和鲍叔牙坐着狗儿赶的一辆二轮平板马车,上面装着从齐国带来的贝、海带、鱿鱼之类海产品也夹杂在去洛邑城南的集市的队列中。
   管子昨天上书之后,他一夜没有睡好,本来他想周庄王看到了他的《治国策》之后,会派人来召他进宫的,可他一直等到半夜都没有音信,这多少让他失望呵。现在,他们一行仨人旅居在黄帝大道一家悦来客栈里,如果不将带来的这些海产品脱手,他们连生活费都成了问题。于是,他与鲍叔牙商量后,觉得不能在这里久留,要尽快地把这些海货卖完迅速地赶回齐国。这其中主要原因是管子担心母亲发现了他来洛邑,让她老人家提心吊胆,出现三长两短。如果他们今天能把货物脱手,那么明天不管周庄王是否派人来召见他,他也得起程。想到这里,他心里总算感到了一些轻松。因为他觉得自己为自己的理想努力过。即使周王不用他,最起码他见到了这位新王,知道他是一个无能之辈。如果他这次能被周庄王重用,他准备将母亲和未婚妻一起接到洛邑来,——离开那个让他伤心而又迷惑的是非之地。这时,他和鲍叔牙对坐在车轮两边的挡板上,狗儿驾着车,穿插在人流之中。看到街市上的人们,管子是多么想周朝的官兵突然拦住他,说:“你就是齐国来的管子吗?周王要召见你。”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了,他不得不准备回到原地,回到属于他的生活空间去。
   这时他又一次想起叔叔在襄公面前推荐他去当公子纠老师的这件事来:当初叔叔说起这件事时,他对叔叔说:“那怎么行,我父死得不明不白的,叔叔您怎么能让侄儿忘记父仇,去当一个不忠不孝的小人呢?”
   “吾儿,你说这话太绝对了。叔叔是为你的前途着想,才说服襄公让你进宫的。我问你:是父亲大,还是君主大?”
   “……”
   “是国为大,还是家为大?”管至父见侄儿低着头不回答,只好改变内容说,“僖公虽然没收了你家里的采邑,但一直让你们居住在这栋官邸里,现在他去世了,难道说你还去和一个死人记仇吗?”
  “襄公比他的父亲还不如,他与文姜之事不仅让天下诸侯耻笑,而且在齐国诗风《南山》中广为流传,我能去与这种禽兽不如的暴君为伍吗?”管至父见侄儿如此一说,严肃地吼道:“亏你还是一个博古通今的人,自三皇五帝以来,有几位君主没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呢?做臣子的就是要去帮助君主纠正这些。如果你是一位志士,就更有责任进宫才是。”管至父说着,就气冲冲地走了。
   “夷吾弟,你在想什么呀?”鲍叔牙见管子不开心的样子,问道。管子这才从回忆中回到了现实。
  “你看那群奴隶,这么冷的天他们有的还光着脚,连草鞋都没穿,主人也太残酷了。”管子抬头时,看到一群奴隶正从他们车边走过去时,说。鲍叔牙早就看到这些了,他知道管子答非所问是为了不让他知道他的心事,也就随声附和道:“如果有一天你能让这些奴隶和我们一样的过自由的生活就好了。”
   “那怎么可能呢?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奴隶,你们这些主人由谁来侍候哇?”狗儿回过头来说。看到狗儿那付白白的脸,让管子想起了晚上做的一个梦。在梦中他见到了一个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凶猛怪物,手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那小孩子对他笑了笑说:“管子你可别失良机呀!”等他再去寻找那孩子时,他已从梦中醒来。于是他把梦景对鲍叔牙说了一遍,问道:“你说这梦是凶还是吉呀?”
   “依我看是吉。”鲍叔牙说着,掰着左手指算了一下管子做梦的时辰说,“丑时为阴中之阳,阳运上春,那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怪物莫非是指襄公,襄公生有二子,听说次子叫公子小白,是莒妃所生,此儿出生时,天生异光,你说的白白胖胖的小孩子莫非是公子小白?”
   “你该不是为我叔叔当说客吧?”管子没让鲍叔牙说完插言道。
   “我说我的好兄弟,你不要跟我装糊涂了。其实你比我更清楚,你昨晚做的梦真的不是一般的梦。”鲍叔牙那严肃的表情,让管子觉得他的分析是认真的。这种分析与他昨晚梦醒时分析的完全吻合。
  “既然如此,我回去后就去当公子纠的老师,如果可能,到时我在襄公面前推荐你去当公子小白的老师,说不定十年之后,齐国就是公子小白的天下了。”听管子这样一说,狗儿扬了一鞭,那匹枣红色的马“嘶”的一声,向集市上飞奔。
   我从想象的空间回到现实中来,是想说明管子和公子小白的问题:
   A、关于公子纠和公子小白与襄公的亲缘关系问题
   一、 一般人读先秦史,以《史记》为正史。如果读者不客观地去看待这些原貌文字,就会自己走入误区。
   在《史记》中,我们可以看出很多让人难以相信的神话史料:例如《史记.五帝本记一》中记载“尧立七十年得舜,二十年而老,令舜摄行天子之政,荐之于天。尧辟位凡二十八年而崩。”(见《史记》中国友谊出版公司,一九九四年版,第三页)从这段文史中,我们把尧出生到即位的时间不算,就说他在位七十年得舜,二十年而老,令尧摄行天子之政,荐之于天,尧辟位二十八年而崩来算。尧在位有九十年,加上退位又活了二十八年才死,这样算起来,尧起码活了一百三十多岁。人能活到一百三十多岁,我们能信吗?再如《史记.殷本记第三》中记载“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同上,第十页)人能服鸟卵生子,我们能信吗?另外,在汉高祖本记中,说刘邦斩白蛇,是赤帝的儿子杀了白帝儿子,你能信吗?在《史记》中有关殷商王之间的父子关系,在甲骨文里记载就不同;《史记》中,项羽火烧阿房宫,三月不熄。根据现代考古,项羽所烧的阿房宫根本没有文物可考。
   上个世纪末,中科院历史考古所通过对夏、商、周断代史的炭十四测定,周武王灭商的时间是在公元前1046年1月20日夜,这一明确的历史,《史记》没有记载。如此种种,我们不得不对《史记》中的有些记载提出质疑。
   二、在《史记.齐太公世家第二》中记载:“襄公之醉杀鲁桓公,通其夫人(襄公异母妹妹文姜),杀诛数不当,
  淫于妇人,数欺大臣,群弟恐祸及,故次弟纠奔鲁。其母鲁女也,管仲、召忽傅之。其弟小白奔莒,鲍叔牙傅之”(同上第一百七十二页)。既然是“群弟”,又为何只记载公子纠和公子小白两人?大家可想一想,在齐僖公三十二年(公元前699年),僖公如果有公子纠和公子小白两个庶子,当他发现诸姜(齐襄公)与妹妹(文姜)通奸后,为何让同母弟弟夷仲年的儿子公孙无知与诸姜同穿世子服?僖公此举是认为儿子诸姜乱伦理,不可为君,如果是公子纠和公子小白是他的庶子,他另立公孙无知。是与周王朝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礼仪相悖。由此可见《东周列国志》说公子纠和公子小白是襄公的儿子是可信的。
   B、关于管子其人
   在成语里,有“管鲍之交”一词,意思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历史上还有大量的传闻说管子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他同鲍叔牙一起做生意时,总是贪一点;打仗冲锋的时候,管子总是跑在队伍的后面,在撤退的时候,他又跑在队伍的最前面,一句话——管子是一个既怕死又自私的人。既然如此,管子为何在即墨用箭射公子小白呢?他为何不让鲁军射杀公子小白,而是自己亲自动手(笔者认为这一箭是他的智。因为他在寻求明君,他用箭只射公子小白的带钩,是看公子小白有没有肚量)?由此可见,他并非是怕死,反而让我们看出了他的智勇。——他当宰相之后,面对桓公宠信的三个小人(竖貂、易牙、开方)始终如一地进行斗争。因此,在他临死前,对桓公说要远离竖貂、易牙、开方三个小人。宋朝苏洵的《管仲论》一文中就有“一日无仲,则三子者可弹冠相庆矣”。这说明他是一个敢于说真话,敢于斗争的人。我们可以设想一下:一个自私的人,一个怕死的人,能面对莒国的军队射公子小白吗?能够与桓公的宠臣针锋相对吗?我相信管子深深懂得“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既然他懂得这一道理,如果他是一个怕死鬼,就不怕有朝一日自己在齐桓公面前失宠之后,这帮小人落井下石吗?
   因此,笔者认为:管子是一名智勇双全的人。
   圣人孔夫子在《论语》中曾经这样说过:管仲相齐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
   从孔子的这段话里,我们就能知道——管仲是我国古代最杰出的思想家、政治家和军事家。他能在八百多个诸侯国、天下大乱的局面下,让齐国称霸诸侯就是他政治、经济、军事天才的具体体现。
   以上我在庄王一朝多余写了近万字,一是为管子平反,二是摆正齐襄公与齐桓公(公子小白)的关系,三是让读者了解春秋第一霸诞生的环境。既然自认为把问题说清楚了,我也该结束周庄王一朝的事了。如果读者诸君有高见,敬请赐教,谢谢!
  
  
51楼 2007-08-25 15:23:37
下文接《元年命案》
52楼 2007-08-25 15:26:46
  逃亡之谜

  姬阆是厘王的儿子,惠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谥号?如果说是,那“惠”字对他来说是用得名符其实。为何笔者如此说呢?因为他一生讲究的是个人实惠。在《史记》的注释中也许我们能了解一些问题:

  五年,厘王崩,子惠王阆立。①惠王二年。初,庄王嬖姬姚,②生子颓,③颓有宠。

  及惠王即位,夺其大臣园以为囿,④故大夫边伯等五人作乱,⑤谋召燕﹑韂师,⑥伐惠

  王。惠王礶温,⑦已居郑之栎。⑧立厘王弟颓为王。乐及篃舞,⑨郑﹑虢君怒。四年,

  郑与虢君伐杀王颓,⑩复入惠王。

  惠王十年,赐齐桓公为伯。

  注①索隐系本名毋凉。正义谧作“毋凉”也。

  注②正义杜预云:“姚姓也。”

  注③索隐庄王子,厘王弟,惠王之叔父也。

  注④集解左传曰大臣,蒍国也。

  注⑤集解左传曰五人者,蒍国,边伯﹑詹父﹑子禽﹑祝跪也。

  注⑥正义南燕,滑州胙城。韂,澶州韂南也。

  注⑦正义左传云苏忿生十二邑,桓王夺苏子十二邑与郑,故苏子同五大夫伐惠王。

  温,十二邑之一也。杜预云河内温县也。

  注⑧集解服虔曰:“栎,郑大都。”正义杜预云:“栎,今河南阳翟县也。”

  注⑨集解贾逵曰:“篃舞,皆舞六代之乐也。”

  注⑩正义贾逵云:“郑厉公突﹑虢公林父也。”

  以上资料告诉我们这样一个事实:周惠王抢夺了大臣的林园做了皇家的动物园。一名帝王,拥有天下,如此胸无大志,当然会不得人心。以边伯为首的蒍国,詹父﹑子禽﹑祝跪五大夫看不起这位小家子气的帝王,他们谋立厘王的弟弟子颓,于是召集燕国、卫国的军队来“评理”。惠王一听有军队前来,马上逃到了温邑(今河南温县西南),也就是从西南的洛阳跑到了东北的温县(地图上直线距离约七十公里)。当时,这位天子是不是想逃到齐国去求齐桓公帮忙,我们无法知道,可是后来他躲到了郑国的栎(音:lì力,河南禹县)邑。这就是说周惠王从温向东南的禹县行了约一百五十公里(地图直线)。如果从洛阳他所逃的路线来看,正好是一个锐角三角形。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呢?说明了他对春秋第一霸主齐桓公还不十分信任(也有可能齐国远水难救近火)。最后他还是靠郑国和虢国派兵进攻洛阳杀死姬颓才复位。

  有的人会问:惠王时齐桓公不是霸主吗,为何靠郑、虢派兵才复位?依我看齐桓公要说是在周厘王三年(679年)称霸,实际上是空有其名。真正意义上来讲,齐桓公这一时期只四合诸侯(即:北杏、柯邑、两次鄄盟)。这四合诸侯中,最后一次是在卫国的鄄地举行的,在这次大会上,宋国的公子御说(音:悦)口服心不服,加上秦、晋、燕、楚、郑等国还没有加盟,齐国的霸主地位客观地说,是惠王十年(公元前667)才算真正形成。这也许是周惠王逃往温又逃往栎的真正原因。

  在周惠王二十五年(公元前676——652)的政治生涯中,司马迁只记录了惠王这一桩丑闻,留下来除了耻辱之外就是屈辱。到了十年(公元前667)齐桓公在管仲和鲍叔牙的辅佐下,创造了他霸业史上辉煌的新手篇章。鲁庄公对齐国惟命是从,亲自到齐国观社火,陈国(舜帝的后代,姓妫)的公子妫完为了避难,也逃到了齐国,齐桓公封他到田邑(妫完改姓田,他的后代田和,在公元前386年以田氏代替姜氏,霸占了齐国)。历史呵,你总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53楼 2007-08-26 15:29:37
襄王谢霸主
  
   我极不愿意地书写这样的标题,那每一个字的一横一竖都含着屈辱和泪滴。在艰辛的岁月里,周王室在苟且偷生中延续着自己。周惠王窝窝囊囊地走了,把权力交给儿子姬郑。姬郑早年丧母,后妈得宠于惠王,子以母贵,后妈所生的庶弟姬叔带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襄王虽然即了王位,但总是小心做人,看到后妈和姬叔带就有一种恐惧感。有了恐惧感,底气就不足;底气不足就产生一系列的后患,这叫怕鬼就有鬼。到了他即位的第三年(公元前649)姬叔带密谋戎、翟两国之兵攻击襄王。当戎、翟之兵打到洛阳时,襄王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宝贝弟弟干的。襄王愤怒之下想杀掉姬叔带,姬叔带恐惧之下逃到了齐国。这个姬叔带,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他不想想:齐桓公既然是打着尊天子的旗号,他能收留一个叛逆的贼子吗?齐桓公没有收留他。反而派管仲带兵到洛阳伐戎,派公孙隰朋带兵到晋国西南抄了戎兵的老巢。司马迁在《史记》中是这样写的:“襄王欲诛叔带,叔带奔齐。齐桓公使管仲平戎于周,使隰朋平戎于晋。王以上卿礼管仲……”由此可见,周襄王此时对齐桓公感恩不尽,居然把一个诸侯国的大夫以朝廷上卿大夫之礼接待。这是襄王三年发生的事。到了襄王九年(公元前643),齐桓公带着他的荣耀走了,襄王伤心的大哭了一场:“老天呀!你为何不保齐侯,伤了朕的元气呵!”他这样哭泣是有道理的。到了十七年(公元前635)翟国人入侵,襄王又得到了晋文公来帮助了:
   初,惠后欲立王子带,故以党开翟人,翟人遂入周。襄王出礶郑,郑居王于泛。子带立为王,取襄王所绌翟后与居温。十七年,襄王告急于晋,晋文公纳王而诛叔带。襄王乃赐晋文公珪鬯弓矢,为伯,以河内地与晋。二十年,晋文公召襄王,襄王会之河阳﹑践土,诸侯毕朝,书讳曰“天王狩于河阳”。
   以上文字既介绍了周襄王得到了晋文公的帮助,又遭受了晋文公的屈辱。屈辱何在?到了襄王二十年,晋文公居然召襄王到河阳、践土,会诸侯,而不是襄王召诸侯于践土。周朝史官为了给襄王一点面子,说襄王到河阳去是狩猎。我不知道襄公当年是出于谢恩,还是畏惧晋文公,他的的确确屈驾到了河阳。
   在强大与弱小面前,周襄王屈服了。他没有领袖的风流,没有主宰者的才能和魄力,在春秋四位霸主面前,除了一道道诏书的“谢意”,“认可”,就是夜凉如水时的哀叹。在历史的空间中,我常常听到他无奈的悲泣……
  
   附件一:
  
   晋文公何许人也,他是晋献公的儿子公子,名重耳。公元前655年(周惠王十二年,齐桓公二十一年,晋献公十二年),晋献公因宠爱妃子骊姬,一心想把骊姬所生的儿子奚齐立为太子,杀了原来的太子申生。太子自杀,其同胞兄弟公子重耳和公子夷吾都被追杀,他们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各自逃生。
   晋献公死后,夷吾回国夺取了君位,这位新君对重耳也不放心。他不放心的主要原因是重耳有一定的声望,还有狐偃、狐毛、狐射姑、颠颉、介子推、先轸等一批文臣武将跟随着他一起流浪。
  重耳一班人马首先逃到蒲国又到狄国,他们在狄国待了十二年。后因为发现有人行刺,才又逃到了卫国。卫国看他是个倒霉的公子,不肯接待他,他们才流落到了齐国。这时是齐桓公三十六年(公元前650,这一年齐桓公还派上卿大夫公孙隰朋前往晋国立拥立了晋惠公)。齐桓公对这位落魄的公子倒还挺客气,不仅收留了他,还将本族的一位千金小姐赐婚给他。据说重耳有了这位美人之后,乐不思蜀了。他的亲信背着他商量回国之事,这事被他的妻子知道后,对重耳说:“听说你们要回国,这很好哇!”重耳对妻子这晴天霹雳的一问惊呆了,他连忙辩白说:“没有这回事呀!”他的妻子怕重耳引起误会,很诚恳地劝他,说:“您在这儿贪图享乐,是没有出息的。”重耳听了之后,不以为然。他的妻子面对堕落的丈夫,只好和丈夫手下的亲信们用酒将他灌醉,送他出了齐国。最后重耳回国即位,成为齐桓公之后的春秋第二霸(春秋五霸有两说:一、齐桓公、宋襄公、晋文公、秦穆公、楚庄王。二、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吴王阖闾、越王勾践)。要说春秋(时代名。是根据周平王东迁洛阳的公元前770年起,到周敬王四十四年止,为春秋时代。史学界这样划分是以鲁国编年史《春秋》起源于公元前722年,止于公元前鲁哀公赶十四年的前481年)五霸,是不是真正忠于周王朝,史学界的说法不一,在此笔者不敢妄加评论,只是谈到公子重耳时顺便说说而已。
  
   附件二:
  
   周襄王姬郑时期,是春秋五霸争雄的高潮。他在位的32年(公元前651——620)中,先后有齐桓公(在位是公元前685——643)、宋襄公(在位是公元前650——公元前637)、晋文公(在位是公元前636——公元前628),秦穆公(在位是公元前659——公元前621)四位诸侯国称霸。其中宋襄公的霸主地位值得商榷:
   《东周列国志》中说齐桓公三十五年(公元前651)在齐国的葵丘举行了一次盟会,在这次大会上,齐桓公知道自己末期快到,把后事托付给了宋襄公。宋襄公于公元前640年率领卫、曹、邾、宋四国之兵护送公子昭(齐孝公)回国即位。这次宋襄公能帮公子昭继位,使宋襄公称霸的野心一下子膨胀起来。他接下来约滕、曹、邾、鄫会于曹国之南。这次会盟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将鄫国的国君杀了烹饪,祭睢水之神。曹共公见此,对宋襄公不满,没有尽地主之责,宋襄公派兵跟曹国打了七个月的仗。幸亏郑文公到楚国去约楚成王到齐国与鲁、齐、陈、蔡会盟,宋襄公怕这些国家来攻打自己,才放弃攻打曹国。
   这件事还没有让宋襄公觉醒,他反而觉得小国不服,是因为自己没有齐、鲁、楚这样的大国作后盾。于是,他再一次约会楚、齐、鲁、陈、蔡、许、曹、郑,想称霸中原。可是,他的这一想法遭到了大臣公子目夷的反对。公子目夷认为:宋国虽说是一个公爵国,但是自齐桓公称霸以后,宋国的威望远远不如以前。宋襄公不听,他决定到宋国盂地(今河南睢县西北)结盟。这时,公子目夷怕楚成王不怀好意,劝宋襄公多带些兵去。宋襄公说:“我是去结盟的,怎么好带兵去呢?”不料,就在盟会争霸主之位时,宋襄公被楚成王绑架了。后来是鲁国与齐国调解,才得释放。宋襄公回国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决定出兵讨伐楚国的附属国郑国,以雪被楚成王绑他之耻。
  公元前638年,宋国攻打郑国时,郑国向楚国求援。楚成王采取了围魏救赵的办法。宋襄公没有防到这一着,赶紧回军。当他到达泓水(今河南拓城西北)南岸时,与楚军相对。这时,楚军开始渡泓水河。公子目夷献计,说:“现在是消灭楚国最好的时机,趁楚军还没上岸,可一举歼灭。”宋襄公却说:“那怎么行?敌人还没过河,我们就去打,有失我们仁义之国的体面。”就在他们争论间,楚国的军队如潮水一般地涌上来,将宋将打得一败涂地。宋襄公脚上也中了一箭不说,幸亏有一批护卫拼命保驾,才得以逃生。这说明宋襄公弱智且不够霸主的资格。
   二、宋襄公逃回商丘后,第二年因被楚军射伤的伤口发炎,死于非命。说明他即便在诸侯国中有影响,时间也不长。从这二点来看,宋襄公如果说是春秋五霸之一,有点名不副实。
  
   附件三:
  
   周襄王十六年,周襄王因废除翟王后事事引起翟国人的不满,翟国人派兵打到了洛阳,襄王逃到郑国汜,姬叔带代替为王。其条件是娶被襄王废黜的翟王后,并和她一起住在温邑。到了第二年,周襄王在晋文公的帮助下打败姬叔带,才复位。
  纵观以上资料,周襄王一朝都是在霸主们的帮助下,才化险为夷。所以笔者用《襄王谢霸主》来介绍襄王一朝事。
  这其中的悲欢离合,读者自知。
  
   附件四:
  
   周襄王二十五年(公元前627),秦国的大军想偷袭郑国。谁知,晋国早就得到了情报,大将先轸(音:z hěn诊)认为这是打击秦国的好机会,劝说晋襄公在崤(音:x iáo 淆)山(今河南洛宁县北)拦击秦军。
   晋襄公亲自率领大军开到崤山。崤山本是形势十分险要的地方,晋军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秦军到来。秦军大将孟明视等人一进崤山,就中了埋伏,被晋军团团围住,秦国的士卒死的死,降的降。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三员大将全部被活捉。
  晋襄公得胜回朝,他的母亲文赢是秦国人,就把孟明视等三个俘虏释放了。
   公元前624年,也就是崤山交战之后的第三年夏天。孟明视作好一切准备,挑选了国内精兵,派出五百辆兵车。秦穆公拿出大量的粮食和财帛,把将士的家属都安顿好。将士的斗志旺盛,整装出发。大军渡黄河的时候,孟明视对将士们说:“咱们这回出来,可是有进没退,我想把船烧了,大家看怎么样?”大伙齐声说:“烧吧!打胜了还怕没有船回国吗?失败了,再也没有脸回去了。”孟明视这种破釜沉舟的办法,激发了将士们的斗志,秦军因崤山一败憋了三年的闷气和仇恨全在这时迸发。没有几天功夫,秦军就一举夺回了上次丢掉了两个城池。接着,又攻下了晋国的几座大城。
  这一仗,大长了秦国的志气,大灭了晋国的威风,西部小国和西戎部落,一听到秦国打败了中原的霸主晋国,争先恐后地向秦国进贡。这样,秦国做了西戎的霸主。
  
54楼 2007-08-28 14:40:09
顷王杂记
  
   周襄王带着他风雨的一生走了,他的儿子姬壬臣(顷王)于公元前620年即位。这位短命的帝王,在他六年的政治生涯中,司马迁没有记录什么:“三十二年,襄王崩,子顷王壬臣立。顷王六年,崩,子匡王班立。”
  
   我翻开《史记.秦本纪》看了一下:
  
   康公元年。往岁缪公之卒,晋襄公亦卒;襄公之弟名雍,秦出也,在秦。
   晋赵盾欲立之,使随会来迎雍,秦以兵送至令狐。晋立襄公子而反击秦师,秦
  师败,随会来奔。二年,秦伐晋,取武城,报令狐之役。四年,晋伐秦,取少梁。⑤
  六年,秦伐晋,取羁马。战于河曲,大败晋军。晋人患随会在秦为乱,乃使魏雠余⑦
  详反,合谋会,诈而得会,会遂归晋。
   康公立十二年卒,子共公立。
   有人可能要问:你没事找事,秦与周有何关联?
  
   是的,我没事想找点事,特别想找点花边新闻,可是没有成功。最后只想在秦本纪中,找出有关秦国与周顷王同时代发生的事,在这些事中再看看周顷王的“政绩”,结果令我很失望。秦穆公死后,他的儿子康公即位,秦康公二年(公元前619)应该是周襄王三十二年,秦国只记载了“秦伐晋,取武城,报令狐之役。”对于周襄王的死他们没记载。在秦国的史书上也许是没地方记载。顷王即位一事秦史也没有文字提到。更可悲的是:杨钟贤、郝志达主编,国际文化出版公司出版的《史记》全译版本中,周襄公的年表居然是三十三年(邵雍年表同),这让我对周顷王即位的年代又多了一些话题。历史本身就有很多错误,我们后来者再添上一些谬误就是错上加错。好在周顷王是一个懦弱的帝王,没有多少人关心他的事。秦国是如此,鲁国也是如此。
  
   在《左传》里,鲁文公八年(公元前619)有这样的记载:“秋,襄王崩。”四字,也没提到顷王即位。到了鲁文公九年,鲁国人又一次提到:“二月,庄叔如周,葬襄王。”鲁国到底还是周公姬旦的后人,讲点礼节,谈到了周朝的事。到了鲁文公“十四年春,顷王崩。周公阅与王孙争政,故不赴。凡崩,薨,不赴则不书。”鲁国人不仅讲出了不到周朝悼丧的原因,还讲出了自己的礼节。看完这沉甸甸的历史,我还能说什么呢,秦国人和鲁国人都没有错,他们所记载的只是自己的历史。他们能够谈到周朝的事,已经是“很不错了”。
  
   匡王恨楚
  
   周顷王默默地走了,一路上没有人为他送行。其原因是周公(周朝的三公之一)与周襄王的孙子们争夺政权,最后还是顷王的儿子姬班(周匡王)胜出。这一年是公元前613年,楚穆王死,楚庄王立。这位楚庄王三年不说话,一说就惊天下:
  
   庄王即位三年,不出号令,日夜为乐,令国中
  曰:“有敢谏者死无赦!”伍举入谏。庄王左抱
   郑姬,右抱越女,坐钟鼓之闲。伍举曰:“愿
  有进隐。”曰:“有鸟在于阜,三年不蜚不鸣,
  是何鸟也?”庄王曰:“三年不蜚,蜚将冲天;
  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举退矣,吾知之矣。”
  居数月,淫益甚。大夫苏从乃入谏。
  王曰:“若不闻令乎?”对曰:“杀身以明君,
  臣之愿也。”于是乃罢淫乐,听政,所诛者数
  百人,所进者数百人,任伍举﹑苏从以政,
  国人大说。是岁灭庸。六年,伐宋,获五百乘。
   公元前613年,楚成王的孙子楚庄王继位。晋国趁这个机会,把几个一向归附楚国的国家又拉了过去,订立盟约。楚国的大臣们很不服气,都向楚庄王提出要与晋国争霸权。可是,楚庄王知道自己刚继位,对大臣的忠、奸不了解。于是,他白天打猎,晚上喝酒,就这样窝窝囊囊地过了三年。他知道大臣们对他的作为很不满意,还下了一道命令:谁要是敢劝谏出兵称霸,就判谁的死罪。
  
   一天,有名叫伍举的大臣,实在看不过去了,闯进宫见楚庄王。楚庄王正在寻欢作乐,听说伍举要见他,就把伍举召到面前,问:“你来干什么?”伍举说:“有人请我猜个迷儿,我猜不着。大王是个聪明人,请您猜猜吧!”
  
   楚庄王听到要他猜迷,觉得怪有意思,说:“你说出来听听。”伍举说:“楚国山上有一只大鸟,身披五彩,样子也挺神气。可是一停就是三年,不飞也不叫,这是什么鸟?”楚庄王心里明白伍举说的是谁。他说:“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鸟。这种鸟不飞则已,一飞就要冲天;不鸣则已,一鸣将要惊人。”
  
   打这以后,楚庄王决心改革政治,把一批奉承拍马屁的人撤了职,把敢于进谏的伍举和大夫苏从提拔起来担任要职。
  
   公元前597年,楚庄王率领大军攻打郑国。晋国派兵救郑,与楚国发生了一次大战。晋国的人马死了一半,另一半逃到黄河边。晋军由于船少人多,争着渡河,许多人被挤到了水里。掉到水里的士兵想往船上爬,船上的士兵怕翻船,拿刀砍手指。有人劝楚庄王追上去把晋军赶尽杀绝。楚庄王说:“楚国自从城濮失败以来,一直抬不起头,这回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总算洗刷了以前的耻辱,何必赶尽杀绝呢?!”这位一鸣惊人的楚庄王就这样成为了春秋时期的霸主。
  
   周匡王看到楚庄王六年称霸,而自己一事无成,就气死了。那潇潇的风雨呵,卷起了秋天的落叶,向长空弥漫……弥漫到大海卷起了狂天的巨浪!不,那不是巨浪,而是周匡王的泪花!
  
  
55楼 2007-08-28 14:40:55
天不灭周
  
   定王姬瑜,是周匡王的弟弟。公元前607年即位。在位二十一年。
  定王面对强大的诸侯国,除了小心,就是不闻不问,有时你怕鬼鬼就来找你。楚庄王经过五年的整顿和征战,到了公元前602年亲征陆浑(今河南嵩县东北)的戎族,军队驻扎在洛阳郊区。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定王不得不派人慰问。楚庄王见到了王室大臣,想试探一下周王室的腐败程度,对王孙姬满说:“周朝的九鼎有多重呀?”姬满听了,觉得楚庄王问话不善,便巧妙而严肃地说:“一个国家的强盛是靠德行服人,不必去探听君王的鼎有多重!”楚庄王听了这句话,脸红了一阵,觉得周王朝还有德行在,就班师回国了。
   八年,伐陆浑戎,遂至洛,观兵于周郊。周定王使王孙满劳楚王。楚王问鼎小大轻重,对曰:“在德不在鼎。”庄王曰:“子无阻九鼎!楚国折钩之喙,足以为九鼎。”王孙满曰:“呜呼!君王其忘之乎?昔虞夏之盛,远方皆至,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桀有乱德,鼎迁于殷,载祀六百。殷纣暴虐,鼎迁于周。德之休明,虽小必重;其奸回昏乱,虽大必轻。昔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
   楚王乃归。
   这是司马迁笔下的一幕,如果姬满的回答是阿谀奉承或者不是那样严紧,楚庄王会不会顺手牵羊灭了大周?我看楚庄王伐陆浑戎是假,想灭周王朝是真。面对正义,他胆怯了,我们从后面的“楚王乃归”四字中,看到了一只夹着尾巴逃走的狼。
  
56楼 2007-08-29 15:31:38
晋楚天下
  
   周简王姬夷,是周定王的儿子。公元前586年十一月十二日定王死即位。在他14年的帝王生涯中,没有特别的记载,只是记载了十三年(公元前573)晋国厉公(厉公在位于公元前580——前573)被大夫栾书、中行偃等人弑,晋国人到周朝来迎接厉公的儿子姬周回国即位。
  
   厉公多外嬖姬,归,欲尽去髃大夫而立诸姬兄弟。宠姬兄曰胥童,尝与郄至有怨,及栾书又怨郄至不用其计而遂败楚,乃使人闲谢楚。楚来诈厉公曰:“鄢陵之战,实至召楚,欲作乱,内子周立
  之。会与国不具,是以事不成。”厉公告栾书。
   栾书曰:“其殆有矣!愿公试使人之周微考之。”果使郄至于周。
   栾书又使公子周见郄至,郄至不知见卖也。厉公验之,信然,遂怨郄至,欲杀之。八年,厉公猎,与姬饮,郄至杀豕奉进,宦者夺之。郄至射杀宦者。
   公怒,曰:“季子欺予!”将诛三郄,未发也。郄锜欲攻公,曰:“我虽死,公亦病矣。”郄至曰:“信不反君,智不害民,勇不作乱。失此三者,谁与我?我死耳!”十二月壬午,公令胥童以兵八百人袭攻杀三郄。胥童因以劫栾书、中行偃于朝,曰:“不杀二子,患必及公。”公曰:“一旦杀三卿,寡人不忍益也。”对曰:“人将忍君。”公弗听,谢栾书等以诛郄氏罪:“大夫复位。”二子顿首曰:“幸甚幸甚!”公使胥童为卿。闰月乙卯,厉公游匠骊氏,栾书、中行偃以其党袭捕厉公,囚之,杀胥童,而使人迎公子周于周而立之,是为悼公。
  
   以上资料是《史记.晋世家.第九》关天晋人迎立姬周回国即位的记载。这位姬周即位没一年,简王就命归西天。而历史在周简王十四年短暂的一瞬间,跨越了晋景文公、厉公和悼公三代。晋国这三代是继晋文公称霸之后的强盛时代:
  
   桓公三年,晋败我一将。十年,楚庄王服郑,北败晋兵于河上。当是之时,楚霸,为会盟合诸侯。二十四年,晋厉公初立,与秦桓公夹河而盟。归而秦倍盟,与翟合谋击晋。二十六年,晋率诸侯伐秦,秦军败走,追至泾而还。
   桓公立二十七年卒,子景公立。
  
   以上是《史记.卷五》,秦本纪第五有关秦桓公与周简王同时代的事,这一时期晋景公接过晋文公的霸主地位继续称霸诸侯。不仅秦国历史如此记载,鲁国的历史也是如此:
   晋人谋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饶而近盐,国利君乐。”
  
   这是《左传》周简王元年(公元前585),鲁成公六年,晋景公十五年(晋景公在位十九年)的事。看过《东周列国志》的人可能还记得这样一段历史:
   鲁成公二年(公元前606),齐顷公听说鲁国要同晋国入侵齐国,齐顷公一边派人到楚国访问(就像邓小平同志发动对越自卫反击战访问美国一样,说明楚国虽大),共同讨论列国形势,一边先发制人。齐军从齐国的平阴(今天山东平阴县东北三十五里)出兵,直入鲁国的龙邑(山东泰安县东南)。这一仗齐顷公屠城三日,正准备深入鲁境时,齐顷公听说卫国趁机派大将孙良夫侵略齐国。齐顷公不敢恋战,只好派一部分军队留守龙邑,自己班师而归。行到新筑界口,与卫军相遇,卫大将军孙良夫和副将石稷被齐军打败,孙良夫只好收拾残兵入新筑城,自己亲自到晋国求援军(说明晋国的强大)。
   到了周定王十八年六月(公元前589),晋国派臧孙许、季孙行父、叔孙侨为将,同孙良夫合兵于新筑城。曹国的大将公子首也应孙良夫之邀前来。在这浩浩荡荡的联合大军面前,齐顷公看了一眼连绵三十多里的敌人军营,听到日夜兼程的战车声,他作出了决定:如果让晋军入齐国境,百姓会震惊,我们应该回师保国。齐顷公马上调集五百辆兵车,三日三夜行五百里,赶到鞍地(今天山东济南市)扎营。这一仗齐顷公失败,他逃回都城临淄(今天山东淄博市),最后只好派上卿大夫国佐赴晋营和谈。
  
   从以上资料我们可以看出,周简王时代是一个以晋楚两国为主导的时代。晋厉公的儿子当年是不是作为人质(诸侯为了表示对朝廷的忠诚,往往派太子或重臣到朝廷作人质,表示他们对朝廷的忠诚,这对称霸的诸侯来说很重要)在朝廷任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周简王一朝并不是周天子的天下,而是诸侯纷争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晋、楚两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秦国、齐国、吴国、越国次之。
   我写到这里,心很沉,总想说点什么,又似乎多余。如果说周简王哪怕是有一点让我能找出的风光政绩,我都会改写标题。
  
  
  
  
  
  
  
  
  
57楼 2007-08-30 15:13:02
历史真相
  
   灵王姬泄心,是简王的儿子。公元前571年继位,在位27年。
  
   姬泄心是春秋末年在位时间较长的一位帝王。在司马迁的笔下仅只记载了:“灵王二十四年(公元前548),齐崔杼弑其国君庄公”十五个字。为了解读这十五个字,我翻开了《左传》和《东周列国志》。在认认真真看了这些资料后,禁不住嘴,想谈谈崔抒和齐庄公的恩怨。
  
   说到齐庄公还得从他的父亲齐灵公说起,齐灵公娶了鲁国的顏懿为夫人。顏懿没有生儿子,她的侄女为灵公生了一个儿子叫姜光,齐灵公当时一高兴,就把这个宝贝的儿子立为太子。在齐灵公的三位夫人,六嫔,二十七位命妇中,仲子和戎子两位夫人把灵公的一生刷新。戎子受宠,仲子把自己所生的儿子姜牙托付给戎子保护。戎子也没有辜负仲子,在齐灵公面前说服齐灵公改立姜牙为太子。仲子听了这话,对戎子和灵公说:“不行。废立是国家大事,姜光的太子地位已经得到了诸侯国的认可,现在无故废除,就是鄙视诸侯,陛下一定这样做会后悔的!”齐灵公在心爱的戎子面前岂肯有失气节。就这样由一个美丽的“爱情”,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姜光被齐灵公调到东部边境去戎边去了,姜牙做了太子。
  
   到了公元前554年(周灵王十八年,齐灵公二十八年)夏天,齐灵公病危,齐国的大夫崔杼暗中把姜光接回临淄(今山东淄博市)都城,杀了戎子,暴尸集市。在崔杼的帮助下姜光自立为君(齐庄公)。
  
   齐庄公即位后,杀了姜牙,连姜牙的老师夙沙卫都不肯放过,逼得夙沙卫逃奔高唐叛国。就这样齐国政坛上姜光和崔杼(时任宰相)粉墨登场。到了这年秋八月,崔杼杀了齐国的上卿大夫高厚。这个高厚当初跟崔杼狼狈为奸立姜光,这时崔杼看到高厚家的财产多眼红,在齐庄公面前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之后,把高厚送进了鬼门关。
  
   高厚的死,齐国人众说纷纭,这让齐庄公对崔杼有些不满。
  
   到了齐庄公六年(前548),齐庄公因与崔杼的老婆通奸,被崔杼设计杀了。事情起因得从崔杼的老婆棠姜说起,崔杼前妻生了两个儿子就死了,次娶陈郭氏,这陈郭氏乃为齐国大夫东郭偃的妹妹,是一位梅开二度的主。她先嫁给棠公为妻,因此叫棠姜。生一子叫棠无咎。按照崔杼的权势,应该妻妾成群,为何他这样痴情天棠姜?只因棠姜花容月貌,楚楚动人:她那面如桃花鹅卵形的脸蛋,那高耸入云的鬓发,那丰硕的双乳,那婀娜多姿的身躯,那明如秋水的双目,那浓情软语的娇柔之音,都一一地刻在了崔抒的心灵。
  
   要说古代大家族的妇女,也是难得与陌生男人相见的。活该祸害千年,就在崔杼跟棠公悼丧时,窥视到了这位佳人。崔杼不见则可,一见魂牵梦萦。于是他求其兄东郭偃说合,娶为继室。
  
   崔杼有了这个优物,爱得水乳交融。一天,他请齐庄公到他家去喝酒,庄公早就听说崔杼有一位美人,一进门就要见夫人。当庄公见崔夫人如此国色天香,赞不绝口,崔杼只好让夫人劝酒。俗话说得好:“美酒配佳人,杯杯好心情”。庄公看出了这位红杏想出墙外的美人,早就把宫中的三宫六院忘得一干二净。于是,齐庄公求东郭偃说合,让东郭偃请他妹妹回家暗中送暖,东郭偃也乐得做诸侯的暗中姐夫。
  
   这件事被崔杼知道后责备棠姜,棠姜哭丧着脸,说:“奴婢本想以死表明贞节,无奈齐侯苦苦相逼,如果贱妾不从,相国之命难保……”棠姜说到这里,假惺惺地哭泣起来。崔杼见此心软生爱,由爱生恨;他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到了庄公身上。于是,心生一计。
  
   一天,崔杼请“病假”不上朝,齐庄公一听机会来了。他匆匆忙忙地处理了朝中之事,借探崔杼的病为名,来到了相府。
  
   当齐庄公来到相府时,遇到门卫装出十心关心的样子问崔杼的病情。门卫早就知道庄公问病是假,偷情是真,连忙说:“我家相爷病得晨昏颠倒,刚刚服药睡下,陛下快进府。”庄公听了这句话,仿佛听到门卫这样对他说:陛下,你来得正是时候,我家相爷病倒了,你快同夫人偷情。
  
   跟随庄公来的有州绰、贾举、公孙傲、偻堙四位侍卫,贾举见庄公迫不及待的样子,怕节外生枝,说:“陛下,这里不安全,何不带棠姜回宫。”庄公这时哪里听得进,听了贾举之言,大概有所觉醒,顺便问门卫:“相国睡到哪个房间?”
  
   “睡在外面东厢房。”门卫神秘地笑道。
  
   州绰、公孙傲、偻堙听了知趣退出大门,只有贾举不放心,决定帮庄公站一次风流岗。
  
   庄公来到棠姜的房间,棠姜笑容满面假意地想对庄公说点相思之苦、幽情别恨之言时,侍婢前来说:“相爷口燥,请夫人送蜂蜜汤漱口。”
  
   棠姜听了,装得十分不情愿地跟着侍婢到崔杼房间去了。并回头对庄公说:“陛下,不好意思,奴婢一会就来侍候陛下。”
  
   等棠姜一走,庄公欲火中烧。正当他在焦急中等待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吼叫:“奉相国之命,捉拿淫贼!”随着棠姜长子棠无咎的一声高呼,从相府中埋伏的刀斧手蜂拥而上,把庄公团团围住。庄公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寒胆代替了色胆,他连忙声色俱厉地说:“寡人是国君,有谁敢如此大胆行刺孤!”
  
   棠无咎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对后爹(崔杼)的话言听计从。他才不管你是国君,维护妈妈的名声要紧,说:“我只知道你是奸人,而不知道你是国君!既然你说你是国君,为何不到相爷房中问病,而到我妈房里来作甚!?”
  
   庄公这时觉得理亏,只好摊牌,说:“相国何在?你请他来,寡人跟他立约,以后决不会再来!”
  
   “相国病不能起!”棠无咎步步紧逼。庄公这时才知道无奈,只好说:“这样吧,你让寡人回太庙自杀,让孤的后人知道寡人的耻辱如何?”
  
   棠无咎人小心不小,他怕庄公出门不认帐,恐怕到时连自己的小命都会搭上,说:“这里我只知道你是奸贼,而不知道有君!你既然知罪,何必到太庙自裁,这样有辱你的祖先。请你现在自裁,免得我们动手!”庄公听到这句话,想得到侍卫的救驾,从窗口逃走。棠无咎见此,一箭射去,正射中庄公的左屁股。可怜的庄公就这样死在了奸臣手里(以上是《东周列国志》的版本综述,《左传》中贾举曾经受到庄公的处罚,帮崔杼设了此计。并且说庄公经常到崔杼家里与棠姜私通后,总是把崔杼的帽子拿到宫廷送人。“绿帽子”的来历可能就是从这里来的)。
  
   姜牙如果能看到这一幕,他会拍手称快吗?庄公如果有来世,他还会用崔杼这样的小人吗?那些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看到这一幕会觉醒吗?
  
   这个故事讲到这里很沉了,如果再讲下去近似残忍。而这个故事又非常有内涵,还牵涉到一个春秋时期的重要人物,因此笔者舍不得丢下,不然对不起司马迁在周灵王一朝只记录这一件事。
  
   庄公死后,齐国上下震动,大夫晏子就是其中之一。在《晏子春秋》中,大家可能看到过有关晏子哭尸(庄公尸体)的记载。在《左传》里,不仅记录了晏婴哭尸,而且还记录了他哭尸前后说的很耐人寻味的一番话:
  
   晏子立于崔氏之门外,其人曰“死乎?”曰:“独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吾罪也乎哉?吾亡也。”曰:“君死安归?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君臣者,岂为其口实?社稷是养。而为已亡,非其私暱,谁敢任之?且人有君之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将庸何归?”门启而入,枕尸股而哭,兴,三踊而出。
  
   这是《左传》原文。意思是说晏子听到庄公被崔杼家奴杀害之后,他来到崔府,崔府的卫兵不让他进门。卫兵问他:“大人这样贸然进去,岂不是找死吗?”晏子没有被吓倒,他从容地说:“如果说庄公是我一个人的君主,我死不足惜。”这句话暗示崔杼不敢对他下手。由于晏婴的大义凛然,让崔府的卫兵感动,打开大门,让他进去了。晏婴进去后,枕着庄公的尸体痛哭了一场,然后蹦脚三次指责崔杼贪得无厌,杀死高厚;不忠不义,弑君小人;反复无常,必遭报应!崔杼的家奴听了像一根根钢针穿心,同时也为崔杼打抱不平,力劝崔杼杀了晏婴。崔杼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怕引起公愤,对家奴说:“他是齐国敬仰的人,放了他能安定人心!”
  
   庄公走了。他带着耻辱和风流,也刻上了他杀庶母戎子和庶弟姜牙罪恶的烙印。他的死,崔杼虽然没有像他杀戎子一样暴尸朝堂和集市,但死得耻辱,死得肮脏。
  
   接下来又是因果报应。崔杼杀高厚得了不义之财,到了齐景公二年(前546年,周灵王二十六年),崔杼和庆封在齐国专权,这两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走到了一起,这就看谁先出招数了。结果崔杼家内乱,庆封借帮崔杼之名,杀了他的儿子,和党羽(棠姜上吊自杀)。等崔杼回家一看:血水成河,残垣断壁,尸横遍野,家破人亡。他也许是悟出了因果报应,最让他伤心的是,门前古树上掉着的棠姜尸体,他再也没有生存下去的勇气,拿出一根绳索,紧挨着棠姜双双去见齐庄公去了。这其中崔杼是不是怕棠姜到阴间被庄公报复而自杀我不知道,但有一条让我深思:崔杼吞高厚的财产得到报应,现在庆封吞并了崔杼的财产岂能安心?第二年十一月七日,报应来临,栾氏、高氏、陈氏、鲍氏四大家族联合,攻打庆封,庆封逃往鲁国。到鲁国后,他为了讨好鲁国大夫季武子,把自己心爱的豪华温车送给了季武子。这件事被展庄叔看见了,他意味深长地对季武子说:“这车光彩照人,其人一定黑心。”这句话引起了季武子的深思,他再也不敢要这辆豪华的温车了;这句话对庆封来说,不亚于当头一棒,让他的灵魂撕裂。
  
   庆封到鲁国不得意,又逃到吴国,他到吴国后又一次发了财。鲁国的子服惠伯对叔孙穆子说:“上天是不是福临坏人,为何庆封比原来还要富有?”叔孙穆子是一位很有见解的哲学家,他冷笑道:“好人富有叫奖赏,坏人富有叫遭殃。你不要羡慕庆封,这是上天看到庆封的一批坏人没有到齐,才让他富起来的。一度这些人到齐了,就会全部被正义杀掉!”
  
   周景王七年(前544年,鲁昭公四年,楚灵王三年)七月,楚灵王会合诸侯伐吴中,九月灭了庆封九族。那肮脏的财产,那贪婪的野心,都随着正义化为了灰烬。
  
   到了周灵王二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灵王逝世,十二月一日,齐国人迁葬庄公之尸,把死了一年多的崔杼尸体暴尸于市。
  
   这就是周灵王与齐庄公打屁不着大腿的故事,司马迁在浩繁的史料中筛选这一真实故事是想说明什么呢?也许就是想劝世人行善罢。我这样费心地整理,读者自知。
  
  
58楼 2007-08-31 14:46:10
人性深处
  
   周景王姬贵,是灵王的儿子。公元前544年父死即位。在位二十五年。
   当我翻开周景王的历史,眼前触目惊心:
  
   景王十八年,后太子圣而蚤卒。二十年,景王爱子朝,欲立之,会崩,子丐之党与争
  立,国人立长子猛为王,子朝攻杀猛。猛为悼王。晋人攻子朝而立丐,是为敬王。
  
   以上文字,在诉说着周景王一朝王室内部争名夺利、骨肉相残、带血、淌泪的一幕幕惨剧。我在这残酷的历史面前除了陌生就是熟悉。陌生是因为那悠悠的历史离我们太远;熟悉是因为这种骨肉相残事件屡见不鲜。本来我准备写这部《帝王文化》随笔前,想写一点有价值的正史。而真正到写正史时,司马迁又给我一部支离破碎的残简。写到周景王时,应该是我国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文学艺术绽放的时代,有许多文学艺术文化和历史名人都需要认真地写一写,可一看到司马迁以上的记载,就被这血雨腥风的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写着写着,越写越沉,越写越难写,无奈之下只好先把司马迁提到的这一事件写出来再说。看来我有点像“无知的婴儿——不怕鬼”。既然连鬼都不怕,也就东扯西拉,看事说事,见人说人。
   为了寻找周景王十八年后太子圣而蚤卒这一历史,我翻开《左传.鲁昭公》十五年(前530年)的记录:“六月乙丑,王大(“大”应该是“太”)子寿卒。秋八月戊寅,王穆后崩。”也就是说周景王立的太子姬寿于公元前530年六月初九死了。到了同年秋季八月二十二日,穆王后也死了。在《史记.晋世家》第九章中,我找到了有关晋国立周敬王的资料:
  
   顷公六年,周景王崩,王子争立。晋六卿平王室乱,立敬王。
  
   这就是晋顷公六年(前520),周景王二十五年发生的事。在这一事件中,更进一步说明周王室的无能,同时我们也看出周王朝这艘航船在岁月的风浪中已经摇摇欲坠。然而,就是在这风雨飘摇、鬼哭狼嚎的时刻,周王室内部还要发生内讧。恍惚间,我想像的思维飞向了人性的深处,——人呵!你总是把一个个错误、遗恨、忌妒、贪婪、自私来编织着愚昧,然后阻止文明进程,启迪智慧诞生,形成亘古不变的定论。
   我们何时能跳出这个怪圈?
   写完了以上的“正史”,我跟岔巴子一样,关不住嘴,好像有一位重要的历史人物在向我喊冤!于是,我不得不在周景王年代加一个话题——
  
  
  
61楼 2007-09-03 14:51:07
  孔子鸣冤

  提起孔子,世界级的大思想家,中国人引以为豪。有谁知道他老人家被冤屈了二千五百多年呢?读史的人一定会看到《左传》鲁襄公三十一年(前542年,周景王三年)中有这样的记载:“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孔子说这句话的起因是郑国的大夫然明看到有些人在乡校(按管仲时代的基层政权是:五家为一轨,十轨为一里,四里为一连,十连为一乡。这里“乡校”既是百姓聚会议事的地方,又是地主阶层子女上学的地方)里游玩,评论国家施政得失,认为应该取消乡校。子产(郑简公的总理,这年是郑简公二十四年)听了这话,不以为然地说:“为什么?村民朝夕在这里闲聊,议论国家大事有什么不好!如果他们说的是好的,我们执行;如果他们说的是政府错了的,我们就改正。他们是我们的老师呵……”

  现有的史料说孔子出生在公元前551年,这一说法不对。为何笔者这样说呢?因为鲁襄公三十一年是公元前542年,如果用551减542孔子只有九岁。一个穷困人家的九岁的孩子,他的言论如何被鲁国的史官记载?而且孔子说出的话是政治家的语气,如果是神童,《左传》就会记上一笔。

  有人说子产是孔子的学生,如果当年鲁国没有另外一名叫子产的同名人,那么郑国的大夫子产应该是孔子的老师。在《论语》里,我翻来覆去地找有关子产同孔子的对话,只在《论语.里仁》里找到了一条:“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民也惠,其使民也义’。”从“子谓子产”四个字来看,是孔子对子产说话,讲的是君子之道。我在《史记.仲尼弟子列传第七》中,找出了这样的文字:“孔子之所严事:于周则老子;于卫,蘧伯玉;于齐,晏仲平;于楚,老莱子;于郑,子产;于鲁,孟公绰。”也就是说子产是孔子的同时代先师,这一点我们从以下的故事中可以得出结论。

  ——鲁襄公三十一年六月(公元前542年阴历6月28日)襄公死后,郑简公和子产出使晋国,晋平公因子产是鲁国人,鲁国襄公刚死怕晦气,没有接待郑简公和子产。子产派手下的人把招待他们的低矮客馆的围墙拆毁,让郑国的车马进去。晋国当时还算是霸主,诸侯国竟然如此不礼貌,引起晋国大夫文伯的指责和嘲讽。子产反讥道:“我同国君前来朝拜贵国,把上等的贡品带来了。这些贡品在车上,没有贵国的通知我们又不能擅自入贵国的国库;不能入国库在外面怕日晒雨淋放坏了,如果坏了,贵国到时说我国的贡品不好又会责怪我主。我听说以前晋文公称霸的时候,自己住的宫室低矮,没有可供游乐的亭榭,却把招待诸侯的客馆修得富丽堂皇。”晋国的大夫文伯听了子产入情入理的话,觉得理亏,把这件事告诉了晋国上卿赵子文。赵子文听了,说:“我们没有及时接待郑简公就错了,现在子产说得很有道理,我国确实没有修德行,把像奴隶住的房屋去接待诸侯是我们的错呵!”并让文伯向郑国君臣赔礼道歉。

  从以上的故事中,我们看到了子产智勇双全。孔子这时在《左传》里是第一次出现,而子产已经频繁出现多次(孔子在子产死后名气才大了起来);如果按照现有的史料孔子是公元前551年出生只有九岁,子产当然是他的先师;如果说孔子这时已经是鲁国的大夫,那么他起码有二十八岁左右,子产应该有四十多岁。

  在《史记.孔子世家第十七》中有这样的记载:“孔子生鲁陬邑。其先宋人也,曰孔防叔。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祷于尼丘得孔子。鲁襄公二十二年而孔子生。生而首上圩顶,故因名曰丘云。字仲尼,姓孔氏。”

  从以上资料来看,错在司马迁。司马迁说孔子是襄公二十二年(公元前551)出生的,而且家里很穷;既然是私生子,家里又穷,一定经历了好多人间的沧桑,这些沧桑是要时间才能沉淀他精彩的人生的。后世的史学家们也不去考证,三人成虎,众口一词,犯下不应该犯的“错误”。

  孔子死于公元前479年,这一年是鲁哀公十六年,周敬王四十一年。如果大家认为我说孔子在襄公三十一年应该有二十八岁左右的话,就应该承认孔子活了九十岁左右,而决不可能是现有史料上的七十二岁。

  尊敬的孔夫子呵,你在天国里听到了我为你鸣冤吗?如果听到,请您回答!

  另外,孔子请我客观地评介他对中国诗歌的贡献,我也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在周景王元年(前544年,鲁襄公二十九年),吴国公子姬札到鲁国访问,这位吴国公子哥是一位有先见之明的风流才子,他看到鲁国的上卿大夫叔孙穆子很顺眼,对他说出了心里话:“阁下虽然长得一表人才,可仁爱有余,刚劲不足;刚劲不足是懦弱谦让的表现,政治家可不是慈善家,用人不当,必然遭殃,所以我认为你不久就会大祸临头。”一句话说出了叔孙穆子的心病,他对吴公子尊重有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