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春日 午后
1:40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N百年后,诗人戴望舒把这短短的八句回文作为他现代情诗的终章后,毅然决然地冲入共产革命的时代洪流。当时,戴老显然并不知晓,他与生俱来地拥有着如兽人萨满巫师般未卜先知的神赐天赋。
之后三十年,崭新的社会主义中国伴随其五亿人民的集体起立,对着麦克风作雄鸡一唱;而已在革命中英勇牺牲的戴老,却无缘目睹自己的理想实现如期。
再之后五十年,远在大洋彼岸的梅格瑞恩和汤姆汉克斯为抵御西雅图失眠之夜的苦躁,用电子情书在高科技的因特网上卿卿我我,陈仓暗渡;惹得五陵少年争相效仿,纷纷褪去已穿千载的唐装宋服元袄明裤燕尾旗袍,披上马甲,化作ID,把秋海烦忧寂寞清愁,统统注入对一个个古怪名字的无限相思之中。
我不是巫师,也没有预知到网恋事件的发生;那时我在某朝某代,用整整十年时间磨着一柄玄铁长剑。之后某天,那个复姓西门的白衣“找茬”高手告诉我:“真正的剑客,不需要宝剑;真正的宝剑,在剑客心中。”我当时过目不忘地注视着他紧紧攥在手中的西门子SX66滑盖手机,猜测他是不是误服了过量的二乙酰吗啡。
后来,我终于明白:西门吹雪吹的是血,不是雪。这,也是现实与网络的五处差别之一。在那个叫“大家来找茬”的QQ游戏中,我从此输成了真正的瞎子,万劫不复。
2:40
宫九总喜欢把决斗的时间安排在这个时候。我并不了解其中的缘由,但即使完美如宫九的人也会偶尔犯错误,因为他忘了告诉我,是哪一天的这个时候。
为了不失约,我每天都在2:40准时来到约定的地点,等待守候。为此,我成了围观者之一,亲眼目击了许多场本不需要我参与的决斗:柳余恨VS花无缺,妙僧无花VS花满楼,玉罗刹VS水母阴姬,老实和尚VS琵琶公主……
大约两三个小时后,我的遭遇不幸应验了唐代诗人王之焕那首烩炙人口的名句:“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路边看打架,也会挨砖头。”
弥留时分,我也正如贺岁片《天下无贼》中大盗刘德华般仰卧在一辆飞驰的交通工具上。忍着指尖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巨痛,我狂按着手机键盘,将对你的思念一泄如注,发出了我灵魂出壳之前的最后一封短信。
中国联通公司的操盘手把我长长的短信肢解成数千个由50字组成的段落,并为每段文字配上一幅精美高分辨率的不雅图片,发送到全国各地每部以163为尾号的手机上,于谈笑间,将我刚刚充入的万元话费化为负数。
后来,当我二大爷因为几个臭鸡蛋的事儿四处找我拨打我手机时,他也只能听到一个雌性外星动物在听筒的那端轻轻吟唱:“该用户已欠费死机。”而我对这凄凉的结局竟然一无所知,正在为解决两瓶啤酒和一听可乐带来的胱膀肿胀的烦忧,哼曲杨柳岸晓风残月的上古小调,面朝大海,宽衣解带。
6:40
Then you ask me:“So, is this a love letter?”
我回转头,静听胡铁花用他那略带哭腔的天山山脚乡村口音,把你花香般的外文原封不动地翻译给我:“她问你,就你这玩艺儿也叫情书啊?”
我如康桥边的夏虫,缄口若金。远离之际,三个臭皮匠在铭刻着《前出师表》的书简前,临表涕泣。
彼时,唐僧正把秃头枕在小妖乙的怀中,温柔地撒着娇:“你看哪,好大的一块棉花糖呀!”
你似曾说过,你不会撒娇。
你似曾问过,应如何撒娇?
而我,在这个春日午后,就矗立在你家门外。
我不是西门,我不会吹血。
但是你知道,我郎心似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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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把生关死劫与酒同饮,怎知那笑靥藏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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