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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短篇] 主 宰

1楼 2007-09-08 11:19:42
  主宰

  ——谨以此文送给我的公主,你永远是我最美的梦


  这个冬季,格噜噜城注定沉浸在一种萧索的气氛中,干冷冷的天气,光秃秃的树枝,枯巴巴的地皮,还有孟婆将要离去的事情,这一切使大家显得都有点快乐不起来。

  实际上,孟婆说过她收集够城里人的梦就要离开这里,就像现在,她正在收集巧匠李老三的梦,这是她在格噜噜城要收集的最后一个梦。满脸皱纹的捕梦师孟婆,少说也有七十岁了,她拿着一个红色的网子,在熟睡着的李老三头上来回摆动,不一会,网子里出现了一个泡泡,圆圆的、亮透透的一个泡泡,仿佛一触碰就会破碎。孟婆说李老三一生致力于制作机巧事业,因此他心地单纯,就连他的梦也是晶莹透彻的。我使劲扒拉着人群,伸着脖子想尽量看清李老三那个梦到底是什么样子,可还没等我走近,孟婆已经手脚麻利的把梦放进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半圆形白色口袋里。据说,那是东瀛一个铁皮猫送给孟婆的,孟婆专门放梦用,那口袋有无限的空间,也不知道到底存了多少人的梦。

  杀猪匠宝皮龙把李老三拨拉醒,他缩头缩脑的大量着四周,顺便还擦干了嘴边的口水,一如从前一副胆小憨厚的样子,看来取走了梦对他的身体倒是没有任何影响。孟婆凝重的拍拍他的肩,表示感谢。

  就这样,同我们生活了将近一辈子的孟婆收集完最后一个梦就离去了,她说她要去别的城市收集人们的梦,可我并没有发现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她也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不过,孟婆总归是保守的格噜噜城中第一个到外面去的人,大家多少还是有点不舍,争先恐后的同她握手拥抱告别,你瞧,满脸横肉的宝皮龙送给她了半扇猪肉,而掌管城中生杀大权的城管队长咕咚竟然扭过头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其实,我从没有告诉过别人,孟婆没有拿走我的梦,因为我觉得梦是自己的,而且如果一个人没有了梦,想想好像也挺悲哀的。在这一点上,敌然就跟我完全不同,她认为梦是稍纵即逝的,甚至醒来就会忘记,何不在世间留下自己最美丽的梦呢,于是,她笑眯眯的闭着眼睛把自己的梦献了出去。后来,我问她,你最美的梦是什么?敌然想了很久很久,最后说不记得了,不过还是可以去孟婆那里看梦的呀。真是个傻丫头,你又怎们知道你那个梦是最美丽的呢,你以后都不会再有梦了呀。




  孟婆离开有一个月了,人们也都从离别的情绪中走出,恢复了平静安详的生活。

  城管队长照样每天天蒙蒙亮就到街上巡逻。胖胖的咕咚能坐上这个位置也不是盖的,他是个武学奇才,兵刃拳脚都好,刀枪剑戟斧钺棍棒,帯尖的带刺的带棱的带刃的带锁链的带绒绳的带倒齿钩的带峨嵋刺的,咕咚全行。而通常早晨,他都是在街口扎个马步,然后垫背拎腰,“嗖——”的一声飞上民房屋顶了,紧接着又扯条绸子“唰——”的一声荡到街对过房顶上去了,于是咕咚便在摆荡中开始了一天的巡逻,巡逻完毕他就去城尾树林里习武练功。而这时太阳也终于整个露了出来,城民们各司其职,也都开始了自己热热闹闹的一天生活。

  根据城中广场石碑的记载,格噜噜城是受真主眷顾的城池,城民们都各有各的天赋。如前所述,孟婆是个捕梦师,李老三是个能工巧匠,咕咚是个武学奇才,我天生具有敏锐的灵感,而此时在我身旁的敌然能够穿越一切有形之物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恭喜!本帖被ice【猪】@-KRFe 推荐。

2楼 2007-09-08 11:20:26
  回想起来,敌然并不是一开始就在我身旁,像个小猫般安静的。

  在我记忆中的那年冬天,天空阴沉沉的都是灰暗的云,敌然的父亲拖着沉重的口袋离开了那间他进出了半个辈子的房子,走的时候,敌然的母亲在屋子里摔着东西,骂骂咧咧,而他蹲下抱着敌然。那时,我在对面房子透过窗户清楚的看到,那个男人眼眶中的热泪,可他终归是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与敌然相熟,我问她,你父亲呢。她头都没抬,淡淡说道,死了。当然,那个粗壮的男人不可能在这个岁数老死,也不可能在和平的格噜噜城被人杀死,而且肆虐大陆的水银团还不曾侵犯这里,于是他更不可能战死。说死了,也许只是死在她心中了。

  有时我想,每个生命都像是一颗饱满而坚实的果实,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了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

  无数个午后,无数个夜晚,对面传过来敌然母亲的漫骂声,“赔钱货!和你那死老爹一样,还让我来养你!”、“你还敢回嘴,怎么不去死呀你!”、“你就是要把我活活的气死!”,往往这时紧接着的就是砸摔东西的声音,而后就是小女孩嘤嘤的哭声。也就是从那时起,敌然开始不爱在家待了,她每天给母亲做完饭便穿越在城中房屋的墙壁间,毫无阻拦的进入每个人的家,她从不偷盗,只是不停的穿行,有时侯累了也会在别人家躺躺坐坐,可这时都会因为别人的惊呼而招来咕咚,于是敌然又继续穿越过下一道墙壁,也不知道她的终点在哪,但每到饭点,她都乖乖的回家给她妈做饭,顺便成为那个女人的出气筒。直到有一天,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从侧墙里进入了我家。我那时还在钻研着我的化学,当然,以我超人的灵感和感知力用来搞化学是有很高的效率的,那一刻我抬起头,刚好触碰到敌然有点尴尬和胆怯的目光,她沉默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中倒看不清楚。在我的记忆中,这样一个对视,像一整个世纪般长短的慢镜。那时,敌然眼中有一种东西,让我想想叫什么来着……对了,是悲伤。

  从那以后,敌然不再热衷于穿越墙壁了,可能只有我不会咬着指甲尖叫着呼唤来咕咚,于是每天一有空她就钻进我家。我还记得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什么是化学?这真是一个非常专业的问题,于是我拿起一试管蒸馏水,又滴进少许墨汁,紧接着剧烈振动片刻,完后我向她展示一试管的漆黑液体,这就是化学。敌然仿佛懂得般,轻轻的点点头。后来的日子,她就静静的在我旁边,看着我制作肥皂、制作塑料,我还告诉她有一种白色固体叫豆腐,有一种绿色不规则固体叫青椒,如果将两种固体切碎搅拌均匀,就会得到青椒拌豆腐,于是聪明的敌然以此类推,竟然研制出了青椒肉丝、宫爆鸡丁,最后在我俩的努力下还研制出了毛血旺,为格噜噜城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城民都开始尊称我为化学家,也有人在背后悄悄的笑着说敌然是化学家的小媳妇儿。也许,我们的友谊就是这样建立的,也许,她也只是把我这儿当成一个庇护所。后来,敌然在一个夜晚轻轻的对我说,外面的世界是冷的,只有我这里昏黄的灯光能让她感到久违的暖意。原来,我这里是她安静温暖的所在。

  不止一次,敌然在饭后静静的穿过我的房门,有时她也会给我带顿她做的饭,当然她那时进入我家时,都伴随着女人尖酸的骂声,“赔钱货!还给野汉子送饭!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我总觉的她做的饭格外好吃,大概是因为里面有我们共同研制的产物吧,每每我低头津津有味的专心吃饭,她在一旁温柔的笑道,你慢点吃,脸都埋盘子里了,说着还轻轻拍拍我的头。我总怀疑她有两种天赋,另一种就是做饭。而我也常常不经意间看到她胳膊上的淤青,那都是她母亲掐的,我很想对她说,你为什么不穿越她打你的手。同时还有很多东西让我很难想象,比如白天,敌然在家做家务,她母亲敌爱琴穿着不合时宜的睡衣,坐在门口嗑着瓜子,打量着来往的城民,不时打个响指,紧接着用手指之间的火苗点上支烟卷,一天当中总有那么几个男人身随敌爱琴进入她家,敌然这时就被赶了出来,于是无聊的去别人家里参观,而我总能听到她家传来的男女呻吟声。也许,敌爱琴不这样做,也养不活这个家吧。

  18岁的敌然很平淡的告诉我,敌爱琴是个烂女人,我恨她,可有时我也很爱她。这些字眼,在那一年像潮水般,覆盖住了年轻的生命,在心底撒下了荆棘的种子。

  18岁的敌然还轻轻地对我说,她不住的在墙壁间穿越,是因为要证明没有什么能够困住她,而只有人心能困住她。

  
3楼 2007-09-08 11:20:57
  好像就是在这个平凡无奇的初春,我的心里莫名的感到一种焦虑和紧张,渐渐演化为一种带有压迫的恐惧感,这种感觉随着时间流逝就如同钻出丛林的禽兽,缓缓露出它狰狞的躯体。看来,有时候我那敏感的感知力也不总给我带来快乐。

  我抬头看向天空,明朗的天空非常清澈,就像广场清澈的井水,开春偶尔的西风吹的白云飘的有点迅速。不要问我为什么不在家里搞化学实验而要出来看天,因为我也不知道,但就是觉得天上有一点不对劲。

  猪,看什么呢,敌然从墙里钻里了出来调皮地问道。

  按照往常,我都会揪着她的小辫子说,你才是猪。可是,这一瞬间,一声吼叫已从我胸膛不可阻挡的翻涌而出。

  那才是猪!水银团来了!

  与此同时,西风比刚才还要剧烈,天空中掠过了一片黑黑的影子,想都不用想,我已经知道那是水银团的先锋队,人倒不多,只有二十个人,他们趁着风向,骑着长有翅膀的肥猪,忽闪忽闪地飞过了城墙。

  交心师铁胆在这一刻,已以常人难于想像的速度将这个消息传进了全城人的心中,最重要的是咕咚已经从树林中赶来了。

  水银团据说是古老的东亚大陆上草原英雄成吉思汗的一支后裔,他们拥有一身墨绿的皮肤、犹如虎狼的面容和魔鬼一般嗜血的天性,唯一与他们祖先相同的大概就是对土地的渴望,这不如今他们的爪子已经伸向了我们。

  惊叫间,一道黑影向下俯冲,我飞身将杵在一旁的敌然扑到,一股冷冽的刀风贴着我的脑袋袭过,这才堪堪夺过直取头颅的一刀。这个水银团的混蛋高声嚎叫着,再次牵猪高高飞起,于空中划出一道U形,回身就是一箭。敌然紧紧将我的后背扣住,一个翻身,我俩已躲进了一道墙里,抬眼的瞬间,我还看到那支羽箭打起的泥土和兀自颤动的箭尾。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墙壁里,一点也不好受,四周漆黑一片,重重的压迫感包裹着我,还有浓重的尘土味,不过紧紧挨着敌然柔软的身体倒是挺舒服的。

  此时,整个格噜噜城已经沸腾了,当然主要是咕咚扯个根红绸子大呼小叫的摆荡了过来,这个家伙就不会好好走路吗?

  我悄悄把头伸出墙外,看到很多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人在街上虚张声势地大呼小叫一番,就都躲进了房子里,好在水银团的弓箭倒是射不穿屋顶。咕咚荡的近了,右脚使劲在墙上一蹬,空中转体两周半,一个翻身跃上了一个水银团的猪身,紧接着吸气沉身,将他重重的压在了地上。咕咚就地翻滚,躲过了一片箭雨,于墙角处再次跃起,这一跳他是半天都没有落下来,他在空中与水银团展开了拳脚功夫,我依稀看到他使得好像是太极,还是那年大学时教的太极36式。我一直很难想像,咕咚肥猪一样的身躯,如何还能伴随着杀猪般的吼叫而腾在空中。当然也正是因为咕咚有这样的功夫,才能保证我们城池安全,才能将天上的19个水银团一一打倒在地。

  余下的几个水银团,一看势头不对,作势想逃。就在这时,杀猪匠宝皮龙从他那祖传的屠宰厂里冲了出来,奶奶个熊!他大喊道,眼睛睁得滚圆。咕咚急忙在前方扎起马步,宝皮龙一个箭步踏在咕咚厚实的肩膀上,咕咚发个声喊,猛地将他顶上了天空。宝皮龙在空中像被鼓了气一般突然变大变薄,刹那间,他变的如纸一般薄,如天一般广大,他那土黄色的皮肤档住了整个天空,或者说他遮住了格噜噜城的天空,同时也挡住了水银团的最后退路。

  吱的一声,巧匠李老三把门打开一条细细的缝,远远扔给咕咚一把绷弓子,赶忙又把门关上了。

  咕咚抹了把嘴角的鲜血,一个展臂已将绷弓子拉的犹如满月,箭一离弦五支齐发,厉啸之声盖过了所有人的赞叹声,余下便是地上有多了几具水银团的尸体。

  我急忙从墙里挣了出来,从家里拿出最新研制的硫酸喷雾器,对着地上未死的水银团一顿喷洒,片刻他们已成为一团不可辨认的绿色,就连他们的团徽——一个温度计的图形也看不清楚了。你们这群绿色的狗东西,尝尝我们的厉害!

  敌然随着我匆忙的从墙里抢出,远远地看到我没事,面上浮现一丝轻松。

  “赔钱货,终于滚出来了!”敌爱琴拖拉个拖鞋从房子里最先冲了出来,还是那一身脏兮兮的睡衣,她冲到敌然跟前拍打着她,不住的骂着,“你怎么还不去死呀!那我也省心了!”

  咕咚经此一役,身上挂了不少彩,此时正坐在老槐树下休息,几个太阳秘术师挥舞着双臂念着不明所以的咒语,围着他来回旋转。城里的人们这会儿都拥到了街上,他们挤到水银团尸身边,不让我喷水银团的飞猪,人人都兴高采烈的把猪往家搬,高兴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可却没一个人去看看咕咚。宝皮龙缓缓从空中落下,回复了原貌,他不愧是杀猪户出身,专挑肥猪的翅膀拿,而李老三倒是扒走了几张猪皮,也不知道他要那玩意干嘛。

  夜晚,满城都是猪肉的香味,好似过了新年。

  敌然炖了锅猪翅汤、炒了盘猪翅炒饭送给了我和咕咚,那猪翅的味道真好!
4楼 2007-09-08 11:21:29
  这场不小的胜利已经过去很多天了,我无心事业,因为那份焦虑与恐惧从没消失或减弱,相反更为剧烈,我心底能感到一种由弱渐强震动,就好像一个巨人迈着沉重的步子从远处徐徐走来。

  他们到底是谁?咕咚难得利用他的练武时间来问我关于水银团的事情。

  我告诉他,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上次那二十个家伙只是支前锋,水银团正规军还没来,他们很可能会很强大。

  还有多久?咕咚的眉头也难得的皱了起来。

  很快也许,因为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感觉到他们已经侵占了大陆上其他的城市,我们是他们最后的目标。我闭着眼睛思索着说道,敌然在一旁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而咕咚已经气得一拳砸坏了我的桌角。

  没有人相信被真主眷顾的城市,竟然即将要面临灭顶之灾,大家都对我的感觉都投来了怀疑的目光,除了敌然和咕咚。

  这些日子,我发现城中的气氛变了,以前的那种安静祥和在逝去,人人都有一点紧张,时不时还会流露出一点忧愁,这使我多少有点安慰,因为我知道人们并没有忽视我的感觉。咕咚开始更多的时间待在树林里了,李老三家院子里经常发出叮叮咣咣的声响,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宝皮龙猪肉也不怎么买,天天足不出户,就连敌爱琴脸上都不再仅仅是愤怒。

  敌然,这个从前只有在我面前会显出欢快的小姑娘又多了些许悲伤,她开始经常在一边温柔的看着我,还会问我很傻的问题,比如现在她又在问,阿少,我们以后会怎样,我们还会活着吗。

  而我只能看着她,看着这个一年四季只有一套衣服的小姑娘,握着她满是开皮和茧子的双手,对她撒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一切都来的毫无征兆。

  等我在滋扰惊恐的声音中登上城头,人们才会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站在城头的最高端,放眼望去,不再是一片嫩绿的草原,充斥在眼前的是一大片模模糊糊的灰色,就好像是一团幽然不散的浓密的乌云,让人看不清所以。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在一片黑暗中透过来阳光的油红色,而这时,我感觉到了,这是整整2万人的军队,铁甲成林,刀枪刺眼,他们胸前漆黑的甲胄上雕刻着银色的温度计。

  水银军共分五军,排列成前锋后卫两阵。前锋三军,右军依山布阵,左军临水布阵,左右两军之间,中军横列排开。前锋三军之后,后卫两军集结在前锋三军的结合处,作支援依托。前锋三军一万二千人,各持砍刀、步弓,后卫两军分持长兵。而不同以往的是,我眼前这支部队却不是常人,它是由魍魉魑魅各种幽魂所组成,不断向四周散发着戾气,远观犹如一团黑压压的乌云。

  言语间,我感觉眼前一点星芒远远袭来,当我睁开眼,一支银色的羽箭已袭到面前,快的让人不及反应,在敌然的惊呼声中,咕咚抢上一步,探出西瓜刀磕在了箭头上,刀箭相击,铿锵声大作,箭支改变了方向刺在了我身前的城石上,而咕咚高大的身躯被震的一个踉跄。

  我眉间不由留下冷汗,因为我感觉到了那三个人:追风,破武,逐幻。追风迅捷,轻功绝技世间无两;破武刚猛,浸淫武学无人能敌;逐幻狡黠,秘术深厚独步天下。

  冥冥中,我通晓眼前的一切。

  水银三圣使都来了,浦一现身,破武就露了一手,想必背后的鬼军便是逐幻的手笔,此时猛虎恶狼已对我们虎视眈眈,他们只是在等,在等一阵西风,待西风起,鬼军便可乘风飞过城头。

  那一刻,是格噜噜城的末日。
5楼 2007-09-08 11:21:50
  水银军的精锐,使我们震惊;水银军的诡异,使我们缭乱。全城人在惊恐之后,都被对方的嚣张气焰和灭亡的恐惧激起了骨子里最原始的血性,我们举起作为武器的各种家什,齐齐呐喊,打死这帮狗日的!打死这帮狗日的!一时间城中热血沸腾,罡气滚滚,但见人人高举着铁锹、锅铲、拖鞋、字典、折凳、柴火棍、电熨斗、西瓜刀、冲击钻、猪后腿,这样看来,也许这场防御战真的能打赢吧。

  老天好像在帮我们,连续数日,天空中连丝风都没有,水银军无可奈何,但耐不住嗜血的本性,他们开始了试探性的进攻。一排一排的鬼军,开始对城墙做一轮轮的冲击。他们嘶叫着,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一片片的冲向城墙,而后在墙上撞得粉碎,这就如同一个个土团拍打在上,腾起一阵阵的灰气。

  胆小如鼠的李老三这天终于上了城头,他指挥着几个壮汉抬了三片巨大的叶片和一个大铁笼子,等他将那玩意安装妥当,我看到那是一个非常大的风扇。我们那年迈的太阳秘术师在风扇后面制造出了一道道亮蓝色的闪电,于是风扇叶片开始转动,剧烈的风由城头刮向了疾冲而来的鬼军,如此一来,他们还没及近城墙便被吹的找不到踪影了,可风力毕竟有限,远处囤积的水银军并未受到损伤。

  我感觉到一个魁梧的身影走出了中军,那是破武。只见他曲臂拉弓,一支羽箭尖叫着射向了风扇,但刚近城头那箭已被吹的开始偏离,破武刻不容缓又是一箭,后一支箭准确的打在了前一支的箭尾,第一支箭准准的钉在了风扇叶片的结合处。在箭尾兀自颤动的同时,风扇已经分崩离析,那倒霉的叶片犹如飞刀四射而去,要不是敌然及时把我拉扯到地里,也许我也会替倒霉的李老三削掉一支胳膊。

  李老三连吓带疼,把上个月的早饭都吐了出来,然后没出息的昏了过去,仔细想来,他是格噜噜城第一个负伤的人,我强烈的感到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受伤乃至死去,因为水银三圣使还没有真正动手。

  经过咕咚和我们大家的商议,我们决定换条思路,不再单纯防守,我们要进攻,在风起之前先打垮那帮狗东西!

  于是,我们家家开始炼钢,我们要制作箭支,在箭头上附加咒语,这样就能将鬼军射的魂飞魄散。无独有偶,在炼钢的过程中,我采用了史无前例的光催化方法,于是我竟然练出了金子,我悄悄的把方法告诉敌然,希翼在城破的一天,这会换回她年轻的性命。

  就这样,格噜噜城进入了中世纪以后的第一次大炼钢时代,而在这值得纪念的时期,西风渐起。

  城民们抱着一捆一捆的箭支一个个小腿发抖地冲上城头,正好迎来乘风而起的鬼军,咕咚抓着绸子荡到了城头中央,爆喝一声“箭来”,他一手搭了五箭在弦。躲在人后的秘术师快速的念了个段子,城头立马齐齐多出来了30个拉弓搭箭的咕咚,他们以五米相距,动作一致,一时间分不清谁是真假。数人手中五箭齐发,厉啸之声压耳,一时间便是155支箭射向了空中,空中鬼军如被打散的烟尘,噗——的一声消失了一片,箭势不衰,又射灭了后排的鬼军。咕咚动作快如闪电,挥手之间不及人眨眼,又是几轮箭雨发出,空中的鬼军嘶鸣着飞不近城池,而我们这边人人都很兴奋。

  这时,一片烟尘中,破武领弓回箭,箭一离弦竟也是五箭齐发。又是五箭,难道今年流行这个?

  破武的五箭就像是秃鹫,绕着诡异的路线只取咕咚面门,咕咚赶忙曲身躲避,于是城头上其他咕咚全都弯腰,那五箭擦着他的头顶被他堪堪躲过,而直直射向了他身后的敌然,避无可避。

  就这当口,余下的鬼军扑了过来,眼看便要飞上城头。城头所有人都尖叫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尖叫,一个个如同饭后肥皂剧中的女主角。

  这一刻,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是最坏的那场梦,在这梦中敌然不在我身旁。

  咕咚刻不容缓,急急起身,飞身扑向身后的五箭,而他却只能抓的住一支箭。

  我徒劳的伸出手去,却只能看着箭划指而过,这一个瞬间我绝望地看着她,而她却异常温柔的望向我。这个小母猪,你看什么看,快他妈躲开呀!!

  下一个瞬间,敌然身体泛起四圈涟漪,箭支透体而过,毫无阻拦地刺在了后面的墙壁上,而我却因为过度的紧张昏倒在了敌然怀中,不可相信的竟然眼眶湿润,唉~,我竟忘了她的天赋,化学家真脆弱啊,尽管我心底一直认为,化学家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6楼 2007-09-08 11:22:29
  等我再次醒来是在敌然柔软的怀中,四周是一片黑暗,还有难闻的气味,耳边隐约有淡淡的喊杀声。

  怎么了?都死了?我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问道。

  外面开杀了,我们在城墙里的,哎,别乱动,一会身子露出去了。敌然的声音真好听。

  我慢慢的探头出去,只露了双眼睛在墙外,我看到城头只有那31个咕咚,其他人全不见了。都死了?!我绝望的问道。你这猪,就不会说点别的?其他人都躲回家了,咕咚说别让我们添乱,敌然轻声道。

  我看到31个咕咚,扭动着肥大的身躯,仿佛31头肥猪,有的在地上,有的在天上,有的射箭,有的舞刀,有的挥戟,有的出拳,有的踢脚,有的打太极,有的打咏春,还有一个在念佛经,好不热闹。一大团黑黝黝的水银军被拦在城头,不能越雷池一步。吃过了饭的城民,纷纷搬来小凳子小藤椅,看着城头的打斗叫好助威。

  嘿!咕咚!打他后槽牙!

  咕咚,出拳慢了,快,掐他大腿内侧!

  啊!小心呀!那家伙朝你吐痰!

  好!左勾拳,右勾拳,漂亮!

  咕咚,看这儿,摆个pose,伸个二百,茄子,呵——,照好了!

  欢呼声中,也许只有我木立着,我透过迷雾般的灰色感觉到,一个东西轻盈地跳跃着急行而来,那是追风托着破武御风而来。

  破武驾于追风双肩,屏息运气,两掌生风,划出了一个广阔的半圆,突然双掌前推,一股巨大的气力由他掌间扩散而出。破武身前鬼军凄惨地尖叫着被巨力吹散,31个咕咚在不同方位扎起马步双臂交叉遮挡头部,巨力源源不断招呼在咕咚身上,那风犹如包含利刃,吹得众咕咚在一点一点的随风消散,终于只剩一个咕咚安然无恙的剩在城头,显的孤零零的。

  城中突然间安静异常,看热闹的人们早在眨眼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躲回了家,破武的一声响哨几乎钻破了我的耳膜,仅余的两千鬼军黑压压的扑了过来。

  城破了!

  城中再也无法防守,孤单的咕咚在连续的后空翻加空中转体中退向了内城,他来不及扯绸子了,发了疯似的沿街奔逃,口中喊道,宝皮龙——宝皮龙——

  
7楼 2007-09-08 11:24:07
  敌然拉着我在墙中向城内狂奔。

  许多人双手深陷在头发中,不知所措的哭泣;铁胆摩挲着佛珠,双唇飞快的闪动;敌爱琴浑身无力的坐在沙发上,耷拉着头,手中捧着一张三人合影;李老三捂着缺少胳臂的右肩,眼神深邃的看着房门;宝皮龙切好最后一扇猪肉,朝墙角狠狠吐了口痰,推开了屋门。

  奶奶个熊!豁出去了!

  宝皮龙朝水银军甩出祖传的杀猪刀,于咕咚肩上扬天跃起,飞快的变得巨大且薄的遮天布,不同的是,这次宝皮龙身体四周深深地扎在了土地里,刚好挡住了飞驰而来的水银军,为格噜噜做了一个肉黄色的保护罩。

  外面喊杀声依然强烈,宝皮龙身上一会这凸起一块一会那凸起一块。

  快!快想办法!我坚持不了多久的!

  他的确坚持不了多久,瞧他那眼睛都充满了血色。而就这当口,我透过他的眼睛向外望去,逐幻竟然毕其功力,幻化出了一天巨大的攻城兽,那家伙加着助跑,用自己皮糙肉厚的头颅撞击着宝皮龙的皮肉。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拉着敌然冲出墙壁,凑在咕咚耳边说道,敌然能过穿越一些,我们让她带我们离开城池。咕咚瞪着牛眼一样的眸子,一把把我推开,吼道,就你想的到!可有些东西总归是要守护的!仅存的城民都涌到了街上大呼着,绝不放弃格噜噜——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明白了,是的,有些东西总归是要守护的,我紧紧握住敌然的小手。

  我紧紧皱着眉,死死闭着眼睛,我在疯狂地冥想,不应该是这样的,总会有办法的,一定要想到办法的。

  万念俱灰中,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去找孟婆,用她那白色的袋子将整个格噜噜城装起来,而一个人逐渐走出,是的,李老三。

  这大概是李老三最后的作品,他告诉我们,这玩意儿会飞。那是一个用二十张飞猪皮缝成的大球,下方空着,吊着一个巨大的竹篮,竹篮中还有一个烧得发黑的火炉。李老三背着单臂,徐徐说道,这个玩意耗费了我全部精力,我发现在猪皮球里鼓入氢气,再将火炉点燃,此物便可扶摇直上,绝不坠落,看,那还有一个铁橛子,还能控制方向,周游世界都没有问题。

  咕咚和众人全都看向了我,没错,只有我那化学实验室有氢气,而只有我的天赋才能找到不知所踪的孟婆。

  天啊!有救了!耶——

  宝皮龙兴奋地大喊道,而这时他发现,我们齐齐半张着,惊愕的望向他。

  该死的,他刚刚竟然张开了嘴!

  你猜的没错,房脊上一人披着银色的战甲,扬起长弓,弦好自然挂着五支利箭,正自傲立。

  母屋(move)——,咕咚大喊。

  什么——,我也大喊。

  快行动——,咕咚回喊。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向那抹银色飞扑而去。

  首先我听到弦断声,紧接着是非人的吼叫声,最后便是砰砰呛呛拳拳到肉的打斗声。

  我趁这功夫,赶忙将氢气冲入皮球,我翻入竹篮,只等点火,竹篮一抖,敌然也翻了进来。不要闹了,快下去。我尽量保持平和地说道,而这小母猪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就在这时,人群后一道人影似青烟扶摇直上,掠过了最高的屋顶,眨眼间已像只厉鸟御风而来,直直扑向了我,他手背上的钢抓闪着寒气逼人的光芒。

  我大叫道,追风!

  敌然忽然背过身,压在了我面前,一瞬间,我心中一片明净,这个小母猪挡住了追风对我致命的一击,我愤愤的骂道,谁让你看恶俗伦理剧的,就会学剧情,你死了,谁嫁给我!

  我闭着眼,任泪流了下来,而身前柔软的身体依然呼气平缓,我大着胆子探头看去,倒在我俩面前血泊中的竟是敌爱琴。

  “赔钱货……老娘的命终于还是赔给你了……然然……”

  在这个一生混沌的女人永远的闭上眼皮之时,她用最后的力气点向火炉,其中燃起了格噜噜城的熊熊怒火。

  打他!

  铁胆首先举起字典砸向了正欲腾起的追风,紧接着愤怒的人民如潮水般淹没了这个轻功大师。

  敌然轻声呼唤,妈——,而风中,她的呼唤,那个人却是再也听不到了。

  我不停用手擦拭着她的泪水,此时猪皮球带着我们越飞越高。

  宝皮龙,你他妈快张嘴!
8楼 2007-09-08 11:24:31
  城外的战事只会比城内更剧。我用身体护着敌然,不断摆动竹篮中的铁橛子,躲避着箭矢,这箭雨仿佛没有尽头,密的我看不到蓝色的天空。

  阿少,敌然趴在我耳边叫道。

  什么?

  ……你喜欢我么?

  女人真是麻烦,命悬一线,还问这些,我无暇顾及她的问题,只是腾出一只手紧紧揽着她柔软的腰肢。

  你会娶我么?

  我不知道……但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对你好!我大声回答。

  话音刚落,敌然突然把我的胳膊拨开,纵身飞跳了出去。

  密集的箭雨仿佛饥饿多年的鲨鱼,紧随她的身影游弋而去,猪皮球带着我安然的飞向了远方,只剩耳边敌然温柔的声音,阿少,去找孟婆,拯救我们——

  
9楼 2007-09-08 11:25:35
  我从来都不知道孟婆去了哪,或着将要去哪,但我经过那个地方,就一定知道她在那里,这种感觉无与伦比的美妙,就如同你看到了多年不见的幼伴,而我在灵汐森林被这种美妙的感觉击的粉碎。

  来的这样晚,孟婆喃喃自语,脸上的皱纹如刀刻一般,她丝毫不理会我的焦急,无事一般对我招了招手道,进来这里吧,真的是很有意思呀。

  一阵蓝色水漾的波动,我与孟婆已身处她那白色口袋的内部。

  这是个何其华丽的所在呀!我满眼都是圆圆的,亮晶晶的泡泡,或大或小,或沉或浮,颜色各异,它们散发着妖艳的气质,直击心底。

  这究竟是什么?我愣在原地,惊讶的问道。

  我等你很久了,不过还不算太晚,这都是这个世界的梦,孟婆看向了我,呵呵,不过唯独没有你的。

  你在说什么呀?我心不在焉的问道,人已不可控制的深入其中,这真是一个诱人的瑰丽世界。

  那无数的泡泡在我身周轻飘飘的飞舞,划出或蓝或红或紫或白的光华,一个粉嘟嘟的泡泡不经意的停在了我的前方,我小心的探头向之看去,那里面润雪飘飘,一家四口坐在温暖的木屋中其乐融融的,暖黄色的灯光下那美丽的小姑娘身旁的男子赫然有着和我一样的面孔。

  是敌然的梦,她最美的梦。

  我不为人觉地轻轻笑了笑,强压下心里的回忆和眼眶的热泪,又向前走去。迎面飘过两个泡泡,无色的那个里面一个缩头缩脑的男子,正在驾着猪皮球周游世界;蓝汪汪的那个里面,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常着黑胶皮屠宰服,抱着一只死猪跳着国标。

  都很美丽,不是么?孟婆笑道,去看看那个红色的最大的那个吧。

  我随着她的指引亦步亦趋,走近了那个比猪皮球还要大的猩红色的泡泡。

  眨眼注视的瞬间,我的身体僵硬了。

  泡泡里的世界比它的颜色还要可怖,那是一座城池,一座满是鲜血,满是瓦砾的城池,空中是黑熊熊的凶恶鬼军在四处肆虐,它们随风飘过,啃食活人的头颅身躯,地上散落着人身体上的部分零件。一个满是黑血的胖子兀自苦战于城头,无数鬼军如同玩戏,从右至左,从左至右,穿过他的身周,胖子身上血肉在飞溅,眼看着他一条大腿被鬼军啃食,人也狠狠的摔向城下。无数鬼军环绕在城市上空,组成一幅魔鬼的面孔,就像挥之不去的噩梦,而空中,一个瘦弱的女孩惊叫着被困在魔鬼的飓风中心。

  这到底是什么……

  这就是此刻的格噜噜,孟婆毫无表情的说道,也是,一个最大的梦。

  什么!梦?我惊愕的望向她。

  对,这是真主的一个梦,一个噩梦。

  我狠狠甩了甩脑袋,又看向了那个泡泡,可我浑身一抖,赶忙移转了目光。

  只是一个梦,至于你我,还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梦,都是主宰者思想的杂质。

  你说什么?!我愤怒的叫道,声音无比尖锐,惊恐的瞬间我只有一个念头,我竖起一根指头猛的向猩红的泡泡戳去。

  阿少!不要!孟婆闪电般及近我,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不要,泡泡破了,我们都不存在了,包括敌然。孟婆迎上我愕然的目光继续道,我一生捕梦,悉心钻研,终于让我洞悉了世界的秘密……我们根本就是真主做的一个梦,而我们又在他的梦中做着自己的梦,他才是主宰,他主宰着一切,你我什么都不是!

  我的身体仿佛被人插了根钢针,力气在一瞬间被抽了个彻底,脑中一片空白。

  阿少,梦是有美有恶的,敌然并没有死,咕咚,李老三,宝皮龙都活得很好,你不是也见他们的梦了么,他们都很满足,他们都在格噜噜快乐的生活,他们都在那里主宰了自己。

  我无力地看向了那一个个轻飘飘的泡泡。

  你看,那还有敌爱琴的梦,这还有铁胆的梦,你看他们的表情多幸福。

  孟婆边说边轻抚着梦的泡泡,仿佛一个母亲在照顾一个个刚出生的婴孩,表情幸福纯真。

  我心底冒出一个魅惑的声音,忘掉这些吧,不要做无谓的抗争了,也不要做主宰者的思想杂质了,何不做一个自己的梦,那里有你最爱的格噜噜,有你最爱的人啊,有一只小母猪还等你去娶她呢。

  我看着所有的一切,心里一片迷惘,这梦我该做是不做?

  --END-- 070908于兰州
10楼 2007-09-08 13:07:53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柔软的梦。。。

“然然……”
那个母亲原来是这么爱着女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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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如此这般微笑。
11楼 2007-09-08 23:22:23
有时我想,每个生命都像是一颗饱满而坚实的果实,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了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



九夏,你个小破孩儿,这么诡异的文风,居然把我的眼睛给看潮了,NND


来人啊,把小样儿的拖出去晒太阳!!!!小小年纪,心里都在想些啥啊,真素的~~O(很郁闷的碎碎念)
12楼 2007-09-09 23:10:23
九夏说谢谢斑竹链接咯~~
13楼 2007-09-11 18:15:48
【回复 风若兮 】:
有时我想,每个生命都像是一颗饱满而坚实的果实,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了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



九夏,你个小破孩儿,这么诡异的文风,居然把我的眼睛给看潮了,NND


来人啊,把小样儿的拖出去晒太阳!!!!小小年纪,心里都在想些啥啊,真素的~~O(很郁闷的碎碎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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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姐,你的回帖都风啊,真是你的一贯风格呀,老让我搞太阳,再说我都奔三的人了,还被你叫小X孩,认识我的人回吐的啊
14楼 2007-09-11 18:16:30
啊!!
多出来好多衔接啊!
哈哈,谢谢个位斑竹了!
15楼 2007-09-17 14:48:10
【回复 九夏 】:
【回复 风若兮 】:
有时我想,每个生命都像是一颗饱满而坚实的果实,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了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



九夏,你个小破孩儿,这么诡异的文风,居然把我的眼睛给看潮了,NND


来人啊,把小样儿的拖出去晒太阳!!!!小小年纪,心里都在想些啥啊,真素的~~O(很郁闷的碎碎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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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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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奔3~果然会吐的~
16楼 2007-09-17 14:48:53
我来给你义务顶帖咯~还不谢我?!
17楼 2007-09-18 01:52:50
奔三……呃,小九,你告诉我你多大了?不好意思的话偷偷纸条我……看看我以后要不要叫你小破孩……

鉴于网易破系统每次有纸条都不提醒……你发了纸条之后,顶好在这里跟个贴告诉我你发了……不然我老是不及时查看滴……
18楼 2007-09-23 23:39:46
【回复 风若兮 】:
19楼 2007-11-23 22:52:16
这篇文,是我在网易贴的文里最通顺的一篇了,自我欣赏一下,呵呵
20楼 2007-11-24 09:53:22
这篇也是我第一次看九夏自己的文`~

很不错哦``看完还会让人想点什么``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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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您说话`` 没事我走人``
21楼 2007-11-24 12:20:32
猪米,你真好!我很感动!
这篇文,也不会就此埋没的,不久它会出现在某杂志上的,嘿嘿嘿
22楼 2007-11-24 13:21:39
呀呀``真的么``?

那我先恭喜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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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您说话`` 没事我走人``
23楼 2007-11-26 00:16:23
真的,过阵子,来发个无耻的小广告,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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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美好,终将逝去,如急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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